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不宜

  宴會一結束,封邑朱就趁著眾人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時候,狠狠瞪了安夏白一眼:「什麼產業肯定都是陸將軍背後一手操辦的,她樣樣不如我,憑什麼能夠被人關注,真令人不舒服!」

  平時宴會上受到廣泛關注的人從來都是十三公主封邑朱,如今安夏白一來就被這麼多人關注,她心中很是不滿。✋👌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聯想起早些時候太子幫安夏白說話時的樣子,她心中不滿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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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母妃沒有來嗎,怎麼宴會都要散了也不見她的人影?」封邑朱詢問身側的小內官。

  「周貴妃推說今日身體不適,所以就沒有來參加晚宴。」內官戰戰兢兢回稟道。

  封邑朱一方面擔心自家母親的身體,一方面是想傾述自己的委屈,就在宴會結束後直奔周貴妃的寢宮。

  與此同時,周貴妃正為某些事情心煩不已:「美人閣做出來的所謂面膜究竟應該怎麼用,是直接鋪在臉上比較好,還是擦擦就好?要敷多長時間?」

  宮女耐心的回答她的問題,一邊把面膜鋪開,敷在她的臉上。

  容貌正是貴妃沒去參加晚宴的原因。

  昨天晚上她沒睡好,導致肌膚乾澀鬆弛,聽說美人閣最近生產出來的一種名叫面膜的護膚品使用起來效果不錯,就想著試試。

  「真的會有效果嗎?」貴妃盯著自己銅鏡中的臉愣愣出神。

  「用過的人評價都很不錯,說是祛皺美白,應該是真的。」宮女幫忙把面膜安置好以後,就扶著周貴妃回到床上躺下,「說是敷上面膜以後得要躺下一刻鐘時間才能取下來,貴妃娘娘您稍候。」

  只要能夠保持容貌,付出再多時間都是值得的,貴妃心情愉悅的閉上眼睛。

  封邑朱闖進宮殿時,瞧見的正是這麼一副場景,本該躺著她貌美的母親的床榻上,竟然躺著一位滿臉白色不明物體的人:「你是誰?」

  周貴妃睜開眼睛,以貨物問道:「你娘親都認不出來?」

  封邑朱愣在原地,尷尬道:「母妃你在臉上敷的是什麼東西,看著挺別致的。」

  「這是從美人閣那裡買來的面膜,說是養顏美白,我今兒沒事,就試試用用,你怎麼來了?」

  封邑朱眼睛都是紅的,一想到安夏白,她就氣得想打人。


  「美人閣的東西確實好用,」恰好時間到了,貴妃讓宮女取下自己臉頰上的面膜,隨後洗乾淨自己的臉,才揣著疑惑開口詢問:「你今天怎麼火氣那麼大,還說美人閣,那家鋪子的老闆得罪你了?」

  前兩天還聽她誇讚過美人閣呢。

  「對,美人閣的老闆惹到我了。」封邑朱撇撇嘴,快步走到梳妝檯旁邊,目之所及能夠瞧見的美人閣商品,盡數被她摔落在地,「就算美人閣的商品再好用以後也不要用了,一個鄉野村婦做的出來的東西能有什麼厲害的,不如不用,省的以後給自己找來麻煩!」

  周貴妃聽到她滿腔的火氣,下意識挑高眉頭問道:「那家鋪子的老闆究竟什麼地方招惹到了我們的小公主,你且說說?」

  封邑朱就等著她問自己這句話,抱著人就開始哇哇大哭:「我就不明白安夏白她究竟有什麼好的,不過就是會做飯會調製護膚品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她相貌沒我好看,出身也沒有我高貴,就連武術都不懂,她究竟有什麼魅力能讓陸將軍對她刮目相看呢?」

  方才宴會上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就像是琴瑟和鳴,原本和諧的場面看在封邑朱眼中就像是根刺。

  「難怪你今天這麼不對勁,原來是長大了,有心上人了。」周貴妃笑笑道,「你說的陸將軍,是不是朝中最近議論聲音很大的陸將軍。」

  朝中還有幾位陸將軍?

  封邑朱點點頭:「母妃,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回事,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他,想見他,花了好久時間才明白這是所謂的相思。這麼多年了,我還是頭一回這麼喜歡一個人,可是,可是我怎麼那麼倒霉,他竟然是個有夫之婦。」

  封邑朱一邊說著話,一邊緩緩掉著眼淚,看著她哭泣的樣子,周貴妃覺得自己心都快要碎了。

  問過十三公主,確實她確實對陸櫟想法很多之後,周貴妃陰陰一笑道:「有夫之婦又如何,這年頭多的是願意翻出紅牆的人。」

  「母妃?」封邑朱不明白她的意思。

  「只要你喜歡,我有的是辦法讓他自願迎娶你。」

  封邑朱眼眸一亮,滿面驚詫道:「母妃你不會是在哄我開心吧?」

  周貴妃噗嗤一笑道:「我答應過你的事情什麼時候失約過,說會讓他主動選擇迎娶你,他就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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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邊,安夏白與太子剛剛離開皇宮,原本陸櫟打算一起跟著出來,皇帝卻臨時有事把他給叫到了御書房,於是安夏白就負責帶太子去酒樓參觀。

