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櫟可沒有心情與南陽伯談人生,他看了安夏白一眼,知道對方現在臉上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但是心裡肯定惱火,便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南陽伯,今日特地入宮求見,而且是帶著女兒入宮求見究竟是為何事?
終於還是問到了這件事!
南陽伯心一橫,拉著喬明月直接跪倒在地:「微臣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陛下成全。💥🎯 6➈şℍ𝓾ⓧ.ᑕᵒм 👣🍓」
這位臣子在前朝有一個廉潔愛國的好名聲,而且辦事很是乾淨利落,為人沉穩,所以陸櫟對南陽伯還是很有好感的:「南陽伯有話直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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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想求陛下收回成命!」
南陽伯的話語出口之後,陸櫟便挑高了眉頭,收回成命,可前提得要有成命出去才是,可他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有對南陽伯下過任何命令,何來收回成命這一個說法?
滿臉困惑的陸櫟開口問:「朕說過什麼事情麼?」
「陛下您忘記了?前段時間,您在朝臣面前誇讚過小女的美貌.」南陽伯眼角眉梢閃過一絲困惑,「所以最近宮裡宮外都在傳言,說是陛下您很快就會將小女迎娶入宮做皇妃"
陸櫟驀然瞪大眼睛,他真的沒有想到自己隨口說的幾句話,竟然會造成這麼大的誤會!
今天要不是南陽伯開口,恐怕陸櫟已經忘記了那件事。
陸櫟轉頭看了安夏白一眼,瞧見對方神情陰沉,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要遭殃,連忙開口解釋說:「朕從未有過納妃的意思!」
南陽伯與喬明月都愣住了:「沒有這個意思.」
陸櫟重重點頭,明明話是對南陽伯與喬明月說的,可是陸櫟的明月卻落在安夏白身上。
「朕當日說起喬小姐的相貌,不過是隨口一提罷了,朕只是想要用話來堵住那些勸朕收下鈴蘭公主的大臣們的嘴巴,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接喬小姐入宮,這件事純粹是誤會。」話音剛落,陸櫟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朕很早之前就說過,今後後宮不會再多出來任何一位妃子,朕只會有皇后一個人,這句話永遠都不會有錯。」
南陽伯聽到這話,臉色陣青陣白。
他是高興的,喬明月不進宮便意味著她不會被困皇宮,可與此同時,有另外一種情緒在他心中升騰而且,那種情緒就叫做難堪!
陸櫟既然沒有動過要將喬明迎入皇宮的念頭,那自己把喬明月帶到宮裡,豈不是.「
來的時候心情有多麼忐忑,如今的南陽伯心裡就有多少不好意思,他真的沒想到過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模樣!
「陛下聖明!」
陸櫟點點頭:「既然誤會已經解除了,那南陽伯便帶著小姐回去吧,朕有些話想要跟皇后說。」
他們兩人之間平白無故多了個誤會,陸櫟連心情都不平靜了,他們兩個人好不容易才走到現在,陸櫟就是死也不願意讓他們的感情摻雜上任何一點點雜質,因為誤會導致夫妻之間生出間隙的例子已經太多,陸櫟不想讓自己與安夏白也步入那樣一個死局之中!
南陽伯能夠理解陸櫟此時的心情,不過他願意走,更主要的原因還是自己對陸櫟意思的誤解,今天他可真是太丟臉了!
「微臣告退!」
南陽伯帶著喬明月離開大殿之後,伺候在大殿中的宮人們也悄悄退了下去。
陸櫟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安夏白的身邊,小心翼翼的詢問:「朕的皇后是不是生氣了?」
安夏白狠狠瞪了他一眼說:「臣妾哪裡有生氣的資格!陛下身份尊貴,乃是天下之主,別說是一個妃子了,就是三宮六院,後宮三千佳麗也都是使得的,陛下配得上,而臣妾不過是陛下三千佳麗中的一位,臣妾有什麼資格對陛下您的事情表示不滿呢?」
即便是心中不滿,她也不會直接說出口的!
她說話的語氣如此僵硬,一聽就知道是在生氣,陸櫟神情複雜的笑了笑說:「皇后肯定是在生朕的氣,朕不是傻子,看得出來。」
安夏白轉過頭,沒有在說話。
陸櫟嘆息一聲,輕輕拉起安夏白的手說:「皇后,說起來這件事確實是我的疏忽,我當時只想著堵住那些想要勸我和親的大臣們的嘴,卻沒有想到過拉一個人出來會導致這麼餓打的麻煩吧,唉,我跟發誓,當時要是知道提起喬小姐相貌會引起這麼大的動盪,我一定隻字不提。」
安夏白臉上的表情這才稍有緩和。
其實她知道陸櫟無心,喬明月雖然貌美,但是兩人相處了那麼長時間,基本的脾氣也全都摸透了,陸櫟不是好色的人,否則也不會對相貌傾國傾城的鈴蘭公主無動於衷,陸櫟的心真的只有她一個人。
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安夏白才會感覺到奇怪,既然陸櫟不是好色之人,又為何會知道南陽伯的女兒喬明月相貌出眾?
