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私自做下的決定

  幾日前陸櫟得到一個消息,說是朝廷因為邊關諸事開始徵兵,他有些心動。♡💗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身為兒郎,誰不想披上戰甲衝鋒陷陣為國殺敵,更何況陸櫟現在心中還有另外的心思,衝動就愈發開始熱烈起來,他想去,但是對上安夏白含笑的視線與溫軟的手後,心中念頭不由得開始動搖起來。

  此去從軍,如果真的上了戰場,不僅生死難料,自己也不一定能夠拿得到功勳,最要緊的一點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什麼時候回來。

  安夏白還這麼年輕,容貌美麗還有本事,萬一自己去得久了她不願意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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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滴相處之中,他發現自己的心已經給安夏白留了個位置,可是她呢?

  就在他們走到酒樓門口準備進門時,陸櫟拉住安夏白的手,壓低聲聲音道:「我發現我越來越離不開夫人你了。」

  大庭廣眾之下,他怎麼回事,莫不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安夏白半蹙眉頭,抬眸張望,正好瞧見不願意緩緩走來的沈崖,撲哧一聲笑道:「夫君你又在擔心我了?」

  「我怎麼能不擔心呢,我家夫人越來越優秀,許多人都覬覦著,有時候應付著他們,為夫也會力不從心呢。」陸櫟低下臉,輕輕捏住安夏白的臉頰,讓她的目光與自己對視,一字一頓問道,「夫人,你心中有我嗎?」

  今天的醋罈子好像不僅翻了,而且還摔碎了,酸澀的味道安夏白能夠清楚的察覺,笑著點點頭道:「我心中只有夫君一個人,不論現在還是以後。夫君,現在可以讓我進門了嗎,我大庭廣眾之下卿卿我我,對市容很有影響的。」

  陸櫟得到滿意的回答,臉上差點沒笑出朵花來:「夫人你千萬要記著自己今天對我說的話,千萬不能忘記才是。對了,我還有件事情想對你說。」

  此時沈崖已經走到酒樓門前,走到他們的身邊,安夏白瞥了他一眼,有點難為情:「有話我們回去再說,夫君你先招待沈大人進門,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說罷她轉身就往酒樓里走去,徒留下臉色不大好看的陸櫟與含笑的沈崖。

  「沈大人。」陸櫟側身道。

  「你似乎心中有事?」沈崖何等眼尖的人物,一眼就看出了陸櫟的不對勁。

  陸櫟先是一愣,猶豫片刻後才道:「心中確實有事,沈大人,我們進了門再說吧。」

  他們一前一後進了包廂的門,陸櫟還沒等沈崖坐穩,就開門見山道:「沈大人在衙門任職,想必見過徵兵的公文吧?」

  沈崖沒想到他竟然會說起這件事,也是一怔,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想從軍?考慮好了?」

  陸櫟神情複雜的表示,自己還在猶豫中:「剛才在門口就是想要詢問夫人的意思,可是半途沈大人來了,就沒有把話題繼續下去。」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念頭。」包廂裡邊有茶水,但是沈崖知道陸櫟肯定不會願意為自己端茶倒水,就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順便還給陸櫟也倒了一杯,「從軍之事,必須要慎重再慎重,畢竟你家中還有位妻子,此去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多少年才回來,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她求救無門,可怎麼辦?」

  「我沒有直接作出決定,就是因為對她有擔憂。」陸櫟毫不客氣的端起熱茶,抿了一口咽下喉嚨,只覺得苦澀,「她還這麼年輕,如果我去了之後不願意等,我也不能怪她。」

  但是陸櫟覺得自己的心口絞痛,一想到安夏白可能會靠在另外一個人懷中溫順的喊著夫君二字,他的心就像是刀扎似的疼。

  沈崖聽出了他話語中其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這從軍你非去不可?」

  陸櫟緩慢,但是堅定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絕對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沈崖難以理解他心中的想法,從軍一事,要麼就是兒郎滿腔熱血,要麼就是家境貧寒,想去戰場上賭一把,整點官爵回來蔭蔽家人,可是陸櫟根本就沒有類似顧慮。

  家境不錯,夫妻和睦,為何非要拿命去拼,他實在想不明白:「能告訴我原因嗎?」

  「我想保護她。」陸櫟笑笑道,「就像大人曾經說過的話,您與墨大人終究不能幫襯我們一輩子,往後的日子還得由我們夫妻二人自己爭取,所以我想去戰場拼搏一番,至少給自己要個一官半職回來,好能庇護她。」

