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不是時候

  沈崖跟如晴一聽都嚇壞了,尤其是如晴,雙腿健步如飛衝進了廚房,差點把廚房第二次嚇到。✊👊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

  「怎麼回事,好好的人怎麼說暈就暈!」她看著廚娘懷中臉色蒼白的安夏白,心疼如刀割,想著立即把人抱起來送到醫館,奈何她是個女子,平時多用巧勁兒,力氣不大,竟然抱不起來安夏白。

  廚娘在一邊急的差點掉下來眼淚:「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還在忙活著研究新菜式的事情,萬萬沒想到一轉眼人就不住乾嘔,我還以為是陸夫人吃壞了肚子,正打算勸說她去醫館瞧瞧呢,結果她的身子一晃,就倒在了我的懷裡,盛公子你快帶陸夫人去醫館瞧瞧吧,千萬別耽誤了病情才好!」

  安夏白可是酒樓的主心骨,墨思珉離開後酒樓諸事都是由她來操辦,她的身體要是垮了,酒樓難保不會影響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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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晴看著擔心,再一次嘗試抱起安夏白,實在抱不動,只能選擇放棄。

  「我來吧。」沈崖終於回過神來,不顧外堂客人們驚訝的目光,他抱起安夏白就往最近的醫館走去。

  「大夫救命!」如晴沖在最前邊,見到大夫也不管人間究竟在幹什麼,直接就把人往安夏白這邊拉,虧的大夫好脾氣,沒跟他計較。

  沈崖把安夏白放在床上,等大夫號完脈,才開口關切問道:「她的身體狀況如何?」

  大夫斜眼看了過來,抬高眉頭輕斥道:「你怎麼當人家夫君的,身孕都有了竟然還跟讓自家夫人操勞,連著好一段時間沒有休息好,身體又沒有仔細調養,現在孩子還保得住就是萬幸了。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仗著自己年輕身體好,一個勁兒的作踐自己,竟也不怕傷著腹中孩子嗎?」

  一番指責話語說下來,如晴與沈崖面面相覷,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大夫,你這話的意思是說,她有身子了?」

  大夫一聽不樂意了,吹鬍子瞪眼道:「怎麼,難道你還懷疑老頭子我的醫術不成,真沒眼力見,你家夫人都快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沈崖知道他誤會了自己,試圖解釋:「我不是——」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如晴給笑著打斷:「大夫,他哪有那個福氣,他根本就不是腹中孩子的夫君,只是愛慕她的人而已。」

  大夫先是愣了愣,擺擺手搖頭道:「你們年輕人的恩怨情仇我不懂,年輕人,你跟我過來吧,我給你開個方子,以後按照方子抓藥,身體好好調養一段時間,不要過度勞累,很快人就恢復了。」

  沈崖應了一聲,讓如晴留在原地照看安夏白,自己跟著大夫走了出去。

  他前腳剛走,安夏白的眼睫就微微顫動,從昏沉中甦醒過來。

  乍然瞧見陌生的布置,安夏白微微蹙起眉頭,神情困惑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如晴端著茶水進門,發現人醒了,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呀,你醒了,快快快躺回去,千萬不要亂動。」

  過分的關心讓安夏白頗感不適,不解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記得我昏迷之前,是在廚房研究新菜式來著。」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事兒如晴就來氣:「你最近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有點不對勁兒嗎?」

  最近忙於酒樓之事,忙於宴席之事,再加上安夏白暫時還不能夠適應沒有陸櫟的日子,生活過得相對有點隨意,這種情況下,她對自己身體的關注不多:「最近偶爾會睏乏,估計是因為晚上沒有休息好,而且胃口也不是很好,見到油膩的東西,就忍不住想吐。」

  早些時候她在廚房昏倒,正是因為油煙味兒遭不住。

  「你呀,對別人的身體倒是上心,對自己怎麼就這麼粗心呢!」

  如晴指責似的話語,讓安夏白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她半蹙眉頭揣著困惑問道:「所以我的身體究竟如何了?」

  「你有身子了。」如晴笑著遞上茶水,讓她先喝口水壓壓驚。

  安夏白端過茶盞,愣愣的看著茶水中自己的面容,恍惚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隨即有淚水滑落,從眼角砸進衣襟里。

  「怎麼,哭了?」她的反應可把如晴嚇了一跳,還以為她是難過的,連忙翻出來手帕想幫她擦拭眼淚,卻發現她的臉上掛著笑。

  「我高興。」陸櫟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身邊若是有個人陪伴,那個人還是自己與夫君的親生骨肉,她光是想想,心都快要化了。

  沈崖攥著藥方進門時,安夏白已經止住了淚水,見他進門,連連道謝:「今天又麻煩了沈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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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麻煩。」沈崖淡淡一笑,故意坐到遠遠地桌邊,「陸夫人你要是心裡感激我,就幫我解決掉我的燃眉之急吧,唉,今天之所以去酒樓,正是想找你幫忙來著。」

  沈崖這等人物,竟然還有需要別人幫忙的時候嗎?

