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看到陸櫟發火,兩人自然不敢再繼續爭吵下去,只是侯太醫對蘇輓歌的不滿還是非常深的。🌷♡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他瞪著眼睛,雙臂十字交叉放在胸前,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明天早上出發,去找皇后!」
陸櫟的話讓蘇輓歌十分不滿意,心想好不容易跟那個女人不在一起了,現在又要出發去找她,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陛下,您的身體……」
蘇輓歌眉頭緊皺,眼睛裡流露出來的滿滿都是擔心。不過只是不知道這擔心是在擔心陸櫟的身體,還是擔心他們真的找到安夏白。
「聽不懂我的話嗎?你們出去吧?」
陸櫟心煩的很,他現在誰的話都不想聽,更何況是蘇輓歌的話。
他此刻只想安安靜靜的待一會兒,想好好思考一下安夏白的去處。
她怎麼能就這樣離開呢?她怎麼能連自己的感受都不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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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櫟非常難過,但是更多的是對安夏白擔心。
蘇輓歌和侯太醫看見陸櫟的樣子,自然也就沒有心思爭吵了。
「陛下,有事兒隨時叫我!」
侯太醫叮囑了一句,就退了出去,他很擔心陸櫟,但是此刻能讓他心情好一點的,也就只有讓他一個人靜一靜了。
「侯太醫,你剛剛在裡面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就有那麼惡毒嗎?」
蘇輓歌不明白侯太醫為什麼處處針對她,所以一時間火氣特別大。
「你心裡怎麼想只有你自己知道,我只是說出了客官事實而已。如果蘇大夫不想聽,那以後我大可以不說就是了。」
侯太醫的臉色也特別不好看,說完之後,一甩袖子就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陸櫟就已經準備好了,還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他基本上可以說是一夜沒睡。
「陛下,一會兒您休息一下吧,您的身體還沒有痊癒!」
蘇輓歌最近對陸櫟也算的上是關心,所以時時刻刻關注他的動態。
陸櫟沒有回覆,心想一想到安夏白是因為蘇輓歌作妖而離開的,他就愈發覺得看不上蘇輓歌。
「如果都收拾好了,就趕緊出發吧!」
陸櫟連眼皮都沒撩起,徑直上了馬車,其他人也都整裝待發。
路上,陸櫟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時不時的朝外面看看,想知道到了哪裡。
這一路上,蘇輓歌總是會出去,而且都是早出晚歸的,這引起了侯太醫的極度不滿意。
「你最近怎麼總是早出晚歸,你是害怕沒人知道皇上在這裡是不是?」
侯太醫知道,蘇輓歌這個人一向都沒安什麼好心,不過如果她膽敢危害到皇上的安危的話,那就別怪自己不仁慈了。
「侯太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我怎麼會主動告訴別人皇上在這裡呢?再說了,就算是我總是出去,我早出晚歸,也並沒有耽誤咱們前進的腳步吧?你總是這樣找事兒就沒有意思了吧!」
蘇輓歌雙臂十字交叉放在胸前,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瞪著侯太醫,時不時飛個白眼給對方。
「雖然你並沒有耽誤前進的路程,不過你這樣很容易暴露。我沒有刻意的針對你,如果你心裡沒鬼的話,幹嘛害怕我的針對呢?蘇大夫,我勸你做人應該誠懇一點兒,別總是心懷鬼胎,總把別人當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
侯太醫自然知道她心裡是怎樣想的,累了不再去尋找皇后娘娘的路上生出其他的事端,他只能提前提醒蘇輓歌。
「你說的話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侯太醫,你最近真的特別的針對我。我到底哪裡做的不好,引起讓你對我這樣的懷疑呀?」
蘇輓歌不解,最近侯太醫說話的時候處處針對著她,不管什麼事情都能扯到她身上來。
「我還是那句話,你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你自己清楚。我只是提前提醒你一下,別整出什麼別的么蛾子來,不然到時候,你就別說我欺負你一個弱女子了。」
說完,侯太醫就離開了。他看不慣蘇輓歌惺惺作態的樣子,更看不慣她總是把別人當成是傻子。
蘇輓歌覺得自己特別的冤枉,站在原地一時間氣出了眼淚。
原來,雖然最近蘇輓歌總是早出晚歸,特別的惹人懷疑,但她其實是趁著凌晨和傍晚的時候去採摘露水了。
她是一個做大夫的,曾經聽說過,如果用露水煮茶,茶水會變得格外的香甜。
最近陸櫟總是不搭理她,所以她就想著辦法的想讓陸櫟對自己改觀。
雖然要早早的就起來去採摘露水,雖然要等太陽下山了,自己才能出去,也十分危險。
但是如果能再次獲得陸櫟的青睞,也不枉費蘇輓歌自己浪費了這些時間。
甚至有好幾次,蘇輓歌被垂下來的樹枝刮傷了腿。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受的傷,只是不想讓陸櫟覺得她這是在邀功。
但是今天聽到侯太一醫說的話,她還是挺傷心的。沒想到自己在別人眼裡竟然已經是如此的十惡不赦了,蘇輓歌有時候都替自己挺不值的。
她為陸櫟做了那麼多事情別人都看不到,為什麼還要把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安到自己身上來呢?
