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十四)

  一直以來,龍只存在於書籍、圖畫和雕像之中,可此刻李客卻看見了龍,難不成庫勒多提那真的是「龍」?李客心中大為震驚,不敢相信,可適才裴旻卻又是如此真真實實地被它擊倒在地,若不是龍,何物又能將裴旻打成這般?

  李客連忙向後閃了幾步,儘量和那黑影拉開了一些距離,在火光映射下,那黑影確實似一條巨龍,下端盤臥,而上端立了起來,足有幾丈高,身子比最大的碗口還粗壯不少,似乎是青黑色,李客仍處于震驚地望著眼前的這個巨大黑影,他不敢轉頭,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他攻擊到自己,只能小聲向裴旻問到:「裴兄,汝還好吧?」

  裴旻掙扎地答到:「應是。§.•´¨'°÷•..× ➅9𝓼Ⓗยχ.𝕔o𝐦 ×,.•´¨'°÷•..§。。無礙,此物力量。。。甚巨,李兄。。。萬。。。萬小心!」

  那黑影停在了原地,沒有繼續發動攻擊,但越是如此,越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也許是在試探,也許隨時都可能再次發次襲擊;李客心裡異常緊張,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黑影,不敢有絲毫怠慢,突然,李客小聲喃喃道:「咦?這龍怎麼沒有龍爪?難道。。。此物不是龍?」

  說罷,李客打算把火把舉得更高一些,想看清黑影到底是何物,可正在此時,「啪」的一下,李客和裴旻一樣,像是被一隻奔騰的野牛撞在了身上,騰空飛了出去,撞到了身後的牆壁上,方才停下,也是口吐鮮血,李客雖受了重擊,可片刻不敢耽擱,剛一落地就連忙用手撐起了身子,半跪在地上,一細想,剛才攻擊他的應該是它的尾巴,難怪黑影看起來一動不動,原來是用尾巴發動攻擊。

  此時,裴旻也終於掙扎著撐起了身子,半跪在地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對李客說到:「李兄,這條「龍」如此勇猛,比山中猛虎也自是不弱,洞穴之中如此黑暗,不利於吾等,要不還是設法將其引出山洞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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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客聽罷正欲答話,可那「龍」卻突然發出了「滋滋」聲,安靜得洞穴中聽得分外清晰,像是蛇吐舌的聲音,但更像是它捕食前的準備,聽了讓人不禁恐懼,若沒猜錯的話,它正準備發動下一輪攻擊,只見黑影頭一甩,迅速朝二人俯衝了過來。

  李客和裴旻二人也算是絕頂高手,對於這種攻擊也還算是方應及時,可即便已做好了準備,「龍」攻過來時超大的力量還是將二人再次擊翻在地,二人再次口吐鮮血,全身劇痛。不待二人多做喘息,聽聲音,「龍」應是再次朝李客這邊發動了進攻,李客的氣息還未調整均勻,裴旻離他又有些距離,可「龍」卻已是近在咫尺,看來李客此次定是凶多吉少。

  李客也自知自己恐已無力對抗,於是順手撿起了剛才掉落的火把,大聲叫到:「來吧!即便吾死,也要看清汝到底是何物!」說罷,將火把舉到了自己的身前,與此同時,黑影的頭部剛好距李客已不足一丈,在火光的映照下,李客終於看清了黑影到底是何物,居然是一條巨蛇!可此蛇卻異乎尋常的大?頭部恐已經與馬的頭部一般大小,黑暗中看不清其身長是多少,但絕不會少於三、四丈,也難怪李客會把它看成一條龍,這完全顛覆了李客以往對蛇的認知。

  李客眼見自己在劫難逃,索性也不打算掙扎,正準備緩緩閉上眼,等待自己的命運,可突然巨蛇的瞳孔一收縮,竟又把頭抬了回去,這突來的變故李客還來得及反應,接著他的胸口上又被蛇尾重重地擊了一下,再次向後翻滾了過去,手中的火把又再次跌落了。


