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百花宴這種熱鬧,安夏白起初不願意去湊,她寧願在酒樓中幫忙,或是待在家裡午睡一會兒,也不願意去人來人往的地方湊熱鬧,可是唐家下了拜帖,唐家姑娘唐月鳳親自邀請,安夏白不好拂她的意,只能點頭同意。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
素日自己與他們往來不多,為何百花宴卻要邀請自己一同前去呢,安夏白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暗暗告誡自己小心謹慎。
見她一大清早就起床開始著裝打扮,陸櫟有點高興,更多的是不解,他家夫人天生麗質,怎麼著都是好看的,所以很少會化妝,如今畫眉抹上胭脂,真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人物。
他躺在床榻上靜靜看著安夏白擺弄妝容,好半晌才問起:「夫人你今日要去哪裡赴約嗎?」
安夏白就把唐月鳳的邀請告訴他。
「那我也要去。」陸櫟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
安夏白呼吸一窒,眼珠轉了轉,在心中暗暗猜測應該用什麼辦法勸退陸櫟。
倒不是她有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想讓陸櫟知道,而是這段時間陸櫟在她身邊黏得緊,她有點遭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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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陸櫟知道她懷孕後,什麼事情都不願意讓她動手,就連出門採買之事也一併包下,安夏白最近覺得自己好像被他活活養成了玻璃做的人,稍一用力就會碎裂的那種。
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其實讓她有點不熟悉,畢竟不是溫室里的花朵。
可是陸櫟要去,她也攔不住呢。
「夫君,我帶你一同前去也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安夏白轉過來,明亮的眼眸閃著光芒。
不等她說出具體條件是什麼,陸櫟就一口答應下來:「夫人的條件我無不答應的!」
結果安夏白要求他在百花宴上離自己遠點,陸櫟心裡委屈,問過原因後更難過了:「我這不是怕夫人磕磕碰碰傷著腹中孩子嗎,上次如晴跟我說你被撞暈倒,我差點就緩不過來了。」
安夏白再三保證自己會注意,陸櫟才勉強鬆口。
而另一邊,唐月鳳正與自家姐妹猜測安夏白會不會赴約。
「她肯定會來,」小姐妹篤定道,「好不容易混進小城的上流圈子,她頭一回接到請貼,怎麼可能會不來,又不是個傻子!」
唐月鳳同樣揣著如此心思,因著她們想讓安夏白在百花宴上當眾出糗的緣故,她們比安夏白來早半個時辰,為的就是安排自己的人,在百花宴上刁難安夏白。
她們把計劃談妥後不久,安夏白就帶著陸櫟前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淺色的衣裙,乍然看見就像是春風裡一朵明媚的鮮花,給人以眼前一亮的感覺,再加上安夏白容貌本來也出眾,若有似無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
唐月鳳咬牙暗恨:「沒想到安夏白這鄉下來的村婦,竟然在宴會上毫不驚慌!」
甚至像是如魚得水,在宴會上走動的模樣十分惹眼。
「我們安排好的人在哪裡,快讓他去啊。」唐月鳳惱怒之下,連聲催促道。
小姐妹尷尬道:「不是不想去,是她身邊有人在,不好過去啊,陸櫟又不是吃素的,剛立了功勳回來,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她這麼一說,唐月鳳恍惚想起前段時間的八卦,說是安夏白的夫君從邊關安然回來,並且還撈到軍功當上了軍官。
唐月鳳沒見過陸櫟,但是聽別人說起過,當下就有了幾分好奇:「陸櫟在哪裡,指給我看看。」
「那呢。」小姐妹指了個方向,唐月鳳順著她的指點凝望而去,視線盡處就出現個錦衣的年輕公子,不僅相貌俊逸儀表堂堂,就連身姿都要比尋常男子挺拔不少,真正的站如松。那瞬間她的心跳漏掉個節拍,隨即像是擂鼓般砰砰砰響起。
可惜被她凝望的人,目光始終追逐著另外一道倩影。
「那就是陸櫟?」唐月鳳顫聲問道,生平頭一回,她希望自己想錯了猜錯了,可是別人的話語卻無情打破她的自欺欺人。
「那就是陸櫟,是不是很帥氣,我之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覺得他很不一般。」小姐姐嘖嘖兩聲,惋惜道,「據說戰功顯赫備受關注,家世也不錯,性格脾氣也好,唉,可惜這麼個好郎君,偏偏不長眼娶了安夏白,他們真是世上最不般配的一對了。」
