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二十)

  李三郎不敢再耽擱,於是與相王一起換好了兵士的衣服,他正欲找來繩索捆綁昏倒的二人,高力士卻制止到:「李司丞,不必,被吾此掌擊中,沒有幾個時辰應是醒不過來,到時吾等早已不在此處,眼下還請相王、李司丞速隨吾出宮吧。🍭💘 ❻9ѕнⓊ᙭.𝐜ᵒм 🐒🍩」

  於是,二人起身隨高力士出了庭院。高力士出庭院後向角落裡揮了揮手,一軍士見信,連忙跑了過來,相王、李三郎對高力士確實還無法完全信任,見他此舉,頓時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一時不敢多言,只是壓低了帽檐,把頭低了一些。

  來人知道高力士的身份,到了身前畢恭畢敬地施了一禮,說到:「請問高公公有何吩咐?」

  高力士冷冷答到:「陛下急令,讓吾帶兩名兵士出宮辦差,兩個時辰便回,裡屋之人可是重犯,還望汝好生把守,萬不可讓其逃脫;更不准任何人進入與其會面,免得多生事端!」

  來人連聲答到:「喏!請高公公放心!」說罷,抬頭望了望身後的相王和李三郎,阿臾地說到:「高公公,所辦何差事?兩人夠嗎?要不然吾再調集幾人協助高公公。」

  高公公突然厲聲道:「陛下的差事汝都敢打聽?就他二人即可,汝辦好自己的事,若是有何差池,陛下定不會饒了汝!」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被高力士這麼一喝,那人不敢多言,連聲認錯,高力士也未再答話,朝身後二人說了一句:「走!」

  相王和李三郎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直到此刻,二人方才對高力士有了真正的信任。高力士帶著二人穿過一道又一道的宮門,終於到了皇宮大門,高力士出示了女皇帝的密令,自是沒人敢再加阻攔,終於,三人一同出了皇宮。

  相王小聲問到:「吾等現去何處?」

  高力士答到:「東宮。」

  李三郎疑惑地問到:「為何是東宮?」

  高力士繼續答到:「依小人觀察,朝堂上下真正對相王無惡意的只有太子一人,對二位而言,那裡才是真正的安全,況且那裡有畫師倫克蘇在,讓其為二位易容,更易行事。」

  李三郎聽罷,點了點頭,便一同前往了東宮。

  三人答到東宮後,太子、李客、裴旻見了三人,當即大驚,相王解釋了事情經過後,眾人也不免對眼前的高力士另眼相看,於是太子又找來了倫克蘇為其三人易容,化妝成了太子的貼身侍衛,準備一同前往洛水河旁的燃燈盛事。

  事情經這麼一折騰,日已完全西斜,快要落山了,時辰已是酉時初刻,裴旻說到:「李兄,看來吾二人要準備進宮了,免得到時誤了時辰。」

  李客點頭,於是拱手向太子說到:「待拙荊返回後,還望太子殿下讓其在東宮好生看待犬子,勿要外出,今夜諸事,必定兇險!」

  太子答到:「那是當然!李都尉、裴劍聖萬事還需小心才是!」

  二人拱手答到:「喏!」遂一同離開了東宮。

  與此同時,月娃也到了龍安司,張九齡正忙於巡視今夜神都的布防之事,突然見到眼前的月娃,根本無法辨識,直到其用回了女聲,方才確認其身份,月娃稟明來意後,張九齡二話不說,便按李三郎的吩咐,策馬出城去了,直追陳玄禮。

  酉時二刻,禁軍大牢。

  一人身著黑衣斗篷來到了大牢門前,他把自己的面部給圍了個嚴實,守軍見了來人,立刻提高了警惕性,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兵刃,帶頭的兵士大呼一聲:「來者何人?」

  那人不緊不忙,緩緩打開了黑色斗篷,露出了自己的容貌,兵士看清了來人,頓時面色大變,為自己剛才詢問的口氣感到異常後怕,連忙顫聲說到:「小的不知大人到此,剛才多有得罪,還請饒恕!」

  來人又再次將自己的黑色斗篷圍緊了起來,語氣堅定地說到:「陛下有命!讓吾前來探查昨夜的六名重犯,煩請帶路。」

  帶頭的兵士自是不敢得罪此人,可他也不想得罪李三郎、陳玄禮等人,於是面露難色,怯聲說到:「可。。。」

  來人從懷中掏出了女皇帝頒發的金牌密令,遞給了兵士,再次厲聲說到:「難不成陛下的命令也不好使了麼?」

  兵士看清了金牌密令,嚇得當即跪地,大聲說到:「小的不敢!」然後又迅速直起身來,迅速打開牢門,帶著來人朝大牢深處走去。大牢每一層在陳玄禮的安排下,都把守森嚴,布防有序,可帶頭的兵士領著來人進入後,一路給各兵士遞眼色,故眾人也不敢上前阻攔、詢問,就這樣,來人在帶頭兵士的引路下來到了大牢的最底層。

