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揣的影票哦還熱乎著呢,劉氏看在收了錢心情好的份上,就沒跟安夏白多說,她喜滋滋的翻出銀票仔細數過,笑著對自家女兒說道:「有這麼多錢,我們以後就能過好日子了!」
錢是有了,劉彩悅心中始終難安,面露憂鬱道:「我們拿了人家的錢,卻給不了人家要的東西,這可怎麼辦?」
聽說怡仙樓的掌柜性格暴戾,動輒打罵下人,要是知道她們母女二人合夥欺騙他,會不會惱羞成怒給她們一頓毒打?
劉彩悅越想越怕,連忙拉住劉氏的手,苦苦勸說道:「娘,要不我們還是收手吧,我們沒有下一半菜方,胡亂寫一張菜方給他,肯定會被她們看出來,屆時想要脫身可就麻煩了!」
劉氏揣著銀票,心情同樣複雜,不過比起害怕的情緒,她心中更多的是貪婪:「怕什麼,出了事有我頂著呢!」
母女二人在酒樓里吃完飯,準備付帳的時候,特意把安夏白給叫了過來,當著眾人的面問她自己這一頓飯究竟值多少銀子,待安夏白說出數目,她就翻出一張銀票遞過去,趾高氣揚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安夏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怪不得要來酒樓吃飯,還在結帳的時候特意把自己給叫出來,原來是為了炫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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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白默默找了錢,笑笑道:「嫂子慢走,下次再來。」
如晴此時就站在邊兒上,她以為劉氏母女故意叫安夏白出來是想要為難她,所以特地過來,試圖在情況不對的第一時間把人給按住,萬萬沒想到,竟然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記得你家表妹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吃的霸王餐,帳都結不起,怎麼現在她們變得這麼有錢了?」她面露疑惑,猜測著某種可能性,「她們剛才結帳的時候我眼尖的看見了一迭銀兩,絕對不是她們兩個人有得起的數目,別是從哪裡偷來的吧?」
安夏白瞥了她們離去的背影一眼,神情淡漠道:「她們應該沒有這個膽子。」
劉氏母女根本就沒聽見他們口中話語,出了酒樓大門,直接去了書生的攤子,劉氏不識字,劉彩悅也是半斤八兩,所以寫菜方這件事情,還得由別人來動手。
彼時書生本來翻閱自己書中泛黃的書卷,抬眼忽然瞧見一錠銀子,眼睛都快要直了:」兩個客人的意思是?」
劉氏被他的目光所取悅,裝出大戶人家的做派冷聲道:「幫我寫點東西。」
劉氏對廚藝之事研究不深,不過家常菜的做法她還是稍微懂的,再加上書生見多識廣,偶爾會幫忙補充,她想要的下半張菜方,很塊就寫好了。
她攥著菜方,就像是攥著幾百兩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條縫隙。
次日一大清早,她就揣著藥方帶著劉彩悅去了怡仙樓。
「喲,劉夫人來了,裡邊請,我們家掌柜正等你呢。」小廝一改昨日的輕慢態度,對她們笑臉相迎。
因著劉全勝早就吩咐過劉氏母女一來,就立刻告訴他的緣故,他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帶著人出現在包廂內。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面對利益時,就連劉全勝這種性格暴戾的主,也會笑臉相迎:「盼星盼月亮,終於把兩位貴人給盼過來了,現在如何,我想要的東西,兩位是否已經帶在身上了?」
劉氏連忙點頭,從袖子裡邊拿出下半張菜方,獻寶似的捧到李全勝眼前。
李全勝眼睛都快要直了,恍惚間好像看見白花花的銀子流到自己面前,笑呵呵的,伸手就想去拿菜方。
劉氏眼疾手快,立馬把菜方給收了回來,嚴實的藏在懷裡,這才開口跟李全勝說話:「李掌柜,我們昨天不是約定好了嗎?」
沒想到這個潑婦竟然還留了個心眼,李全勝頗感詫異,一巴掌拍到自己的腦門上,笑道:「瞧我這記性,著急起來就什麼都給忘了,你們快去,把我準備好的銀兩從帳房裡拿上來。」
他是真心想要買下菜方,畢竟酒樓的生意越來越差,他的小日子還是靠著之前攢下的本苦苦支撐著,若是再這樣入不敷出下去,估計他家的酒樓就開不下去了。
「只要能拿出來菜方,價錢的事情好商量,反正我以後還要在這裡開店,跑不掉的。」
等手下把另外半張菜方的錢給拿上來,李全勝笑眯眯的把銀兩推了過去,如願拿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
他捧在手心,如獲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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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了菜方,我肯定就能做出來比墨家酒樓更好吃的飯菜,屆時害怕生意不上門麼!」李全勝整個人氣場都變了,目光轉而望向不遠處墨家酒樓的方向,眸中閃過一抹寒意。
安夏白,我看你們還能囂張多久!
