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傷

  陸房小心翼翼的問:「陛下你可曾聽說過最近宮中流傳甚廣的傳言?最近梁國的香妃娘娘找您說話找的很是勤快,宮裡為這件事,可以說是流言四起了。♢💚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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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櫟聽到這話,人都有些恍惚,他跟香妃能有什麼?

  「他們編排朕什麼了?」

  「宮裡的人都說,香妃娘娘相貌傾國傾城,與陛下您正成一對,還有人說香妃娘娘與陛下在凌城的時候就已經結識,兩人郎才女貌,一往情深。總之,怎麼傳奇怎麼來,一個個都傳得有聲有色的,若不是因為微臣親眼目睹過皇后娘娘與陛下的一往情深,恐怕微臣也要忍不住相信了。」

  陸櫟面色鐵青,握著酒杯的手因為氣惱微微顫抖著。

  「簡直是一派胡言!」

  「可不是麼,這些流言蜚語實在是傳得太離譜了,唯一可惜的是,這個話竟然也會有人相信。」

  一傳十,十傳百,最開始的時候不相信,可到了後來聽過這麼多次以後,又能如此不相信?

  難怪安夏白剛才會跟自己發那麼大的脾氣,原來是因為在意他!

  想到這裡,陸櫟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把腿就往剛才來的路上跑去,為的就是見到安夏白,然後跟她解釋解釋自己的反常!

  而陸櫟沒想到的是,時間竟然會那麼趕巧,自己回來的時候,安夏白正好離開了皇宮。

  心急如焚的他揪著內侍的衣襟就問:「皇后去哪裡了?」

  沒想到陸櫟會去而復返的內侍戰戰兢兢的說:「陛下您前腳剛走,皇后娘娘後腳就離開了皇宮,說是宮裡太沉悶,出宮找楊姑娘說話去了,陛下您這是……」

  陸櫟心平氣和的說:「朕在這裡等皇后回來。」

  與此同時,安夏白剛來到楊曉所住的小院。

  看著隱藏在巷子中,一點都不起眼的小院大門,安夏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阿曉。你怎麼可以住在這種地方?」

  楊曉看了看自己住的小院,這地方不負名字里的小字,面積只有巴掌那麼點兒大,而且房屋都還是陳舊的樣式,一看就知道經歷了不少年月,這樣的小院,如何能夠跟楊曉匹配?

  心疼楊曉的安夏白拉著她的手說:「阿曉,要不你跟我回宮吧?」

  「其實住這裡也很不錯,雖然房子舊了一些,院子小了一些,但是勝在清淨,我挺喜歡這裡的環境。」楊曉笑著眨了眨眼睛說,「住哪裡不是住呢?左右我自己一個人,能有個遮風避雨的睡覺地方就已經很不錯了。」

  楊曉曾經經歷過絕望,所以知道如何珍惜生活。

  安夏白知道她露出這樣的表情是因為想起了什麼,連忙轉移話題說:「阿曉,今天我特地過來看你,主要是為了瞧瞧你腿上的傷,前段時間過來的御醫如何?開出的方法有用嗎?」

  楊曉一提起自己腿上的傷就下意識半低眉眼:「比之前好了一些,只是還沒有好利索。御醫說我這傷不好治主要是因為傷了太久,得要慢慢調養。他讓我放心,說是能治好。」

  聽到後邊那句話,安夏白的心才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能治好便好……」

  其實安夏白今天特地過來找楊曉,除了詢問她傷勢如何以外,還有一件事就是詢問楊曉的意願。她和陸櫟商量好的,創辦一家女子私塾的事情已經弄得差不多了,如今唯一缺的就是先生,安夏白思來想去,覺得京城中靠得住的先生就陳蓮和楊曉兩個人,或許等陸柳兒婚期過去以後,她還會把陸柳兒給請過來,這種人才是真正靠得住的人。

  「阿曉,我上次跟你提起的事情,你考慮好了麼?」

  楊曉緩緩的點了點頭,一字一頓的說:「我考慮好了,我決定不去。對不起,皇后娘娘,這件事我實在做不來。」

  讓楊曉跟著軍隊前往邊關,在軍營里為將士們量身定做各種各樣的器械,她或許還能努力一下,可讓她去教書育人,楊曉就弄不來了,她可沒讀過幾本書!之前撐死了也就只能算是個商人,哪有讓商人去教書育人的?皇后娘娘就不要為難我了。」

  楊曉把話說得已經足夠明白了,奈何安夏白就是不願意聽。

  她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真的不打算最後再考慮一下?」

  楊曉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搖頭:「我已經做好了決定,那就是不去。」

  「既然阿曉你不願意去女子私塾,那我就不勸你了,你心裡應該有數,我說多了反倒是不好。」

  楊曉感慨的看了安夏白一眼:「多謝皇后娘娘體諒……若是人人都能夠相互理解該有多好。」

  楊曉話裡有話,安夏白清清楚楚的聽出來了。

  →

  「阿曉,你這話的意思是……」

  楊曉嘆息著說:「今天早些時候,我跟陸房吵了一架,吵架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我們不能相互理解。陸房希望我去女子私塾做一位先生,而我堅決不願意。」