  可李客卻已失去了意識,任裴旻如何搖晃都已沒有了意識,裴旻轉頭望了望巨蛇,它仍在胡亂拍打洞穴,可似乎已慢慢開始有所平復,料想其一會兒必定會更加瘋狂地朝他二人報復,此刻已是萬分危急。裴旻摸了一下李客的脈搏和鼻息,尚有氣息,興許是剛才被巨蛇連續擊打,令他失去意識,昏厥了過去。裴旻連忙用力緊壓李客的胸口,為其順氣,許久,只聽見李客咳喘了一聲,緩緩甦醒了過來,見李客醒轉,裴旻又連忙轉身朝巨蛇望去,巨蛇似乎已慢慢習慣了眼睛的疼痛,開始聚力,準備攻擊,裴旻連忙一把架起了李客,準備朝洞外逃去,李客踉蹌地隨著他走了幾步,身體內實在是劇痛難耐,但裴旻不敢耽擱,繼續說到:「李兄,堅持住,否則。。。」話沒說完,裴旻突然感到腰間一緊,裴旻低頭一看,原來是巨蛇的尾部已纏到了裴旻身上,就在裴旻低頭的瞬間,裴旻感到了巨大的力量,裴旻被一把給扯了回去,裴旻猝不及防,手中的火把和劍都掉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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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客見裴旻被擒,片刻不敢耽擱,忍著身體的劇痛,連忙俯身撿起了火把和寶劍,準備追身回去,借著火光,李客看到,此時的裴旻已經全身被巨蛇死死纏住,已叫不出聲來,眼珠子開始有些上翻,李客心中大急,本欲將手中火把擲出,可萬一失了手,裴旻可就斷然無救了,裴旻是為了救自己才如此的,若是他丟了性命,他必此生難以心安。

  想到這裡,李客似乎已忘記了自己身體的劇痛,沒有絲毫猶豫,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劍沖了上去,巨蛇似乎感覺到了李客朝自己攻來,連忙用尾巴襲擊李客,李客有了先前的教訓,斷不敢再去格擋,於是縱身一躍,剛一落地又再次縱身而起,持手中長劍朝巨蛇的另一隻眼插了進去,巨蛇又是一陣劇痛,先是全身一松,裴旻得以滾落了出來,但他早已失去了知覺,李客連忙一把拖出裴旻,可巨蛇這次沒再做絲毫停歇,發了瘋似的在洞中四處攻擊,李客躲閃不及,背部又被擊中一次,一時間與裴旻二人倒在地上,皆不能起身。

  巨蛇繼續發作,山中巨石被打得四處開始散落,李客和裴旻再沒有了反手之力,只能聽天由命。可正在此時,遠處響起了人聲:「李都尉、裴大俠,你們在嗎?」

  李客朝聲音的方向望去,有火光,是李三郎,看來他最終還是按捺不住,自己進了山洞,李客心中大急,嘶啞著聲音喊到:「李司丞,快逃!」

  李三郎似乎聽到了李客的聲音,但他沒有退出山洞,反而走了進來,李客心中感到萬分緊張,連他和裴旻這樣的頂尖高手在面對巨蛇的怪力時都無力招架,何況是李三郎,那豈不是跟送死一般。李客再次匯聚全身的力量,大聲吼道:「快逃!」

  巨蛇聽到了李客的聲音,再次朝他襲來,李客無力反抗,再次被擊,這次他終於昏厥了過去,李三郎借著火光終於看清楚了這一幕,當即大驚,可眼下他也沒做多想,大聲呼喊了幾聲,為的是吸引巨蛇的注意力,巨蛇也聽到了他的聲音,於是迅速朝他這邊移動了過來,李三郎不敢耽擱,轉身便朝洞外飛奔而去,情急之下,幾次跌倒,可仍不影響他奔跑的速度,人往往在危機的時候更能發揮出超乎尋常的能力。終於,他看見了一絲亮光,已經離洞口不遠了,可身後的巨蛇卻離自己已是幾步之遙,若是繼續向前奔跑,未出山洞,他一定會被巨蛇追上,李三郎靈機一動,一側身躲到了山洞的一個縫隙中,屏住呼吸,巨蛇因雙眼被刺,一時間竟然沒有察覺,竟發瘋似的朝洞外沖了出去。

  李三郎見狀,連忙又轉身往洞中走了回去,他返回時,李客與裴旻已經醒轉了過來,正靠著牆喘著粗氣,見了李三郎,二人無力起身,但還是一拱手說到:「謝李司丞搭救之恩。」李客又朝李三郎身後望了望,問到:「那條巨蛇呢?」

  李三郎連忙上前扶起二人,小聲說到:「被吾引到洞外去了,料想一時不會返回。」

  裴旻搖了搖頭,說到:「李司丞此舉實在太過於兇險,萬一有個閃失,吾二人如何交代?」

  李三郎答到:「若是二位有了閃失,吾才是真正無法交代。」說罷,三人一瘸一拐地開始向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