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白聽到廚娘說唐宗綜一晚上沒回去,熬夜在酒樓中看完帳簿時,她是驚訝的。👹☝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你不困嗎?」她挑高眉頭問坐在自己對面一臉精神的人。
唐宗綜瞪大眼睛表示自己剛剛喝過茶,現在還能再堅持一會兒:「趁著我現在還沒有打瞌睡,陸夫人你有什麼問題趕緊問吧,等會兒我可能就堅持不住了。」
回想起昨日他信誓旦旦讓自己考察的模樣,安夏白淺淺笑道:「那好,我儘快問就是。」
她拿起帳簿,詢問唐宗綜最近酒樓支出問題,還問了酒樓生意走向,後者對答如流,宛若把整本帳簿都給背下來似的,安夏白十分震驚,後來又問了酒樓生意相關的問題,譬如買什麼食材比較划算之類的,沒想到唐宗綜竟然也說得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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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還建議安夏白某種菜品的需求,導致安夏白徹底折服。
「之前我還有點擔心你會辜負我的期望,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安夏白抿了一口茶,眼眸明亮笑道,「你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唐宗綜怔愣片刻,難以置信道:「我這就過了?」
安夏白點點頭,溫聲告訴他考驗通過,從此以後他就是他們店裡的帳房先生。
有份穩定工作是件好事,原本他應該高興才是,可是唐宗綜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喜憂參半,眉頭也皺緊,
唐落櫻看出他神情的不對勁,疑惑問道:「你這是什麼表情,莫不是酒樓給你開的薪資太低了?」
唐宗綜連忙擺手:「不是因為薪資問題,陸夫人你開的薪資比外邊其他酒樓高了一倍不止,不算是薄待,如今我有點難受,純粹是因為這份工作我做不長,畢竟我志不在此,日後要是有機會肯定不會繼續留在酒樓當帳房先生的。」
日後戰亂再起時,他肯定會從軍去,為國效力才是他的人生目標。
他的話語表現得不明確,安夏白卻聽明白了,不以為意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就是,你怎麼就知道我肯定願意讓你永遠在這裡當個帳房先生?」
「啊?」唐宗綜揣著驚訝與不解抬起頭來,正巧對上安夏白含笑的目光,「等機會到來,我絕對不會拘著你,只管放心在這裡留下便是。」
唐宗綜答應下來,從此對酒樓諸事很是盡心盡力。
他當帳房先生,無形中給安夏白減輕許多壓力,倒是安穩在家裡養了一陣子胎。
可是沒過多久,平日忙得不見人影的陸櫟突然告訴她,李文峰準備回京復命,讓他一併前往京城。
「夫人你現在身子特殊,留下你自己一個我肯定不能放心。」陸櫟半皺眉頭道。
安夏白略一思索,踮起腳尖把他眉宇間的褶皺撫平,笑笑道:「我當是什麼事情呢,原來夫君是為此事發愁。李將軍願意帶夫君進京是抬舉夫君,你可不能因為耽誤前程啊。」
「可是我真的放心不下你。」陸櫟一想到自己要跟安夏白分開,就覺得心如刀割,疼得厲害。
比起功勳利祿,陸櫟更擔心安夏白的身體。
「這有什麼,我跟夫君一起進京就是。」安夏白不以為意道,她面色不動,實際心裡卻在盤算利弊。
進京對陸櫟的前程有利,她絕對不能拖他的後腿,還是一併跟過去最好,
陸櫟眼眸中有歡喜一閃而逝,很快又糾結起來:「你現在的身體不宜趕路。」
安夏白的手撫在自己的腹部上,歪頭笑著道:「我們的孩子沒有那麼脆弱,更何況京城離這裡不遠,我們行程放慢些就是了。」
「可是——」陸櫟還在猶豫,懷中嬌弱的人兒卻懶得再聽他多說,直接攬住他的頸項在臉頰上親了一口。
這一回,他可算保持安靜了。
選擇離開縣城,就意味著酒樓不能繼續開下去,安夏白對此很是不舍,畢竟酒樓是她一點點開起來的,多少心血花在上邊,如今早就有感情了!