而劉氏接過銀票,感覺自己好像身在雲端,笑得合不攏嘴:「李掌柜真是大氣,我們母女二人在這裡先祝您生意興榮!」
李全勝手中菜方是真是假,她們心中明白得很,再留在酒樓中多一段時間,自己的危險就多一分,所以她們想早點離開。
「交易圓滿完成,我們就先離開了,家裡還有事等我們回去處理呢,就不打擾李掌柜開門做生意了。」
劉氏說罷,一手拿著銀票,另一隻手則拉著劉彩悅。
從始至終,劉彩悅的頭都是低低垂著的,從未說過半句話,李掌柜覺得事有蹊蹺,就讓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劉氏心中不安,自然也不敢聲張,只轉身過來問:「李掌柜,你攔住我們母女二人的去路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你現在反悔了,根本就不想讓我們離開?」
李全勝搖搖頭,喚來廚子,把菜方放到他的手上。
「我自然不可能反悔,一點小錢而已,之前就跟劉夫人說過,只要能買到菜方,錢多還是少,我根本就不在乎。」
劉氏挑高眉頭,強壓下自己的不安問道:「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要攔住我們的去路?」
「這不是覺得劉夫人對我們家酒樓有恩,想請你們留下來吃頓飯麼?」
走是走不掉了,劉氏母女互相對視一眼,尷尬道:「既然李掌柜好心,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們又坐回自己原來的位置上,靜默等候片刻,有位廚師驚慌的跑了上來,語氣急促道:「掌柜的,您給我的菜方真的沒問題嗎?」
李全勝沒有說話,反倒是劉氏開口為自己解釋道:「菜方可是我們從安夏白的房間裡面拿的,怎麼可能會有錯,你可不要污衊我們!」
廚師聽罷不再多言,揣著滿腹疑惑又回到了廚房,沒一會兒端上來幾樣菜式,看樣子倒是跟墨家酒樓的菜差不多,但是李全勝笑眯眯的動筷去嘗時,竟然直接吐了出來,指著廚子道:「你這菜做得為何這麼難吃?」
廚師委屈道:「都是按照菜方來做的,我從沒做過這種菜。」
李全勝怒氣重重的轉過頭,正好瞧見劉氏母女準備悄悄跑出門的模樣,思維一下子就轉了過來:「你們兩個人竟然拿假菜方騙我,來人啊,把門給我關上。」
劉氏母女這回是真的絕望了,酒樓每一處都是李全勝的人,她們就是想求救,也求救無門!
連忙轉頭過去跟李全勝求饒:「李掌柜,求你放過我們母女二人吧,我們知道錯了,之前的銀兩都可以還給你,只求您能夠放我們一條生路!」
李全勝肺都快氣炸了,怒掀桌子道:「枉我這樣信任你們,結果你們卻拿過來一張假菜方,把我李全勝當成猴子耍弄是吧?」
劉氏嚇得腿軟,根本站不直,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住磕頭道:「李掌柜,我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只是,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做錯事情而已,您大人有大量,就饒過我們這一回吧?」
「想讓我饒了你們,門都沒有!」他越想越氣,就讓自己的手下把劉氏按住:「桌上做的這些菜,都給我塞到她嘴裡,有膽子騙人,就得承擔後果,至於她的女兒.」
話鋒一轉,他的目光隨即落到劉彩悅的身上,就在劉氏被灌下飯菜的時候,李全勝捏起劉彩悅的下巴,讓她抬起臉來:「小姑娘倒是有幾分姿色,就這麼弄死也是可惜了,不如留下來當個通房丫鬟。」
劉氏奮力扭過臉,得已偷到個說話的機會:「李掌柜,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策劃的,跟她沒有關係,你要是有氣,只管衝著我來,別傷害她!」
「你憑什麼命令我?」她越是想把劉彩悅從事情中撇出去,李全勝就越想對她做點什麼,就在他伸出手去解劉彩悅衣服的時候,後者突然哭著叫了一聲娘。
劉氏的心恍若刀扎,但她卻什麼也做不了,幾個人按著她的手,跑不出去,也叫不來人。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竟從窗口瞧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暗自咬牙撞開鉗制自己的人,她爬上窗台縱身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