蘇輓歌生氣,沒有把這件事情的真相告訴別人,而且也並沒有停止為陸櫟採摘露水的事情。
一直到了三天以後,蘇輓歌採摘的露水足夠煮一壺茶,她才拿出了自己攢了好久的露水,提出給陸櫟煮茶的事情。
蘇輓歌把茶水倒進一個潔白如玉的瓷碗中,只見片片嫩茶葉都猶如雀舌,色澤是墨綠色的,碧液中透出陣陣幽香的味道。
陸櫟坐在蘇輓歌泡的茶旁邊,仔細的聞著茶香,頓時感覺到心曠神怡。
他是十分喜歡喝茶的,所以也曾經請教過相關人士。
那個人告訴他,品茶是有講究的,一杯茶要分三口喝下。
第一口是試茶溫,第二口是品茶香,第三口才是真正的飲茶。
陸櫟呷茶入口,茶湯在口中迴旋,他頓覺口鼻生香,整個人都感覺神清氣爽。
陸櫟品過不少好茶,他覺得毛峰的鮮醇爽口,覺得碧螺春的清和鮮甜,覺得雲霧的香馨醇厚,又覺得龍井的香郁味甘。
只是茶是好茶,但是往日那些泡茶的水都沒有今日來的這份甘甜。
「今日的茶水為何帶著幾分甘甜的味道,難道泡茶用的水變了嗎?」
陸櫟好奇,他對茶水的喜愛,勝過於很多人對酒水的喜愛。
他覺得喝酒使人混沌,喝茶才能使人清醒。所以泡上一壺好茶,遠比品上多少美酒都要來的美味。
「是的陛下,民女最近給您去採摘了些露水,因為民女聽說,用露水泡的茶會格外的香甜,所以想著試一試。」
蘇輓歌的話並沒有引起陸櫟的過度關注,只是還在低頭品茶。
不一會兒,茶水的濃郁的香氣引來了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子。
他皮膚白皙,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明眸皓齒,泛著迷人的色澤。他擁有濃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樑,絕美的唇形。
來人手裡拿著一把扇子,風度翩翩,不急不緩慢的走向了陸櫟和那色澤濃郁,芬芳十分的茶水。
此人名叫白陸,是一名秀才。從小便天資聰穎,卻比別家的孩子更加用功些。
白陸為人非常優雅,但也不失風趣幽默。既念得了四書五經,也研究得了風流韻事。
此人格外的喜歡飲茶,而且也結交了一些喜歡品茶的好友。
家裡是做些不大不小的買賣的,憑藉著白陸這半個官職在身的人,也在府衙上混的很開。
「兄台,不知您這飲的是什麼茶?」
白陸直接,徑直坐在了陸櫟面前。他不知道對面人的身份,所以自然言行舉止十分得當,但又拒絕不了好茶的誘惑。
「碧螺春罷了!」
陸櫟見對方也是茶水的喜愛者,替白陸倒了碗茶水,一點兒也不客氣的放在白陸跟前。
「碧螺春?那為什麼會如此甘甜?」
色澤濃郁,老遠就能聞見茶水的清香氣息不說,他淡淡的品了一口,那茶水的味道卻一直就在舌尖,久久沒有散去。
「茶水,最重要的有兩樣東西,一個是茶,一個是水。茶是今年新產的茶,至於這水嗎……」
陸櫟故作神秘,挑眉看向白陸,才發現對方正在痴痴的望著他。
「是什麼水?」
白陸還是第一次品嘗到這樣的茶水,內心自然十分好奇。他自詡自己已經喝過很多好茶水了,但是沒想到竟然這水的秘訣還沒有被自己察覺到。
「水人她弄的,讓她告訴你!」
陸櫟看了看此刻正站在自白陸身後的蘇輓歌,只見她突然間被提到,臉色有些微紅。
白陸回頭,蘇輓歌點頭示意,讓他再嘗一口。
「這水人取自自然,是天地萬物所供養的。只有早出晚歸才能得到泡此茶的水,所以要廢一番功夫。」
蘇輓歌自白陸走過來的時候就認出了他,所以故作玄虛,想要引起白陸的注意。
果不其然,白陸對她很感興趣,對於她說的話一直在思忖,眼珠滴溜溜的轉著,不一會兒就說出了一個答案。
「你說的,是露水嗎?」
白陸沒想到,自己喝茶這麼久,還從沒有在泡茶的水上下過功夫。今天果然沒有白出來,又學到了這個精妙的泡茶方法,妙哉,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