可是當前情卻由不得她不舍,比起酒樓,陸櫟的前程更要緊,酒樓可以再開,機會錯過了可不定還會有。
安夏白做出決定的第二天就找來沈崖與如晴。
「這麼急把我們找過來,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如晴半皺眉頭問道。
沈崖也疑惑,他們兩個人是一起過來的,此時都入座,他貼心的為如晴斟茶,還把她喜歡的糕點給拉到她面前。
他的小動作如晴根本就沒注意到,反倒是安夏白看得清清楚楚,心裡由衷為他們感到高興:「我今天特地把你們請過來,一是祝福,二是道別,三是託付。」
一番話語說得兩人不約而同露出不解神色,祝福他們倒是可以理解,道別與託付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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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晴有種直覺:「你要離開這裡?」
安夏白坦言道:「夫君準備去京城,他放心不下我一個人在這裡,所以我要跟他一起走,特地約你們過來道別。」
沈崖對此早有準備,畢竟陸櫟的功勳不小,朝廷不可能一句話都沒有:「託付又是什麼?」
安夏白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身後的屏風上,沉默良久才說:「酒樓是我們幾個人一點點做出來的,其中花費不少心裡,此去京城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所以想把酒樓轉託給你們照顧。」
如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事情交給她來辦。
她有江湖兒女的豪氣,即便是分別之事也看得開:「等你以後在京城安頓下來,有了空閒之後,可一定要回來看看我們。」
安夏白笑著點頭道:「我肯定還會回來。」
前腳剛送走沈崖與如晴,後腳她就去見了唐宗綜,彼時候他正在算酒樓支出帳目,算得全神貫注,根本就沒有發現安夏白的到來。
如果不是安夏白的指腹在櫃檯上敲了敲,他或許都不會抬眼:「咦,你怎麼來了?」
「我想來告訴你,機會到了。」她笑眼彎彎道,「過陣子我打算去京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唐宗綜有點心動,卻不敢行動:「我不敢去。」
他是有罪之身,去了京城恐怕只會給陸櫟帶來煩惱吧。
偏安夏白不肯,硬是堅持要讓他跟自己去:「你難道願意永遠窩在酒樓里當個帳房先生嗎?」
唐宗綜知道自己肯定說不過安夏白,就把決定權交給了陸櫟:「反正我說不過你,到最後肯定會被你說動,還不如不要多費口舌,你去跟陸櫟說吧,要是他同意讓我跟你們一起進京,我就去。」
安夏白挑高眉頭,覺得機會可行。
當夜晚到來,她跟;陸櫟扭扭捏捏的談起這件事情時,陸櫟很是不解:「為何一定要帶他?」
安夏白對唐宗綜表現出來的異樣關切讓他有點酸。
她不敢直接說唐宗綜以後會成為陸櫟逐鹿中原的助力,就眨眨眼睛笑道:「我覺得他有才華。」
陸櫟寵妻,果斷答應了下來。
他們出發時間定在三日後,因為安夏白身懷有孕,故而行程放緩很多。
好不容易到達京城,安置好安夏白之後,陸櫟就要跟著李文峰馬不停蹄的趕去見皇帝。
「等會兒皇上要是問你的話,你千萬不要怯場,回答得上來的只管回答就是,千萬不要害怕。」他們兩人一同在殿外等候時,李文峰怕陸櫟頭一回見到皇帝會怯場,特意囑咐了他幾句。
陸櫟點點頭,神情複雜的說了一句明白。
皇帝很快就宣他們兩個人上殿,例行公事誇讚李文峰一番後,才緩緩把目光放在陸櫟的身上。
年輕的小將士眉眼很是熟悉,可是皇帝卻怎麼都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裡見過他,索性就沒有多想,只笑問他:「李將軍的文書上說,你在邊關不僅打仗勇猛,甚至還研製出了一種妙藥可以幫忙治傷,是真的嗎?」
陸櫟單膝跪地,當著文物群臣的面頷首道:「事情確實與臣有關。」
皇帝笑笑,讓他抬起臉,問過年齡之後嘖嘖讚嘆道:「少年英傑,真是令人敬佩啊,你立下如此功勞,朕應該好好賞賜你才是。」
「這都是臣應該做的,不論是征戰打仗,還是研製傷藥,都是臣的本分。」陸櫟不卑不亢道。
他的態度引起皇帝的賞識,又笑著問道:「 年紀雖輕,志向卻不小,朕聽說你家中還有位身懷六甲的夫人,當初投軍時把她撇在家裡?你當初心裡想的是什麼,難道不擔心自己的妻兒嗎?」
「臣不敢欺瞞皇上,遠在邊關時,確實對家中妻兒擔憂。」陸櫟低低垂著臉,坦言道,「可是男兒當志在四方,有國才有家,若是國家危難時人人都不願意挺身而出,又有誰能保家衛國,我雖心有不舍,卻不得不去。」
陸櫟的覺悟令皇帝面露詫異,這時他皮面上才真正流露出笑意來:「好一句男兒志在四方,好一句有國才有家,我朝男兒若是個個像你,天下可安矣。」
或許是為了鼓勵天下有意投軍的年輕人,或許是純粹賞識陸櫟,皇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給予他許多賞賜。
「朕記得禁衛軍首領的位置正好有空缺,你既然有才能有抱負,就去統領禁衛軍吧,朕相信你不會讓朕失望。」皇帝笑著對陸櫟說道。
一石驚起千層浪,滿朝文武無不露出驚訝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