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郎情妾意

  「小姑娘,這糕點是新出鍋的,特別好吃,你嘗嘗吧!」

  他眼角的皺紋透露出歲月的痕跡,但眼裡也出賣了他陰狠的一面。6̴9̴s̴h̴u̴x̴.̴c̴o̴m̴

  「我可以嘗嗎?」

  安夏白故作神秘,看著糕點鋪的老闆,又看了一眼蘇輓歌。只見,蘇輓歌輕咳了幾聲,掩飾一下尷尬。

  「當然了,我這就是為了給新來的客人免費品嘗的,好吃再買,不吃虧!」

  面子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其實心裡怎麼想的只有他跟蘇輓歌知道。

  「好!」

  安夏白點頭,笑著,明面上雖然答應著,可是心裡卻好像突然間明白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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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起了眼前的糕點,放進嘴裡,細嚼慢咽著,旁邊的兩人仔細的盯著她看,生怕自己漏了哪個細節一樣。

  安夏白也並沒有辜負他們兩個人的期望,仔細的品味著他們送過來的糕點。

  安夏白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品嘗出來味道了。

  「這裡面的藥是……」

  安夏白眼睛滴溜溜的轉著,知道了裡面藥材的成分。

  「唉,雖然說是我一手建立了白蓮教,可是現在他們竟然背叛了我,其實我才是最心痛的!」

  蘇輓歌突然間轉移了話題,故作悲傷的一隻手掩面,看起來像是哭了一樣。

  「嗯,也是!」

  安夏白不明白蘇輓歌的葫蘆裡面到底賣的什麼藥,所以準備靜觀其變,看看她準備耍什麼把戲。

  「其實按理說他們都不是什麼壞人,本質上還是都不錯的。只是誤入歧途,被人給毀了視聽。如果有人肯拉他們一把的話,估計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了!」

  蘇輓歌的眼睛有意無意的瞥著安夏白,心裡特別希望安夏白能立馬答應她。

  「你覺得誰是那個合適的人呢?」

  安夏白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蘇輓歌愣神,她並不知道安夏白那天自己命人燒死她的人就是自己。

  「我覺得你挺合適的啊!你為人正直,善良單純,是很容易被人信任的。如果你肯進入白蓮教,把你的慷慨陳詞告訴白蓮教的所有人的話,他們肯定願意聽你的話的!」

  蘇輓歌直截了當,不藏著掖著,表面上看起來光明磊落的樣子,其實內心的小九九早就打的特別清楚了。

  安夏白沒有說話,沒有回答可以或者不可以,暗自低下頭喝茶。

  「蘇輓歌啊蘇輓歌,看來你還真是沒救了!」

  安夏白暗自搖頭,她心想,這個女人看來真的是窮途末路了,竟然這麼直截了當的跟自己說這件事情。

  不過,自己似乎也沒有義務再去想辦法營救她了。本以為自己可以成為那個解救她,解救她思想的人,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老伯伯,你這糕點挺好吃的,給我包點兒吧!」

  安夏白在那一刻驟然間明白,陸櫟並沒有跟蘇輓歌合謀演出英雄救美的戲碼。所以,她覺得自己那天對陸櫟的態度著實是太惡劣了。

  「好,我去給你裝!」

  糕點鋪老闆給她拿了不少糕點,安夏白這一路上都在想著怎麼跟陸櫟解釋。畢竟那天自己的態度讓陸櫟非常惱火,她是看出來了的。

  陸櫟也不知道安夏白到底跟蘇輓歌去了哪裡,所以不僅擔心,還有生氣。

  他擔心安夏白的安危,同時也氣她不相信自己。明明知道蘇輓歌有問題,卻還是願意跟她走,難道她不知道……

  正在陸櫟自顧自的生著氣,自顧自的嘟囔著,卻沒成想身後的女人早就已經走進他了。

  「說我什麼壞話呢?」

  安夏白突如其來響起的聲音嚇了陸櫟一跳,他猛的一下子轉身,差點兒沒摔倒。

  安夏白看到陸櫟被自己嚇到了,一時間非常得意。她把手裡的糕點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怎麼才回來?天都黑了!」

  被人家嚇到,陸櫟黑了臉。他看著對面回來這麼晚的女人,心裡就犯膈應。

  「要不是因為給你買糕點,我才不會回來這麼晚呢?再說了,給你買了糕點還要看你這幅樣子,真是生氣!」

  安夏白故作姿態的不看陸櫟,對方還偏偏就吃這一套。

  「真的假的?特意買給我的?」

  像是小孩子突然間得到了心愛的糖果一般,陸櫟鬼馬的打開糕點,放進嘴裡吃了一口,頓時就感覺甜蜜無限了。

  「東西都吃進嘴裡了,還說什麼真的假的啊!」

  安夏白扔過去一個白眼,嘴角偷偷的上揚。

  「上次的事情,對不起啊!是我錯怪你了!」

  過了很久,陸櫟沒有說話,卻傳來了安夏白的道歉聲。

  →

  雖然是在道歉,可是姿態看起來卻高調的不行,似乎自己才是那個應該被道歉的人。

  「什麼事情啊?我怎麼不記得了?」

  陸櫟聽到小女人道歉心裡自然是十分喜悅的,不過他要捉弄一下對方,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感情升溫,也可能會回憶起以前的事情。

