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用問?當然是路哥更帥了。」
葉川趁機拍未來老闆的馬屁,「路哥的臉是我見過最最最帥氣的,簡直比那個什麼衛的雕塑還帥。」
他邊說邊嫌棄地指了指不遠處的楊少千,「他那頂多一沒凝固好就臉著地上摔了一下的雕塑,平平無奇。和路哥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都不能比。」
說到最後,他還不忘朝著路守拙伸出大拇指,燦笑著用句英文誇讚收尾:「You are憨色目,very very憨色目。」
前面還好,但路守拙聽到最後,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
一旁的希爾噗嗤一笑,滿是不可置信的目光在葉川和路守拙之間流轉。
「哇哦,我沒看錯吧,你居然跟羅伊斯調情?!哈哈哈……」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順勢撐住葉川的肩膀,看著對面的路守拙搖頭感慨,「Amezing!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你被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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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葉川嚇得連忙擺手否認,「我沒有在調戲路哥,我只是如實地說他很帥而已。憨色目,he is very憨色目!」
說到最後,他還又用英語複述了一遍。
希爾挑眉,再度看向路守拙,「他又調戲你誒。」
「不是不是,我真都沒有這個意思,我真的只是在夸路哥帥而已……」
葉川感覺自己真的要力竭了。
他也沒用錯語法啊?怎麼會被理解成調戲?
希爾其實除了一開始意外了下,緊接著就明白過來,一臉單純的葉川並沒有調戲的意思,但他還是忍不住想逗對方。
雖然這句英文的含義是誇人帥的意思,但此情此景,在這樣一個社交派對上,燈光曖昧,音樂曖昧,氣氛曖昧,就連葉川說這句話時那張單純的笑臉都被烘托得很曖昧。
所以這句簡單的英語誇讚也不免染上了曖昧的氣息。
「我真的沒有這種意思…」
見對面這倆老外一直不說話,生怕背上輕浮標籤的葉川只能不懈地為自己辯解,臉都說紅了,「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們都是男的,我怎麼可能是那個意思,我剛剛的意思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
路守拙打斷他,冷灰色的眸子透露著無聲的安撫,「是我們誤會了,抱歉。」
嬉皮笑臉的希爾接收到路守拙無聲的警告,也不敢繼續逗人了。
「是我理解錯了,對不起,小甜心。」
「……倒也不用道歉,你們也沒錯。」
都是這該死的文化差異,不就夸句帥嘛,怎麼還成調情了?
葉川越想越尷尬,臉上的餘熱遲遲褪不下,下意識迴避他們的視線。
「小甜心,其實你英文學得不錯。」
希爾好心提醒他,「只是以後呢,在這種曖昧的社交場合,這類誇讚的話,你最好想好再說。不然容易被誤以為在釋放什麼信號,然後……」
葉川默默聽著,面上點頭,心裡卻暗自腹誹:還不是你非要比較,這不就是變相地求誇獎嗎,你們老外說話的規矩還真多。
旁邊的希爾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嬉笑地抬起指尖,精準地划過周圍一對對如膠似漆地啃在一起的男男女女,示意他看過去,繼續道:
「然後就怎麼樣你看到了吧?」
葉川依次掃過,臉頰驀地一熱。
在國內待了二十一年的他哪裡見過這種場面,頂多看到過蜻蜓點水地接吻的男女,哪見過這種激烈到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熱吻,而且還是男男、男女、女女,花式不重樣。
一時間,把他看得面紅耳赤,忙不迭收回視線。
希爾見他害羞,剛剛才收起的逗弄心思又起來了。
「這麼害羞?那幾個藏在角落裡互相磨槍的我都沒指給你看呢,就看見個接吻而已,怎麼羞成這樣?」
雖然臉紅的像蘋果,但好學的葉川還是不懂就問:「磨槍是什麼意思?暗語嗎?難道……」
他被心裡的猜測嚇了一跳,壓低聲音道:「難道是有人在角落裡偷偷進行槍枝交易嗎?」
「噗——」
希爾爆笑如雷。
路守拙也沒崩住,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葉川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你們笑什麼?」
希爾見他的疑惑不似作假,深吸一口氣,憋住笑,一本正經地告訴他:
「來,小甜心,哥哥跟你說啊,他們不僅有槍枝交易,還有彈藥交易呢,哈哈哈。」
葉川聽他這麼一說,更擔心了,「彈藥交易?!該不會有人要火拼吧?」
遊輪這種地方,確實是一些黑色交易的絕佳場所。
「哈哈哈哈哈……」希爾再度爆笑起來,眼淚都出來了,「八成是,但你別擔心,他們會回房間裡火拼的,哈哈哈……」
「為什麼會在房間火拼?」
葉川聽得一腦袋問號,求助地轉向路守拙。
路守拙壓下嘴角,傾身湊到他耳邊,低聲解釋:「他在說葷話。」
這五個字一出,葉川大腦飛速運轉。
他完全沒往這方面想啊。
路守拙看著他逐漸「熟透」的臉,以及因為羞恥抿咬的唇,再度傾身,一臉歉意道:「對不起。」
「你幹嘛道歉?」
葉川氣鼓鼓地瞪向一旁趴在桌子上笑得前仰後合的希爾,「應該他道歉才對。」
笑笑笑,笑毛啊笑!你個滿腦子髒東西的黃老外!
希爾一點沒察覺他生氣了,還在大笑著調侃:「小甜心你居然不知道這些詞是什麼意思,我一個外國人都知道。」
他說完還不忘順帶調侃路守拙一句,「羅伊斯你看,他好純情,跟你這個快三十歲的老處男有得一拼。不對,論純情程度小甜心絕對完勝你,哈哈哈……槍枝交易,怎麼不算呢?哈哈哈……」
路守拙淡淡掃他一眼,對他的不正經早已見怪不怪。
可剛一低頭,他就看到了葉川越發憤懣的表情。
耳邊的笑聲忽然十分刺耳聒噪,路守拙彎腰提議:「要不要把他丟海里?」
聽著他用正兒八經煞有其事的語氣說出這種話,葉川被嚇到了,抬頭不解地看向說話人。
只見,路守拙明明嘴角帶笑地看著他,但周身釋放出的氣勢卻讓人不寒而慄,一副只要他一點頭,就會立馬把對面的希爾扔進海里的樣子。
葉川咽了咽口水,莫名有些緊張,「別了,這個高度,會死人的吧?」
路守拙垂眸想了想,希爾其實挺有用處的,就是嘴太欠,現在扔了好像確實有點浪費。
「不來真的,嚇他而已,他太吵了。」
葉川忙不迭搖頭擺手,「沒必要吧?就被笑兩聲說兩句,也不至於要做到這種程度吧,而且你們不是朋友嗎?」
「不是,」路守拙果斷否認,撇清關係,「他只是我的下屬。」
下屬?
葉川突然驚慌失措地捂嘴,「就因為下屬說你是老處男你就要把他扔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