  也不知道楊曉究竟想起了什麼,凝望的眼眸中有光芒閃動:「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其實整座京城裡,我最敬佩的一個人就是如晴。如晴她明明是女兒身,卻擁有不輸男兒的武藝以及勇氣,我曾經無數次希望自己也能像如晴那樣英勇,即便不能上戰場,在軍隊後方給他們幫襯幫襯也很不錯。總之,成為一名先生不是我的人生目標。」

  楊曉與陸房的分歧就在這裡,陸房更希望她日子能夠過得安穩一些,最好那些危險的事情一輩子都離楊曉遠遠的!

  安夏白拍了拍楊曉的肩膀說:「陸房,也是為你的安全著想。」

  「我明白,可是安穩的生活從來都不是我所追求的。」

  兩人就人生目標一事又說了一會兒話,等到暮色接近,天將黑未黑之時,安夏白才起身回宮。

  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陸櫟竟然會在自己宮裡。

  看著坐在位置上正在認真批閱奏摺的陸櫟,安夏白的心臟砰砰砰的跳動著。

  他怎麼會在這裡?這個時候,難道他不是應該在生氣嗎?

  「陛下……」

  陸櫟一轉眼看到安夏白回來了,臉上的笑意跟歡欣怎麼都藏不住。

  「皇后你中午回來了!」

  「陛下為何在等我?」

  說到這件事,陸櫟表現得有些侷促:「我離開坤寧宮以後仔細想了一會兒,覺得錯都在我,我這段時間情緒不大好,影響到了皇后……」

  安夏白半蹙眉頭:「錯不在陛下,而是在我身上。本來女子懷有身孕的時候就容易控制不住感情,可我卻不加節制,隨意將它發泄出來,是我錯了。」

  陸櫟心頭微暖,拉著人就不鬆手了:「不是的,皇后,我覺得我錯得比較多。這幾日各地呈上的奏摺實在是太多了,各種天災人禍蜂擁而來,我處理這些事後實在有些力不從心……所以最近宮裡的傳言就沒有留意過。」

  安夏白的心跳猛然漏掉一個節拍,因為她確實很在意這件事,所以她選擇沉默聽陸櫟慢慢解釋。

  「其實事情完全不是他們傳言的那樣,那些人全都是在瞎編,這個世界上,我唯一喜歡的人就是皇后你,現在是,今後也是。這份感情不會因為年齡相貌的改變而改變。」

  「可我看到你跟香妃在說話。而且還是不止一次。」

  陸櫟感到頭疼的就是這件事:「皇后,這次你真的誤會我了,你可知道香妃跟我說話時談論的是什麼內容麼?其實她每次找我說話,都是因為皇后你,小到皇后喜歡吃的糕點,大到皇后的人生經歷,全都是她想要打聽的事情。如果說香妃在這宮中確實對某人傾慕有加的話,我想那個人應該是皇后,而不是我。」

  安夏白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往這個方向發展,先是一愣,隨後紅了臉頰:「真是這樣?」

  陸櫟連忙舉手發誓:「若我剛才所言有一句假話,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如此,安夏白不得不相信了。

  就在帝後二人說話之時,芳華匆匆而來,帶來的正是香妃的消息,說是香妃即將離開姜國返程梁國,這些日子來承蒙皇后關照,所以特地過來道謝並且辭別。

  陸櫟對此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她終於鼓起勇氣來見皇后了,為了避嫌,我先迴避一下。」

  陸櫟說著,帶上自己的奏摺去了內室。

  如果說之前安夏白對陸櫟口中那句香妃喜歡自己有所存疑,那麼當她見到香妃以後,就知道這件事其實是真的有很大可能,因為香妃看向她的眼眸總是帶著光,像是落入星辰一般,而人的眼神一般都不會欺騙。

  安夏白越發覺得困惑了,因為記性很好的她根本就想不起來自己與香妃究竟有過什麼交集。

  「香妃娘娘您這是?」

  香妃輕咬下唇,鼓起勇氣說:「妾身仰慕皇后娘娘已久,今日得見,總算是圓了心中的夢。」

  「香妃娘娘仰慕本宮?如果本宮沒有記錯的話,此前我們並沒有交集吧?」

  香妃點點頭,很是坦誠的說:「妾身與皇后娘娘確實沒有交集,但是妾身仰慕皇后卻是真的,妾身特地來姜國,便是希望能見皇后娘娘一面。」

  對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人產生仰慕之情,安夏白越聽就越是覺得離譜。

  「能不能告訴本宮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