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You like it?

  不等他想明白自己該怎麼自覺表現,耳畔忽然響起路守拙低醇的聲音。

  「我的partner,我現在有件事,需要你陪我一起去做。」

  徐徐熱風吹過耳尖,葉川下意識往另一邊歪了歪頭,一邊撓著發癢的耳廓一邊呆愣愣地看向身旁人。

  「什…什麼事啊?路哥。」

  聽到對方還是下意識叫了路哥,路守拙也沒說什麼,低頭笑了笑,「你習慣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葉川聞言,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耳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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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守拙目光掃過他發紅的耳垂,輕飄飄地將身體往後撤了撤,站起身,「等我一下。」

  說著,他拿起床上被葉川疊好的新衣服,解浴袍系帶的手忽然頓住,「介意我直接在這裡換衣服嗎?」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我們都是男的,還是partner,當然不介意了,哈哈……」

  葉川連連擺手,卻在看到眼前的路守拙露出浴袍下的優越的倒三角身材時,不受控制地睜大了眼,連嘴裡的笑聲也止住了。

  好牛的肌肉啊,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有八塊腹肌的男人。

  靠啊,路守拙這人不僅臉像雕塑,就連身材也像雕塑一樣完美,而且身家背景還那麼壯觀,這樣的人,人生還有什麼煩惱啊?

  果然,這就是書中世界的主角吧?

  好羨慕啊……

  葉川眼巴巴地看著對面人換衣服,視線愈發不遮掩。

  路守拙感受著一旁投來的如有實質的目光,突然側過頭,與就差沒流口水的某人對視。

  「You like it?」

  葉川一直沉浸對有錢有顏有身材的路守拙的羨慕里,猛然聽到他說英文,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什麼意思?我沒聽清,路哥你能再說一遍嗎?」

  路守拙笑笑,什麼也沒說,拿起剩下的上衣穿上。

  深灰色的衛衣套在寬厚的肩膀上,因為雙臂向上伸展的姿勢,肌肉趨勢隨之向上拉,他的腰顯得更加勁瘦了。

  葉川幾乎看呆了。

  這人不僅能當手模,去當模特也能賺得盆滿缽滿吧。

  穿戴整齊的路守拙淺笑著在走神的某人面前打了個響指。

  「走吧,和我一起出去一趟。」

  葉川猛地回神,尬笑著撓撓頭,「去哪兒?」

  路守拙神秘一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葉川不明所以地點頭哦了聲,剛準備跟過去,忽然看到了什麼,出聲叫住了對方,「等一下,路哥。」

  路守拙轉回身,疑惑地看向蹲在地上翻找行李箱的人,「怎麼了?」

  「稍等一下……」葉川在行李箱裡翻了半天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一個迷你的小剪刀。

  他拿著它繞到路守拙身後,「路哥你先別動,我幫你剪一下吊牌。」

  路守拙配合地微微俯下身,方便對方夠到脖子後的吊牌,「你……」

  「噓!」

  葉川突然停下手裡的動作,緊張兮兮地捂住他的嘴,「剪身上的東西的時候不能說話。」

  溫熱的掌心覆蓋在唇上,路守拙的喉結滾了滾,眨了下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葉川這才放開他,重新拿起剪刀,很快就把那一長串的吊牌剪了下來。

  他像完成了什麼艱巨的任務一樣,長出一口氣,「好了。」

  「所以,為什麼剪身上的東西的時候不能說話。」路守拙好奇地問道。

  「小時候我媽跟我說的,她說是老一輩的習慣,怕剪身上的東西的時候說話會分心有危險。」

  葉川垂下眼,狀作隨意地將剪刀放到桌上,不由得想起了小時候媽媽幫他衣服上的線頭時,一臉嚴肅地要求他噤聲的模樣,有些懷念。

  路守拙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裡的低落,沉默著沒說話。

  「這身衣服果然很適合你,」葉川很快仰起頭,又恢復了笑吟吟的樣子,越過路守拙,率先拉開門,「我們走吧,路哥。」

  看著他未達眼底的笑,路守拙忍不住抬手摸了下他的頭,「好。」

  額頭傳來一陣柔軟的暖意,葉川被摸得呆了下,等他回神時,路守拙已經走出好幾步遠了。

  他忙關上門,快步跟了上去。

  *

  另一邊的楊少千也出門了。

  他衣著講究,手裡拿著特意準備的見面禮,用一個金色的小匣子裝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內口袋,大步走出房門。

  二十分鐘後,楊少千走出電梯。

  由於天氣原因,電梯只能在中低層正常運行。所以楊少千又繼續一路步行上去,拿著石方好不容易找來的身份驗證卡,進入了黑珍珠號的二十層,慢慢走近最裡面的那間套房。

  整個二十層除了被VIP俱樂部占據隔斷了的區域外,就只有這一間套房,私密性極好,船尾的視野也很開闊,確實很像是行事低調的傅家會選擇的地方。

  由於這兩天海上風力太大,這個高度的晃動感十分明顯,楊少千自踏上二十層,步伐就有些不穩。

  他剛一靠近最裡間的套房大門,就被一位衣著講究的中年男子攔住了。

  「請問您是?」

  對方態度紳士有禮,面帶微笑,楊少千也回以一笑,「我是楊少千,楊偉業是我的爺爺。」

  「原來是楊少,」對方一臉恍然,客套道:「真是久聞大名,不知楊少今天過來有何貴幹呢?」

  楊少千姿態恭敬,「聽聞傅家少爺也在這艘遊輪上,還準備開一場募捐拍賣會。恰好我最近得了枚成色極好的藍寶石,傅少爺見多識廣,所以我想著和他共同鑑賞一番,再獻與拍賣。」

  中年男子當即面露感激,緊接著又嘆氣惋惜道:「多謝楊少,只是我家少爺這會兒不在,勞您白走一趟了。」

  傅舟不在?

  不可能啊,石方的情報一向不會出錯。

  楊少千揚著笑臉,態度懇切,「我是誠心想見傅少爺一面,能不能勞煩先生您告知一下,您家少爺的去向。」

  對方搖搖頭,笑容圓滑。

  「這我也不知道,少爺昨天就不在。這兩天海上的天氣您也知道,少爺可能是去低區的哪個套房休息了吧。他一向行蹤不定,也不願被我們這些煩人的傢伙跟著,所以我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那裡。」

  他這話回得滴水不漏,楊少千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道了句謝,揣著藍寶石灰溜溜地原路返回。

  衣著講究的男子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轉身回到套房的大門前,推門進去。

  結果剛一打開門,裡面的傅舟就興沖沖地湊了過來。

  「鍾叔誰啊誰啊,是不是哥來看我了。」

  「不是,是楊家那個成功登堂入室的私生子楊少千楊少爺,他說想和少爺你一起欣賞一顆藍寶石,捐給拍賣會。我說少爺不在,回絕了他。」

  傅舟一聽,那張因為大風帶來的搖晃感而暈船慘白的臉,瞬間耷拉下來。

  他垂頭喪氣地癱回了沙發上,幽怨地嘀咕:「唉,哥怎麼還不來找我,我昨天都哭了……」

  鍾文德無奈嘆氣,「少爺,你都沒告訴小珩先生你的房間在哪兒,他怎麼來找你。」

  傅舟癟嘴,「那他不會打聽一下嗎?」

  鍾文德汗顏,一針見血地吐槽:「小珩先生要是有這人脈,最開始就能打聽到少爺你在遊輪上,一早就不會上來。」

  此話一出,被戳痛的傅舟嗖一聲坐起身,無聲瞪他。

  「……」

  鍾文德默默抿唇息聲,看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