小姐妹的惋惜之情毫不掩飾,聽得唐月鳳心中也有不滿。
真是可惜,安夏白何德何能,憑什麼得陸櫟青眼,明明自己不僅家世背景還是容貌上,都比安夏白要好太多。
唐月鳳越想越氣,對安夏白的怨恨就更深了些:「我去把陸櫟引開,你讓人去跟安夏白搭話,記住,一定不要讓她在宴會上太好過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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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妹連連點頭說自己懂,唐月鳳才放心的轉身。
陸櫟可以感受到別人投向安夏白的視線,有驚艷有疑惑有欣賞,不論那些陌生人究竟揣著什麼心思打量安夏白,陸櫟都不喜歡,因為他家夫人是屬於他自己一個人的,自打他明白安夏白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如何之後,對她的占有欲也隨之開始。
酸歸酸,陸櫟心中的不滿在安夏白投來溫柔的目光後,頓時化作雲煙消散。
唉算了算了,反正夫人的心在自己這裡,她也有自己的籌謀與打算,自己最好還是不要去拖他的後腿吧。
陸櫟默默勸自己道,就在他自己開解時,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陣香風飄過,面前就多了道人影,陸櫟一抬頭,就看見個人比花嬌的姑娘站在自己面前,一雙眼眸明亮好像是星辰隕落其中,身子窈窕步伐婀娜,倒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不過沒有安夏白好看就是。
陸櫟以為自己擋住了唐月鳳的路,下意識往旁邊退了退,結果對方卻跟了上來,眼巴巴道:「我的手帕被風給吹到樹枝上去了,公子能否幫我取下來?」
陸櫟順著她的指點一抬頭,果然瞧見不遠處的樹枝上有方繡帕,正迎風飄搖著,眼見又要飛走了。
人家姑娘的請求總不好當面拒絕,陸櫟瞥了安夏白一眼,確定她那邊沒事後,快步走到樹下。
因著他身材相對比較高,別人踮起腳尖才能夠到的帕子,一抬手就拿到並送回小姐手中,完事就要跑路事,人比花嬌的小姐不知道怎麼回事,扶著額頭嚶嚀一聲,半閉上眼睛往他身上倒去。
要是被安夏白瞧見還了得?
陸櫟身形一動往旁邊躲去,任由唐月鳳摔到在自己面前。
唐月鳳面色赤紅如血,被丫鬟攙扶起來時還在忍不住發抖:「你是故意的!」
「說的好像你不是故意的似的?」陸櫟看破她的陰謀,冷冷一笑後就逕自往安夏白所在的方向走去。
於此同時,安夏白正在為某事煩憂,不知道打哪兒跑出來的一個人,硬說是酒樓的常客,端過來一杯酒硬是讓安夏白喝,她半蹙眉頭百般推辭,被說成是看不起,「陸夫人你在街道上擺攤子時我就常去關照你家的生意,如今開了酒樓我也常去,怎麼現在翻來不認人了?」
那人擰緊眉頭,似乎頗為不滿。
畢竟自家酒樓開張不久,諸事還得仰賴顧客們,安夏白也不願意當眾讓他難看,抿唇結果酒杯。
喝一兩杯酒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就在這時,身後一隻手奪過她手中酒杯,並把人護在身後,直面自稱客人的男人道:「既然您有意要敬酒,就由我來代勞吧。」
「你是誰,憑什麼?」他不滿道,「我敬陸夫人的酒 有什麼資格喝?」
剛才還說自己是酒樓常客,結果連陸櫟都認不出來,安夏白站在陸櫟背後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已然有了算計。
這位肯定不是酒樓的客人,而是被人僱傭過來整自己的吧?
只是不知道,他背後主使者究竟是誰,為何要害自己?
「還說自己是酒樓的常客,呵呵,露出馬腳了吧?」陸櫟冷冷一笑道,「知道她為何姓安別人卻喚她陸夫人嗎,因為我姓陸。」
前來刁難的那位聞言,頓時白了臉色,知道自己碰到釘子了,連連道歉:「是我不小心看走眼了,既然你是陸夫人的夫君,酒由你代勞也是一樣的。」
此時身在人來人往的百花宴上,陸櫟不好把事情弄得太難看,而是仰頭乾脆的把酒給飲盡,隨後帶著安夏白快步走開。
他們的一舉一動,盡數被唐月鳳看在眼中。
陸櫟跟城中的貴公子一點相似都沒有,不僅相貌俊逸,言行舉止之瀟灑,也是某些人所不能比擬的,唐月鳳默默凝望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越是覺得陸櫟好,對安夏白的反感與厭惡就多一分。
尤其是在安排好的人前來稟報說事情搞砸時,這種厭惡到達頂點。
「我真是不能明白陸櫟的心思,安夏白究竟哪裡比我好,憑什麼我站在他面前他卻不看我一眼,難不成他家夫人是狐狸轉世,天生會勾人不成?」唐月鳳甩著手上的帕子,一想到陸櫟剛才不扶自己,任由自己在眾人面前摔倒,又羞又惱,「我得想個辦法讓安夏白吃點苦頭。」
小丫鬟明白自家小姐與安夏白槓上了,為了討好她,出謀獻策道:「奴婢倒是有個主意,可以讓安夏白就此身敗名裂,不過得要個男人幫忙,小姐願意聽一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