周陽體內通明真意流轉,丹田靈樞高效運轉。流火遁光催動到極致,如同融入幽暗山脈陰影的一道赤金細線,
山峰之上褚景良紫瞳中銳利的光芒死死鎖定周陽消失的方向。
他臉色陰沉似水。
「晏白!他往西北方向去了!」褚景良聲音冰冷刺骨。
話音未落,褚景良周身紫電一閃,身化一道凌厲的紫色雷光,無視地形阻礙,直撲周陽遁逃的方向。
他的紫瞳紫光閃爍,捕捉著空氣中殘留的微弱流火氣息以及被撞開的陰濁氣流痕跡,速度驚人。
另一邊,晏白亦是滿臉不甘和惱怒。
「該死的周陽!」
他低罵一聲,看了眼坍塌的洞口和孟家姐弟,心知留下無益。
他身法靈動,選擇了一個稍有不同的角度偏向西南,如一道飄忽的白影,同樣沒入林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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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時間周陽與褚景良交手兩次,周陽都無心戀戰,找到機會便逃。
連續追擊無果,耗費巨大精力與時間,晏白的耐心終於耗盡,一股被周陽反覆戲弄的邪火湧上心頭。
「好,周陽,你不是能藏嗎?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晏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不再執著於自己追蹤,轉而開始有意識地接觸秘境中其他道院弟子和世家子弟。
他刻意避開核心的孟家、褚家,重點尋找那些出身中小家族、實力在練氣三四層、性情浮躁或對周陽不甚了解、卻又貪婪刻靈鼎價值的修士。
「聽說了嗎?刻靈鼎出現了,就在周陽的手裡。」
「他為了逃命消耗巨大,現在肯定虛弱得很,褚家和孟家都在追他,但秘境這麼大,誰知道他貓在哪個耗子洞裡?」
「對啊!那可是刻靈鼎,可不是一般法器,誰拿到獻給家族,立下大功一件!」
「沒錯,他現在是眾矢之的,孤家寡人一個,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機會!萬一運氣好……」
晏白留下的信息半真半假。周陽奪得刻靈鼎是真。
他消耗巨大、處境艱難被渲染放大。
這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迅速在進入秘境的中下層修士圈子裡激起千層浪。
五日後。
周陽本想尋一處相對安全的山谷調息恢復,將刻靈鼎的氣息徹底封禁。
然而,短短半日之內,他竟連續遭到了三波修士的「拜訪」或「突襲」
第一波是三個練氣三層的世家子弟,仗著人多,咋咋呼呼地圍堵上來,言語囂張,試圖「撿便宜」。
結果被周陽三兩劍,以凌厲的劍光和灼熱的靈火逼退,其中一人佩劍直接被通明劍削斷,嚇得三人屁滾尿流而逃。
有也因為褚景良的緊追不捨,周陽也沒有強追,斬殺那幾人。
第二波人,有三人,兩人是道院中接近三十歲的練氣三層。
周陽憑藉通明真意對環境變化的敏銳感知提前規避,隨後以赤陽引鳳的壓縮形態阻隔對手,藉機遁走,並未戀戰。
第三波人數最多,足有七人,由一個練氣三層巔峰的弟子領頭,似乎來自同一個中型家族。
他們利用地形布置了簡陋的困陣。周陽陷入陣中,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他不再留手,通明劍靈火暴漲,一式蘊含通明真意的「流火燎原」橫掃而出,灼熱的劍光瞬間撕裂困陣一角,同時精準地點在領頭者匆忙格擋的靈器上。
強大的力道和灼熱的火勁讓領頭者吐血倒飛,法器靈光黯淡。其餘六人駭然,陣勢瞬間崩潰,作鳥獸散。
看著狼藉的地面和逃散的背影,周陽眉頭緊鎖,臉色冰冷。「晏白……」他心中瞭然。
這些蝦兵蟹將對他構不成致命威脅,卻像蒼蠅一樣煩不勝煩,極大地阻礙了他尋找安全落腳點和恢復狀態,同時也暴露著他的行蹤。
……
「周陽!出來!把刻靈鼎交出來!」
伴隨著一聲低沉如岩石撞擊的怒吼,一道魁梧的身影裹挾著滾滾黃塵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峽谷入口。
正是石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練氣五層巔峰的石倉。
他周身土黃色靈氣厚重凝實,如同披著一層岩石鎧甲,氣息沉凝如山。
周陽心下一沉。
石倉不同於之前的雜魚,是個勁敵。他果斷衝出洞穴,落在峽谷一側的峭壁之上,通明劍斜指下方道。
「石倉,你想要刻靈鼎。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拿。」
周陽聲音不大,卻穿透嗚咽的風聲,帶著一股凜然戰意。他知道,這一戰避無可避。
沒有多餘的廢話,石倉怒吼一聲,雙腳猛地跺地!
「轟隆!」
地面如同波浪般翻滾,數根尖銳的巨大石筍破土而出,如同巨獸獠牙直刺峭壁上的周陽——地突刺!
同時,他雙手虛握,一塊磨盤大小、帶著沉重呼嘯聲的岩石被他凝聚出來,悍然擲向周陽——飛岩術!
周陽身影如風中流火,瞬間橫移,險之又險地避開腳下的石筍。面對呼嘯而來的飛岩,他眼中厲芒一閃,不退反進!
通明劍赤金光芒暴漲,一劍刺出,劍尖精準地點在飛岩最核心的靈力節點上!
「破!」
轟然巨響!巨大的飛岩竟被這一劍點得四分五裂!
碎石四濺!然而石倉的攻勢連綿不絕,地面不斷震動,新的石筍和滾石持續不斷地襲來。
周陽身法發揮到極致,在峭壁上輾轉騰挪,劍光如火蛇狂舞,不斷擊碎襲來的土石,尋找反擊的機會。
兩人一個重如山嶽,掌控大地,一個迅如烈火,侵掠如火。
劍氣縱橫,岩石崩飛,巨大的撞擊聲在狹窄的峽谷中迴蕩,被嗚咽的風聲放大,顯得格外激烈。
周陽的靈火對土石靈氣有一定克制,焚滅效果顯著,但石倉的防禦力極其驚人,且靈力渾厚悠長,戰鬥經驗豐富,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數十回合後,周陽一劍劈開迎面砸來的巨石,借力向後飄飛十餘丈,拉開距離。
他氣息微喘,眼神凝重。石倉也停止了地面法術,胸膛起伏,死死盯著周陽。
「少爺,這小子滑溜得很,他那靈火確實棘手,硬拼下去,就算能贏,恐怕一時半刻也難以拿下。」
一個聲音從石倉身後不遠處傳來。
那是石倉的族弟,石磊,練氣三層修為,一直躲在後方觀戰。他眼中閃爍著狡詐的光芒,湊近石倉低聲道。
「少爺,這小子在道院裡有幾個交情不淺的同窗……那個叫文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