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準備發動兵變了!李旦此語一出,太子李顯被這猝不及防的消息徹底震驚了,不禁大呼一聲:「什麼!太平兵變?何時?吾等為何不知?」太子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這無不是張柬之、李三郎此刻最想知道的,此事實在是太出乎他三人的意料。,-*'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一直以來太平公主專橫跋扈、擅自專權,他三人不是不知,可礙於其深受陛下寵幸,也自是無可奈何。但太平卻從未涉及兵權,故也算是不足為慮,但此刻相王李旦居然說太平要發動兵變了,若是太平有了軍隊的支持,這可如何了得!
李旦望了望三人,嘆了一口氣,說到:「看來汝三人確實尚不知此事,幸好吾今日回來的及時,應該還能挽回此事!」
李旦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李三郎,李三郎於是問到:「父親,您奉陛下之命,在白馬寺代皇家齋戒、禮佛一個月,明日齋期方滿,這麼提前返回?不怕陛下知道了責罰嗎?」
太子李顯連忙附和到:「是啊,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王弟如此行事,就不怕給他人落了口實?」
李旦看了看太子和李三郎,答到:「兄長、三郎不知,吾在白馬寺聽聞神都近日來所發生之事,每時每刻都如坐針氈,不能平靜,恨不得第一時間返回,為兄長分憂,可奈何皇命在身;今日吾的確提前返回,不過還請兄長放心,吾進神都時已過了子時,嚴格來說已經算是期滿了,想必陛下也不會過於責罰;況且今夜放吾通行之人是吾的心腹,吾已交代讓其把進城的時間再往後延了一些,應是無礙。」
太子聽罷,終於鬆了一口氣,但張柬之卻突然腦中念頭一閃,連忙問到:「請問相王,這麼說來,她也一同返回神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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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柬之這麼一問,三人心中自然都清楚這個「她」指的是誰,正是那神都第一才女,深受陛下器重的內舍人——上官婉兒。一個多月前,陛下身體抱恙,她本打算到白馬寺祈福以求早日龍體康健,可奈何陛下何年事已高,自己親身前往確實有些不妥,於是下詔在眾子嗣中選出一人代為禮佛一月,以求神明保佑聖體安康,同時也為萬民祈福。
後來陛下反覆斟酌,就選定了相王李旦代為祈福;上官婉兒深受陛下隆恩,自是也不願陛下有失,於是向陛下請命一同前往,陛下念其誠心,最終就讓她與相王李旦一同去了白馬寺。
此刻張柬之問的自然是她,李旦於是答到:「自從神都出事以來,她也是日夜擔憂陛下,奈何齋期未滿,今日她來找吾商議,一同返回,吾便應下了,今夜入城後,她便返回了皇宮,而吾直接來了此地。」
張柬之聽罷,不禁面露愁容,李三郎自是看在眼裡,連忙問到:「張閣老何事如此?」
張柬之長嘆一聲,說到:「依老臣看來,明日文試一事,現在看來怕是已有結果了。」
「文試?」李旦剛剛返回神都,尚不知明日之事,李三郎連忙向父親簡單敘述了明日文武比試之事,李旦聽罷,也是輕輕一嘆,搖了搖頭說到:「看來此事正如張閣老所言,已有結果了。」
太子李顯見二人如此,連忙問到:「這事情尚未有結果,二位何至於下此定論?」
張柬之繼續說到:「回稟太子殿下,這上官婉兒您是知道的,雖其祖父上官廷芝、其父上官儀曾被陛下所殺,但陛下卻異常寵幸和疼愛上官婉兒,自她受封內舍人以來,掌管宮中制誥多年,不是宰輔而勝似宰輔,再加上其博涉經史,精研文筆、才華詩文出眾,勝算頗高;正如老臣之前所言,這文采比試,自古以來就難判高下,往往是評判者的喜好而定,現估且不評論文采,就陛下喜好而言,試問吾等推薦的賀知章、姚崇、張九齡哪一個在陛下眼中的分量能勝過這個上官婉兒?因此老臣才有此一說。」
聽張柬之這麼一說,太子也不免搖了搖頭,不知所言。正在此時,忽然又一個念頭在張柬之腦子裡閃過,他不禁面露驚色,立刻向太子躬身說到:「太子殿下,老臣糊塗啊!今日之事老臣考慮疏漏,有負眾望啊!」太子見張柬之如此,連忙伸手扶起,安慰到:「張閣老不必自責,這誰都沒有預料到上官婉兒會此時返回,這不該怪你,汝也是為了本宮謀劃。」