  陸櫟聽侯太醫說過,只要跟患有失憶症的人多說些關於以前的話題,多做些以前做過的事情,失憶症病人可能會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來,所以陸櫟打算試一試這種辦法。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事情的,如果你不願意提及,我就不說了。反正我該說的話都說了,你不想原諒我就算了!」

  雖然嘴上說這麼說的,可是安夏白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難過和失落。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失落到底是因為什麼,不過這種感覺好像真的不是非常好受。

  「你這道歉也太不誠心了吧?買點糕點就想把我給打發了?」

  「那你還想怎樣?」

  安夏白一猜這個人就會得寸進尺。所以有點兒後悔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給我唱首歌吧,隨便什麼都行,我都能勉強接受!」

  陸櫟雙臂十字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十足的大爺模樣看著安夏白。

  「唱歌?你沒有搞錯吧?我連話都說不清楚,還唱歌呢!不可能,不可能!」

  安夏白拒絕的速度都趕得上陸櫟的反應速度了,這讓對方很難適應。

  「那你就唱一首簡單的吧,如果你實在不會的話,我可以教你,就這樣唱的……」

  緊接著,陸櫟也不管其他人有沒有休息,張開嗓門開始唱歌。

  安夏白沒有想到,平時不苟言笑的陸櫟唱起歌來樣子還是十分可愛的。

  她靜靜的看著陸櫟,情不自禁的笑著,不由自主的拍著手,總感覺這一切好像似曾相識,就像是在夢裡見過一般。

  安夏白曾經做過類似的夢,夢裡有個男人總是含情脈脈的看著她,就像陸櫟此刻看著她是一樣的。

  那個男人對她唱歌,她也是這樣痴迷的看著對方,好不自在。

  「我知道我很帥,可是你總是這樣看著我,我可是會害羞的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陸櫟的臉就出現在了安夏白的面前。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很近,近到只要一喘氣,就會噴到對方的臉上。

  安夏白的眼睫毛忽閃著,嘴唇是那樣的粉嫩,她吞了口唾沫,似乎有些情難自製。

  陸櫟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靠安夏白這麼近了,所以喉結也動了動。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跳到嗓子眼了,生怕一張嘴心臟就會跳出來。他也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停止呼吸了,好像這種場景是幾萬年前發生過的一樣,既陌生又熟悉。

  「陸櫟,我……」

  安夏白不知道該怎麼說話,她的臉通紅通紅的,像是一顆熟透了的蘋果,嬌艷欲滴。

  如果放在平常,陸櫟肯定會迫不及待的吻上去,可是現在他不能。

  自己的小女人現在就像是一隻迷途的羔羊,找不到熟悉的人,也找不到該前進的地點。

  「沒事兒,別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陸櫟知道安夏白在害怕什麼,所以出口打斷她的害怕。

  空氣都靜止了,曖昧的氣氛讓他們感覺自己的體溫都升高了。

  「你幹嘛不讓我進去,我就是想找……說點兒事情!」

  空氣中的寂靜被外面的爭吵聲音打破,安夏白豎起耳朵,是蘇輓歌的聲音。

  「你沒看看這都什麼時間了?有什麼事情不能白天說?再說了,蘇大夫,你不是剛剛受過傷嗎,怎麼這麼不注意休息呢?」

  緊接著反駁蘇輓歌的聲音是侯太醫的,他只是出來轉悠轉悠,卻看到蘇輓歌在陸櫟的房間門口徘徊了半天。被侯太醫發現了之後,就說自己找陸櫟有事情。

  「不是你這人到底怎麼回事兒啊,我找誰關你什麼事情啊?再說了,你沒看裡面的燈還亮著呢嗎,這就說明人家沒有休息,你幹嘛不讓我去!」

  蘇輓歌其實是心裡有些話想要告訴陸櫟的,只是她不知道怎麼開口。剛要進去找陸櫟說個清楚,沒想到就被侯太醫發現了,還給攔下了,這算是怎麼回事兒啊?

  「就是不讓你進去!蘇大夫,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侯太醫對蘇輓歌的印象一直就不怎麼樣,特別是白蓮教屢次生出事端,這就讓蘇輓歌的形象在他心裡更加的崩塌。

  他知道,蘇輓歌一旦接近陸櫟,那可以用非奸即盜這四個字來形容。

  讓這樣的人接觸皇上太多次的話,恐怕會有新的禍端產生,所以侯太醫的決定自己一定要讓蘇輓歌少靠近陸櫟的身邊。

  所以他不管蘇輓歌怎麼想,就算是被人背地裡痛罵,也得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