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一整天,葉川都待在二十層,陪路守拙吃飯、陪路守拙聊天、陪路守拙玩牌。
對方很照顧他,既沒有過問他手上的傷,也沒有因為總猶豫半天才出牌而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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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葉川的撲克玩得不熟練,但好在不玩錢,再加上路守拙一邊玩一邊教他。
午飯過後,希爾和傑西來了,四個人又和上次一樣玩起了牌。
開始葉川還處在下風,總是輸,但到了後來,或許是玩出經驗了,他開始有輸有贏,最後甚至一連贏了好幾把,贏得希爾嗷嗷叫。
傑西倒是無所謂,反正也不下注,打著玩兒而已。
再說了,他早就輸習慣了。
但希爾卻十分不平衡,拽住葉川沒受傷的左手不放,「小甜心,你怎麼反水了,我們不是最好的同盟嗎?你怎麼帶著羅伊斯贏,不要我了。」
葉川被抓得不舒服,暗戳戳往回收手。
「我前幾局不一直在輸嗎。而且要不是路哥在開始之前教了教我,我也贏不了啊。」
「所以說啊,你什麼時候和羅伊斯搞在一起的?」
希爾直勾勾瞪著他,抱著他的手臂,言辭懇切地發出靈魂控訴:
「我以真心為賭注,你卻狠心讓我輸。」
葉川:「……」
什麼叫搞在一起啊?
這老外怎麼亂用動詞。
而且最後那句是什麼中二發言啊,也不知道對方是從哪兒學來的。
玩了一下午,幾個人之間也沒了之前的拘束,葉川邊往回扯手邊忍不住糾正他:
「希爾同志,路哥只是出於朋友的好心,教了我一下而已,我們真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希爾嘴巴一撇,抓得更緊了,一字一句道:「我不信,你是叛徒,我的心好痛。I need you to kiss me。」
他順勢就把平時撩人調情的話說了出來,然後果不其然就收到路守拙的眼神警告。
希爾只好悻悻鬆手,老實坐回位置上,暗戳戳吐槽:反正葉川也聽不懂他調情,真搞不懂有什麼可緊張的。
「不用理他。」路守拙垂眸看向葉川的左手手背,眉頭蹙起,「紅了。」
葉川毫不在意地笑笑,「這沒什麼,一點紅很快就消下去了,我哪有那麼脆弱啊。」
他被看得莫名不自在,邊說邊下意識用另一隻手蓋住左手背上的那片。
可這樣一來,他那隻包著紗布的右手蓋在最上面,就順理成章地成了視線焦點。
直到這一刻,路守拙才終於開口問起了他的傷。
「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葉川早就打好了腹稿,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就昨天工作的時候不小心摔碎一個玻璃杯,不小心被扎傷了手。」
「是嗎?」路守拙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那還真是不小心。」
葉川乾笑著說了句是啊。
可被對方就這樣直勾勾看了會兒,他又開始莫名覺得心虛,於是再次開口補充強調:「我當時光顧著看路,一時沒注意,就不小心碰碎了餐車上的玻璃杯,確實太粗心了。」
路守拙聞言收回目光,環視了一圈牌桌上的人,語氣淡淡的,「繼續玩?」
葉川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不悅,察言觀色的本能促使他一瞬間掛上笑臉,一邊殷勤地整理撲克牌,一邊低聲詢問:
「我都行,看路哥你們。」
路守拙沒說話,再度抬眸看向他。
一旁地希爾非常合時宜地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伸著懶腰。
「沒意思,還不如去賭場玩。走吧,傑西,咱們去賭場玩點有意思的。」
他邊說邊朝傑西眨眼示意,「坐了一下午了快,正好去外面透透氣。」
傑西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接住他的話頭,「那走吧。」
他們倆一走,房間裡就只剩下了葉川和路守拙兩個人。
葉川低頭洗牌,小心翼翼地偷瞄路守拙的神色。
「你不要緊張,我沒有生氣,只是你受傷的事……」
路守拙垂眸嘆氣,「我以為朋友之間,是能實話實說的。」
葉川愣愣抬頭,「你……怎麼知道我沒說實話?」
「你是一個細心的人,不會那麼粗心打碎杯子。」路守拙直言道,「從這段時間你工作上的表現就能看出來。」
這是實話,雖然葉川確實是冒充了服務生,但他熟練的服務,完全像是肌肉記憶一樣,除了不會說英語,只論服務方面,他一點兒不輸這裡的服務生。
被肯定了工作能力,葉川還是很開心的。
他感覺這幾天的努力沒白費,至少路守拙都看在眼裡了。
「其實……」
葉川停頓了一下,組織了會兒語言,才抬頭看著路守拙的眼睛,坦誠道:
「其實吧,就是之前一個總看我不順眼的人,昨天把我拉走了,我倆發生了些口角,就打了一架。」
「然後呢?」
路守拙微微傾身,低聲引導。
葉川苦笑著聳肩,指指自己的手和臉,「然後我就這樣了唄。不過……」
他忽然話鋒一轉,得意一笑,「那人也沒好到哪兒去,我用玻璃碎片刺了他的胳膊,他的傷口肯定比我的深。」
「是嗎?」路守拙故作驚訝。
「那當然了,」葉川尾音上揚,像個急於展示自己的小孩,「我還朝著他的臉揍了好幾拳呢,都流鼻血了他。」
路守拙配合地拍了拍手,「好厲害。」
「嘿嘿,一般般了。」
葉川被說得心裡一陣美,開始飄了,「要不是當時看熱鬧的人太多,我施展不出來,肯定把那人揍得更慘。」
路守拙煞有其事地點頭,「我也覺得。」
「對了,那個……」
吹完牛的葉川想起自己的處境,滿眼請求地看向路守拙。
「那個路哥,你可千萬別把這件事說出去啊,我就告訴了你一個人。」
「真的?」
「千真萬確。」
葉川一臉嚴肅地強調:「打架太有損形象了,我怕工作不保,那傢伙被我打了肯定怕丟臉不會往外說,所以拜託路哥你千萬要替我保密呀。」
這是實話,打架並不光彩,他擔心這事兒傳到哪個經理耳朵里,到時候連累蘇亦珩工作不保。
雖然好像那天周圍人都看到了,但這種事,大概率也只會成為他們私下裡的談資,應該沒人敢不顧張聰的面子到處亂說。
而且以他對張聰的了解,對方八成正在攛大招等著之後報復他,也不會輕舉妄動。
至於楊少千……對方估計也懶得管他們的閒事吧。
路守拙聽了葉川的請求,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當然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葉川疑惑:「什麼條件?」
路守拙思考片刻,「我暫時還沒想好,等我以後想好了再告訴你。」
他說完不忘體貼地補充了句:「放心,不是什麼難事。」
葉川聞言,還是有點懷疑對方會不會提出什麼過分條件。
但轉念一想,對方那正無窮大的財富上限值,他又覺得自己實在沒什麼可令對方所圖的,當即不疑有他地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