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又接著跟路守拙聊了好幾件黑豆的搞笑事跡,往房間走時,順道去洗衣房把路守拙的衣服取了出來。
等他們來到5027門外的走廊時,恰巧碰上了不遠處,站在5027門前準備敲門的蘇亦珩。
葉川瞬間想起了早上對方說要下了班過來拿東西的事,忙小跑過去,「亦珩哥你來了,你不是有房卡嗎?怎麼不直接進去?」
「我這不是擔心你在房間有事嗎,敲門禮貌點。」
蘇亦珩說著,眼睛好奇地打量起他身側的路守拙,「這位是?」
葉川哦了聲,忙為兩人介紹,「亦珩哥,這位是路守拙,路哥經常在包廂照顧我。路哥,這位是蘇亦珩,亦珩哥人可好了,平時幫了我很多。」
「果然是一表人才啊。」蘇亦珩上下掃視了路守拙一圈,禮貌微笑。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他雖然在VIP俱樂部工作,但因為老找人代班,還真沒見過二十層的這位。
蘇亦珩主動伸出手,「幸會幸會,我常常聽小川提起你。」
葉川生怕他把自己背地裡說路守拙的那些話抖摟出來,拼命朝他使眼色。
雖然他也沒說對方什麼壞話吧,但……背後討論別人這種事總歸不好,還是不讓當事人知道比較好。
「幸會。」路守拙也沒追問,輕輕握了握蘇亦珩的手便很快收回。
蘇亦珩見狀,反而更好奇了,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
在遊輪上四處打工漂泊的這幾年裡,蘇亦珩見過來自世界各地的形形色色的人。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有股殺氣,即便他表現得很隨和。
路守拙知道對面的人在打量自己,所以他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對方。
他聽出了蘇亦珩就是早上給葉川打電話的人,目光掃過對方襯衫領口處用銀線繡著的代表黑珍珠號的帆船圖標。
路守拙之前就查到了,那個幫助葉川在VIP俱樂部當服務生的人,就是眼前的這個蘇亦珩。
「我們快進去吧,別在走廊里干站著了,哈哈。」
葉川尷尬地打斷身邊莫名像是在對峙一樣的兩人,掏出房卡打開門,招呼他們進屋坐。
蘇亦珩進屋後沒急著去拿自己的衣服,而是徑直坐在房間裡的那唯一一把椅子上,然後看著對面站在一起的兩人,摸著下巴道:「你們怎麼不坐?坐啊。」
「做什麼?」葉川疑惑。
蘇亦珩指指旁邊的床,「坐床上唄,你倆並排站著,怪叫人有壓力的。」
「哦哦。」
原來是坐下的意思。
葉川和路守拙一起在床尾坐下,不解地和跨坐在椅子上蘇亦珩對視。
「亦珩哥,你看著好嚴肅,是發什麼事了嗎?」
蘇亦珩看向路守拙,「他為什麼在這兒,你還沒告訴我呢。」
「哦,是這樣的……」
葉川把那天的來龍去脈以及路守拙的說辭向他轉述了一遍。
蘇亦珩抱臂撐在椅背上,手掌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胳膊,「原來是因為天氣原因啊。」
這個確實是事實,而且遊輪層數越高晃動感也越厲害,不然傅舟也不會舒服搬到低層。
但問題是,就他所知,這艘黑珍珠號遊輪並沒有滿房。
而且就算普通的內艙房真的滿了,也還有海景套房、豪華套房和總統套房等等一系列分布在中低區的高端套房,更別說這個路哥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就算房間真滿了,他也不可能沒辦法搞到一間空房間的。
那他非要住葉川這裡,到底是為什麼呢?
總不會他真的看中葉川的能力了吧?
雖然目前蘇亦珩認為葉川最大的能力貌似是吃苦耐勞,被外國公司認定為可挖掘人才的概率很低,但如果僅僅是看中對方這個人的話……
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國外那麼開放,gay那麼多,而且就這段時間葉川所說,這個路哥對他很照顧,那麼這個可能性就很大啊。
嘶,小川有危險!
「亦珩哥?」
葉川見蘇亦珩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跑神,忍不住伸手在對方面前揮了揮,「你怎麼了?在想什麼?臉色看著好凝重啊。」
「沒什麼沒什麼。」
蘇亦珩那張沉思的臉一秒切換笑意盈盈狀態。
「小川,能麻煩你暫時再收留我一晚嗎?」
葉川聞言,又擔憂又不解,「怎麼了亦珩哥,是那個傅舟又追著你欺負了嗎?」
「沒有,我就是這會兒困了,懶得回去了,想直接在你這兒睡一晚,行嗎?」
蘇亦珩雖然在詢問葉川,但視線卻悄咪咪地觀察著旁邊的路守拙的反應。
「可是,我房間的床太小了,三個人的話肯定睡不下。」
葉川當然也想讓蘇亦珩留下,但同時睡三個人,這實在有點超出這張床的「載客量」了。
蘇亦珩在房間裡上下左右看了看,道:「那我睡打地鋪也行。」
「啊?」
葉川沒想到他這麼執著。
「別了別了,還是我打地鋪吧,我年輕,身體好,適合睡地板。」
畢竟對方幫了他那麼多,讓人家在自己房間打地鋪算什麼樣子。
「我睡地上吧。」自從進了房間就自始至終一言未發的路守拙突然開口了。
「你們兩個體型差不多,睡一張床不擠,我個子太高,我睡地上合適。」
葉川幾乎是立刻反駁道:「那怎麼行呢?」
你那麼大個角色,睡地上不舒服了,我的財富上限值會受牽連的吧?
不等葉川說服的話說出口,房間裡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葉川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褲兜,發現不是他的手機在響。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對面的蘇亦珩歉意地朝他們抬抬手,然後毫不避諱地當場接起了電話。
房間裡很安靜,葉川依稀能聽出對方是個男人的聲音,而且還有點熟悉。
「我真的已經回去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疑神疑鬼的。」
蘇亦珩的語氣和神情都十分無奈,但對面的人似乎並不打算罷休,一直在說著什麼,葉川甚至聽到了類似哭泣的聲音。
緊接著,還想說什麼的蘇亦珩就猝不及防被掛斷了電話。
他對著手機嘆了口氣,但很快就整理好情緒,若無其事地抬頭看向葉川和路守拙,繼續剛才的話題。
「既然這樣,那就這麼說定了,路哥發揚精神睡地上,小川和我兩個人睡床。」
「我…」葉川還想說什麼,但一旁的路守拙已經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句沒事兒,隨即起身去柜子里找東西鋪地鋪了。
葉川只能作罷。
但柜子里並沒有多餘的床鋪,葉川只能叫客房服務送一床過來,外加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服務員推著備用床鋪被子過來時,看著裝了三個大男人的小小內艙房,表情有點複雜。
拿過推車裡的被子,好不容易把地鋪打好,就在葉川他們排隊洗漱準備睡覺時,房間的門又被敲響了。
咚咚咚,格外地急促。
今天晚上怎麼這麼熱鬧。
「誰啊?」葉川邊問邊過去拉開門——
一張熟悉的俊俏臉蛋出現在眼前。
葉川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便響起蘇亦珩驚訝的聲音:「傅舟?你怎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