  萬幸時辰尚早,酒樓還沒關門,所以他們的到來沒酒樓帶來麻煩。

  「太子要不要上三樓去看看?」估摸著這個時辰,三樓里應該沒有客人,安夏白就提議道。

  太子連連搖頭,表示三樓美人閣不是自己應該去的地方:「就在酒樓看看就好。」

  正巧酒樓掌柜見到安夏白,快步迎上前來:「老闆,您怎麼這麼晚才來?」

  「帶人過來看看,」她的話語頓了頓,似乎是覺得自己這麼形容太子不太妥當,就笑道,「這位以後就是酒樓的第三位老闆。」

  太子挑高眉頭疑惑問道:「這樣是不是不大好?還有另外一位老闆是誰?」

  「跟您說過的,是我的一位朋友,改日有空的時候可以見一面。」安夏白笑笑道。

  掌柜在京城摸爬滾打多年,混日子靠的就是自己的一雙眼睛,見安夏白對太子如此恭敬,自然猜到太子身份尊貴,連忙側開身子讓出一條路來:「不如如何,兩位老闆還是先進門吧。」

  他們兩個人一同走進酒樓大門,因為安夏白怕太子覺得一樓太過吵鬧,直接把人帶上二樓,順便讓認送上來帳本。

  「我實話跟陸夫人說吧,其實酒樓經營之事,我實在不太懂。」太子嘆息著說道,「或許人都有天賦,我就沒有這個腦子,讀書或是別的都行,就是商業經營這個問題實在不好弄懂。」

  安夏白撲哧一笑,表示自己能夠理解他的心情。

  「陸夫人為何能夠理解?」

  她回憶起往事,淺淺笑道:「其實無心商業也很正常,畢竟太子您身份不同,從一出生開始您就擁有普通百姓努力好幾輩子都不一定能夠擁有的榮華富貴,不愁吃穿,自然也就不用去想商業經營這種麻煩事。」

  如果有人願意無條件養著她,永遠不會怕拋棄她,安夏白自己也願意當依附在別人身上生長的藤蔓。

  「或許吧。」太子尷尬的答應了一身。

  趁著安夏白沒有注意,她 偷偷瞥了安夏白一眼,隨後拿起桌面上的帳簿,逐字逐行的看了下去。

  頭暈的厲害,這是他的第一感覺。

  太子輕按額頭的小動作引起安夏白的注意,她面露擔憂道:「太子是不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總不能說自己看帳本看得頭暈,真說出口就算安夏白不會嘲笑他,他自己也會看不起自己。

  太子半皺眉頭,頓時心生一計:「確實有點不舒服,方才在宴席上光顧著喝酒,竟然沒來得及吃點東西填填肚子,既然來到酒樓,正好點一些好吃的菜品,陸夫人是酒樓的老闆,能不能向我推薦推薦酒樓的美味佳肴。」

  他不問商業經營之事,與安夏白而言倒也是件好事。

  問過太子平時的口味後,安夏白推薦了好幾道菜,還甚至還笑著說太子是貴客,自己不敢怠慢,要親自下廚。

  「陸夫人還會這個?」太子面露驚訝道。

  「不瞞太子,」她指了指他手中的菜單,坦言道,「您手上菜單的菜,都是臣婦親手做出來並且調整後,才寫上去的,只要是菜單上寫的菜,我都會做。」

  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種能耐。

  太子凝望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唇角勾勒出饒有意味的笑。

  她沒多久就回到了包廂中,一併被送上來的是好幾樣菜,太子一一品嘗,連聲讚嘆:「難怪陸夫人能夠憑藉酒樓與美人閣在京城站穩腳跟,果然是有真本事。」

  安夏白謙虛的笑了笑,沒動筷子,就坐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說話,除了酒樓情況,他還喜歡問安夏白的私事,直到一頓飯他自己吃完,準備起身離開才停下。

  「我送送太子——」安夏白站起身,忽然不知何故,纖細的身體晃了晃,就像是風中飄搖的楊柳。

  太子心中著急,顧不上禮節直接把人抱在懷中:「來人啊,快去請大夫!」

  門外候著的下人聽到聲音,連忙跑出門。

  萬幸醫館距離酒樓不遠,他們很快就帶著大夫折返回來。

  安夏白還在昏迷,就躺在太子的懷抱中,因為太子不知道她的身體情況如何,所以不敢亂動,直到大夫快步走進門:「大夫您快過來看看她究竟為何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