  沒想到陸櫟平時不言苟笑的冷情人,動情之後竟然這樣執拗。

  沈崖被打動了:「有志向,其實也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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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人,我想求您一件事。」陸櫟在沈崖面前單膝跪下,這等大禮讓後者受寵若驚,「你有話直說就是。」

  「如果我真的參軍去了,家中只有夫人一個,雖然她的計劃總是縝密,但是誰都不能保證不會出差錯,所以我想求大人您多照拂一些,在我從軍之時。」他頓了頓,語氣懇求道,「沈大人為人正直,我家人此時都不在,能夠託付的人只有您,還望您幫幫我。」

  沈崖猶豫片刻,終是點了頭:「本官定當盡我所能。」

  他們兩個人在包廂內就安夏白的事情達成一致,而當時人卻毫不知情,當時她甚至還想埋怨陸櫟一去這麼久,竟然也不下來幫把手。

  「陸夫人,你有沒有發現最近盛公子的情況好像不太對勁。」有位廚娘得到空閒,緩緩走到安夏白的身邊,笑著想套近乎,「她最近總是鬱鬱寡歡的,與平時的模樣判若兩人,好幾次問了總說沒事,你說她會不會是生病了?」

  最近在這段時間,安夏白既要忙活酒樓中的事情,還要幫襯劉氏母女,忙得暈頭轉向,連自家夫君都顧忌不上,更何況是如晴?

  她挑高眉頭,疑惑不解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廚娘想說些什麼,眼角餘光卻正好瞧見如晴從門口路過,立馬噤聲不敢說話。

  不過安夏白已經不需要她的回答了,她一見到如晴,就知道如晴不對勁,平時總是笑著跟墨思珉打鬧的如晴,平時總是沒心沒肺的如晴,如今不僅身形消瘦,就連臉色都憔悴了許多,當安夏白跟在她的身後走到樓台上時,她竟然毫無察覺。

  「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安夏白的聲音把如晴給嚇了一跳,好半晌才緩過勁兒來,神情僵硬道:「我沒事。」

  安夏白站到她的身邊,聞言噗嗤一笑道:「你平時什麼模樣,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能不了解麼,最近思珉稱病不來,你也總是鬱鬱寡歡的,別是跟思珉吵架了吧?」

  越想就越是覺得有這種可能性,畢竟平時如晴總是喜歡逗弄墨思珉,難保不會開玩笑開過頭,導致墨思珉惱火!

  「如果你們兩人吵架了,最好還是早點把事情說開吧。」她的輕輕拍了拍如晴的肩膀,笑笑道,「好歹姐妹一場,你們兩個人又是生死之交,你就低頭去認一次錯吧。」

  如晴苦笑不得的表示:「我真的沒跟墨思珉吵架,之所以兩不相見,是因為——」

  說到這裡,她忽然沒了聲音,安夏白心中疑惑,就問她:「因為什麼?」

  如晴沒有回答,只是嘆息著搖頭:「總之我們沒有吵架,但是矛盾確實有,而且主要的問題出在我這邊。」

  她不願意把事情明白說出來,安夏白也沒有逼問,只笑笑道:「既然你知道問題出在你這裡,何不早點去找她呢?」

  「我這就去。」如晴說走就走,她離開酒樓直奔墨家,心想不僅要把事情跟墨思珉說清楚,還要把事情給解決掉,這明明只是個意外,她怎麼能因為這個意外,棄姐妹之間的感情而不顧呢?

  如晴來到墨家大門口,緩緩敲響大門,很快就有人過來開門,那是個年輕的小廝,生面孔,應該是這段時間剛剛來府中的。

  因著困擾多日的問題得到解決,如晴心中大好,所以小廝傲慢無禮的對待她時,她也沒有感到生氣,只笑問道:「你們家小姐在不在?」

  「小姐不在,不過我們老爺在,您有事?」小廝的神情忽然變得恭敬起來。

  如晴點點頭:「我是你們家小姐的朋友,今天過來想找她說點事情,既然她不在,那就算了吧。」

  如晴說罷,不顧小廝不解的目光轉頭就走,恰好撞上準備進門的墨奇岩,他還認得如晴:「你怎麼來了?」

  墨奇岩對她們有恩,而且還是墨思珉的父親,如晴的態度不由得恭敬起來:「我有件事情想跟思珉說,但是聽到她不在,就打算回去,可巧竟然遇見了伯父。」

  「咦?」墨奇岩詫異道,「思珉臨走之前沒告訴你和陸夫人嗎?」

  「告訴我們什麼?」如晴心中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她感到不安。

  墨奇岩揣著疑惑與不解,將事情緩緩道來:「她去她姑姑那邊散心去了,已經走了好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