張柬之擺了擺手,繼續說到:「回稟太子,老臣指的不是上官婉兒一事,而是建議文武比試之事!今日老臣有此提議時,老臣只是抱著一試的心態,本以為陛下不會應允,畢竟上次擊鞠一事後,雖朝廷在眾人面前撐起了顏面,可最終得益的卻是太子;老臣萬沒想到陛下竟會當場爽快的答應了此事,這確實令老臣頗為意外,如此想來,其中必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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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聽罷,連忙問到:「張閣老請明言,此中有何蹊蹺?」
張柬之答到:「陛下既然那麼爽快的答應,必是對此事有充足的把握,希望通過此事把太子先前建立的威望又重新轉移到陛下那裡去;老臣現得知上官婉兒已返回,終於明白,陛下欣然應允此事,必是當時已在心中做好了盤算。」
李旦如夢方醒,接著說到:「難怪今日上官婉兒主動找到本王,欲一同返回,按她的心性斷不會如此,原來是接到了陛下的密令,返回神都準備此事。」
太子沉默良久,緩緩說到:「張閣老也不必過於自責,陛下心思深遠,非尋常人所能猜測,張閣老此計也是為了本宮,本宮怎會責怪於你?況且,即使是文決輸了,吾等還有武決,了不起就是一個平手,吾等也不至於失了威望。」
張柬之戰戰兢兢地說到:「太子殿下不知,這才是老臣真正擔憂的,那日皇家馬場比試,太子麾下裴旻的實力可是陛下親眼所見,甚至還敕封了劍聖的稱號,她又怎會不知裴旻的實力,但為何陛下還會應允此事?難不成陛下身邊還有武功勝過裴旻之人?若是真有,那敵在暗、吾在明,到時若裴旻真失了手,這一仗豈不是徹底敗了。」
張柬之說罷,太子頓感震驚,喃喃說道:「這世間難不成還有武功能勝過裴旻之人?」
李三郎此刻卻露出一絲笑意,一拱手說道:「太子殿下、張閣老、父親,吾以為大家大可不必擔憂,吾深信裴旻的實力。退一步說,即是他輸了,也無妨,若是真有人能勝過裴旻,難道大家不認為這個人很可疑嗎?」
張柬之明白了李三郎是何意,於是問到:「吾知李司丞之意,汝是想說武功如此高深之人必是克多?」
李三郎點了點頭,說到:「即便不是克多本人,也定會與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到時無論是誰,吾等就按此線索繼續追查,相信定會有斬獲;陛下聖明,也許她欣然應允此事也必有此用意也說不定。」
張柬之聽罷,輕輕點了點頭,說到:「希望如此吧!要不然老臣的罪過可就大了!」
李三郎看了看自己的父親,突然想起了他此行的目的,連忙說到:「稟太子殿下,吾等這麼一直商量明日文武比試之事,怎麼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太平欲兵變之事尚未議決啊!」
李三郎這麼一提醒,眾人才如夢方醒,居然把這茬給忘了,太子連忙問到:「王弟,快說說,太平兵變之事到底為何?」
李旦說到:「自神都出事以來,吾就安排人在神都內調查,但行兇之人卻一直沒有線索,但陰差陽錯得查到了太平欲在上元節兵變之事。」
太子聽到此處,突然覺得後脊有些發涼,原來太平已開始做了準備,若不是李旦此時回來相告,到了上元節還真不知結局如何呢。
李旦望了望眾人,繼續說到:「此前太平在軍中並無關係,但最近卻開始在禁軍、羽林軍中開始大肆活動,利用威逼利誘的手段拉攏親信;據可靠消息,前幾日滿門被屠的禁軍副統領齊勒大將軍就是因為不肯就範而遭到了太平的毒手。」
「什麼!太平居然如此狠毒!此事可有確鑿證據!」太子聽罷,怒氣沖沖地說到。
李旦搖了搖頭,繼續說到:「太平背後似乎是有高人指點,她所行之事居然沒有留下絲毫證據,吾也是一心腹告知方才知曉。」
張柬之問到:「那心腹是誰?可靠嗎?」
李旦沒有說出心腹的名字,只是點了點頭,繼續說到:「此人與吾出生入死,必是可靠。現吾得到了準確消息,多位羽林軍、禁軍的家屬已被太平派人暗中秘密控制,若是上元節其不帶兵響應,那家人必將蒙難,吾也是聽聞此事,心中大驚,於是特地趕來向兄長相報,以商對策!」
太平居然如此行事,這可大大出乎了眾人的意料,大家沉思良久,李三郎終於開口說到:「太子殿下、父親,看來此事還只能勞煩您二位入宮面聖了,也許只有她才能化解此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