  安夏白與如晴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生出幾分好奇來:「沈大人您有事只管說,除了傷天害理的事情,能做的我們肯定都不推辭。」

  沈崖連連擺手,尷尬說道:「說出來也不怕兩位笑我,是家事。我家中母親,早幾年就催促我成家,可惜的是忙於公務,一直脫不開身,她以為我用藉口騙她,也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刺激,竟然專門從老家過來,想物色幾個姑娘介紹給我。」

  床榻上兩位姑娘聞言撲哧一笑,眼眸彎彎。

  笑得最開心的人莫過於如晴,笑得見牙不見眼,甚至忍不住捧腹而笑:「沒想到沈大人家中也有一本難念的經。」

  安夏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溫聲對沈崖道:「這不是件好事嗎,沈大人的年紀也不小了,仕途平順,現在不正是考慮成家之時麼?」

  「還不是時候。」沈崖說這句話時,眼眸往如晴的方向轉了轉,才轉回到安夏白身上,「我想請陸夫人幫我跟母親說說,讓她以後別再操心這件事情,我只有分寸。」

  安夏白還沒來得及表態,如晴倒是先有了反應。

  沒想他們夫婦連孩子都快有了,沈崖還是不願意放開安夏白,這讓她很是苦惱,又不好當著安夏白的面直接說出來,便換了個說法道:「沈大人,你的法子若是之前說還好,現在可不行,我們陸夫人有身子了,而且身體還不好,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怎麼能夠讓她為其他事情操勞呢。」

  如晴的眼珠子轉啊轉,想出來一個主意:「這樣吧,既然你想要個能幫你說退親事的人,就由我來吧,反正我平日裡也沒什麼事,身體也經得起折騰。

  此言一出,如晴與安夏白的目光齊齊落到了沈崖身上。

  沈崖點點頭,表面上神情複雜,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正合他意。

  陸櫟走入營帳時,敏銳的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他的東西好像被人給動過了,而且身後總有幾道視線若有似無的盯著。

  會不會是有人在前面挖坑想讓他跳進去?

  謹慎的性格讓陸櫟在營帳門口轉身,緩緩往外走去。

  暗中窺伺的人意識到不對勁,目光齊齊轉向張小棟:「他怎麼不進去啊,別是發現了我們的計劃吧?」

  張小棟同樣緊張,不過為了樹立自己的威信,他努力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呵呵一笑道:「事情都還沒發展到最後,你怎麼知道陸櫟肯定就不會進去?」


  陸櫟帶著柳風楓走近營帳中,不會兒氣沖沖的跑了出來,手中緊緊攥著一樣東西,乍一看像是玉佩。

  張小棟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好,想帶人開溜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幾名將士,二話不說把他們全給抓了起來。

  計劃敗露了。

  張小棟等人最開始的計劃是,偷走軍中某位將士的玉佩,把它放在陸櫟的衣服中偽裝出陸櫟手腳不乾淨的假象,萬萬沒想道柳風楓會突然出現,而起像是早就看破了他們的計劃一樣,得意樣樣的笑道:「沒想到吧,那個丟失玉佩的人剛好跟我認識,我把事情跟他一說,他就配合的沒有聲張。」

  「你怎麼會知道我們的計劃?」張小棟不甘心的問道。

  柳風楓把玉佩攥在手裡,轉眼瞥了陸櫟一眼才笑道,「如果我說是老天爺安排我聽見的,你們相信嗎?哦對了,不僅我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情,就連將軍都知道了,他說他忙完書中公務之後,就過來察看情況。」

  將軍李文峰平生最狠有人破壞規則,更恨軍隊之間內訌,要是自己落到他手裡,估計少不了板子。

  被抓住的人意識到這一點,臉色頓時蒼白如紙,相對而言還是張小棟比較鎮定,他咬了咬牙,試圖把事情扛到自己身上:「所以事情都是我出的主意,有事衝著我來就是,不要為難他們。」

  「你這小子倒是挺講義氣,可惜的是這義氣用錯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