  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來人冷冷問到:「六名重犯就關押在此處?」

  兵士連聲答到:「都在此處,一切如常,還望大人放心!」

  來人終於打開了斗篷,徹底的露出了他的面容,他緩緩朝各牢房走去,薛良、齊勒、衛陵等聽見牢里有了動靜,依然是無動於衷,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他們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了整整一日。來人緩緩地走到了薛良的牢門前,刻意咳嗽了一聲,薛良輕輕打開眼睛,朝來人望去,可剛看清來人,本平靜如死水的面部突然變色,他當即起身,準備迎上去,可來人又再次咳了一聲,薛良頓時發現自己失態,剛直起的身子又緩緩坐了回去。另外幾人此刻也看清了來人,皆是滿臉興奮,可又極力抑制;來人在牢中轉了一圈,然後又回到帶頭的兵士面前,說到:「陛下有命,讓吾將其六人帶至宮中密審,汝速安排幾人給幾人上鎖,吾也好帶回。」

  兵士聞言,當即一驚,此六人可是重犯,單憑一塊令牌他又如何敢輕易放人,可眼前之人他也自是不敢得罪,猶豫了半天,支吾地說到:「大人,這。。。」

  可兵士話未說完,來人竟一下從他身上抽出了刀刃,架在了兵士的勃頸處,厲聲說到:「此乃陛下密令,陛下還說了,若有人敢強加阻攔,吾可行就地屠殺之權。」說罷,又目光凌厲地盯住了兵士的眼睛。

  奪刀之事就發生在轉瞬之間,兵士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自己的性命卻已捏在了他人手中,他知道此人身份之高,但萬沒想到此人居然武功也如此之高,眼下已由不得他多想,只能顫聲說到:「既然。。。是陛下的旨意,吾等照辦便是!」說罷,朝外大聲呼到:「來人,準備刑架、鐵鏈,準備提走人犯。」

  來人見狀,又「唰」地一下將刀塞回了兵士的刀鞘之中,冷冷地說到:「謝了!」

  隨後走進來了幾人,也看清了來人的容貌,一時間便不敢多做詢問,連忙將關押在大牢內的六人上了邢架、鐵鏈,來人又再次用斗篷遮住了臉,對帶頭的兵士說到:「有勞汝連同眾兵士,一起押赴他們入宮吧,到了宮內,吾也好為汝請賞!」

  帶頭兵士只能拱手答到:「喏!」

  於是一行人就這樣緩緩地出了禁軍大牢,雖然到了每一層,都有負責值守的兵士投來疑惑的目光,可見有人帶隊,又有邢架和鐵鏈,料想應是正常提審,故也不敢多問。

  隨行的兵士約有十餘人,眾人出了禁軍大牢後,沒走多遠,便開始偏離了前往皇宮的路,帶頭的兵士疑惑地問到:「請問大人,吾等不是入宮見駕嗎?」

  來人俯低了身子,小聲說到:「陛下不在宮中,今日上元,陛下在其它地方等待著吾等前往。」

  兵士再是有疑惑,聽他這麼一說,也不好再多問,只能默默地跟在其身後,繼續隨行。

  可幾人走的路卻越來越偏僻,終於走到了一個無人的小巷,帶頭的兵士再也憋不住了,再次問到:「此處如此荒僻,陛下怎會到此?」

  來人停住了腳步,緩緩放下了斗篷,小聲說到:「陛下確實不在此處,她只是讓吾來送他們上路。。。」

  帶頭的兵士聽罷,面色大驚,當即顫聲道:「此六人皆是朝廷重犯,未經審判,安能隨意處決?」

  來人突然大笑起來,緩緩說到:「吾想汝是誤會了,吾說的他們不是汝口中的重犯,而是。。。」

  話沒說完,來人又再次從兵士腰間抽出了刀刃,抬手一揮,兵士的頭顱居然已被整個砍了下來,後面隨行的十餘名兵士見狀,先是大驚,然後連忙抽刀準備應戰,可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來人已殺死了好幾名兵士,且均是勃頸處一刀斃命,兵士根本無任何招架之力。

  剩下的幾名兵士見狀,嚇得雙手雙腳開始顫抖,眼前之人正如魔鬼一般兇殘,幾人互望了一眼,便一同轉身準備逃跑,只見來人一下擲出了手中的刀,直接刺穿了其中一人,中刀之人尚未倒下,他已來到了他的身前,從身體中抽出刀又迅速上前斬殺了另外幾人,從開始到結束,僅僅過去了十多個響指的時間,其武功之高強,絲毫不亞於李客、裴旻二人。

  他又轉身回到了薛良等人面前,舉起手中的刀,「咣、咣、咣」幾下砍斷了幾人的刑具和鐵鏈,六人當即跪地,齊聲說到:「謝克多大人相救之恩!」

  來人竟然是克多,他望了望跪地的六人,說到:「去吧,各自準備手中之事!今夜定是一個永生難忘的上元節!」

  眾人拱手答到:「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