「你是怎麼認識喬小姐的?」
陸櫟這才意識到真正的問題究竟在什麼地方,連忙開口解釋說:「是因為前段時間的百花宴,那一日皇后與認商議事情,我便在百花宴四處走動了一下,正巧見到喬小姐因為身子不適躲起來緩緩的場景,也是從侍女口中得知她的身份.不過皇后,朕並沒有對喬小姐有過任何其他心思,朕心裡唯一一個女子就是你,這一點你應該比朕都更清楚才是。」
安夏白哼哼了兩聲,轉身往外走去。
陸櫟見此情狀連忙追了上去:「皇后,你這是要去哪裡?」
「屋子裡邊太悶,我去御花園走走,順便散心。」
「我陪你一起!」
兩人從大殿一路走到御書房,一邊說話一邊走路的模樣不知道被宮裡多少人給看見了,之前傳的沸沸揚揚的帝後不合,南陽伯的女兒過兩日就要進宮的消息,因為他們兩人的舉動瞬間破滅,這兩位的關係明顯跟之前一樣好,甚至還比鈴蘭公主和親時更好了一些,怎麼能說他們之間有矛盾呢?
陸櫟與安夏白全然不顧其他人驚訝的目光,尤其是陸櫟,此時的他正在為如何勸安夏白不要生氣這件事煩惱著呢。
「皇后,你要相信朕,朕絕對沒有那種心思,朕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安夏白步履一滯,再抬頭的時候,眼眸中已經多了一種陸櫟看不懂的情緒。
其實我知道陛下心中只有我一個人,我也知道那些傳言多半都是被人捏造出的,不能當真,但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她越說越傷心,聲調中帶了幾聲哽咽,「我實在難以理解那些大臣們心裡都在想些什麼,若是他們真的為陛下的子嗣問題擔憂也就罷了,偏偏卻不是小冬小雪,還有三皇子,他們都可以成為太子候選人,明明子嗣的問題不需要他們來操心,他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 納妃之事,他們究竟是在圖什麼?」
這件事又何嘗不是困惑著陸櫟的事兒?
明明子嗣的問題根本不需要擔憂,為何大臣們就是不願意放過他們,難道他們真的覺得皇室人數夠多,就能夠保證國泰民安,社稷穩定麼?呵呵,真是做夢!史書上的那些朝代故事也就不說了,單說說近前的事情,前朝的皇帝的子嗣倒是不少,可是結果呢?唯一一個能夠擔當重任的先太子還死在了皇帝自己的手中從此天下大亂!這一切都說明子嗣與社稷穩定無關,整整能夠決定這件事的其實是皇帝自己!
可惜那些朝臣們卻因為種種原因被蒙蔽雙眼,竟是看不懂這個道理!
安夏白瞥了陸櫟一眼說:「他們勸陛下納妃的時候,陛下知道我想什麼嗎?」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皇帝能夠三宮六院,那我為什麼就只能有一個?若是哪天陛下真的看上了另外的女子,就請坦白告知,我安夏白不會過多糾纏,而是會離開皇宮!」
聽著這段話語,陸櫟忍不住目瞪口呆:「你你出宮做什麼?」
安夏白燦然一笑說:「自然是尋找另外一個有情人,不是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陸櫟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一向對她溫柔的君王難得的露出嚴肅的表情:「這種話今後可不能再說了,朕聽不得。」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女子會離開自己的身邊,跑到宮外去尋找那個所謂的有情人,陸櫟心裡就很不是滋味,即便那個畫面僅僅存在與腦海之中,他也感到一陣窩火,以及不能接受!
安夏白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安夏白也看出他情緒的不對,連忙安撫說:「好,今後不說也就是了,不過陛下您也要記得自己的承諾啊。」
「那是自然,我絕對不會給你任何離開我的機會。」
就在帝後兩人站在御花園中說話時,茯苓正巧帶著小冬小雪來到御花園散布,好巧不巧就碰到了陸櫟捂住安夏白嘴巴的那一幕。茯苓是個大人,自然知道陸櫟與安夏白這個時候是在親近,所以果斷拉起小冬小雪的手想要原路返回。
可那兩個孩子並不懂她心中顧慮,他們看見陸櫟捂住安夏白的嘴巴,還以為自家父親是在欺負母親,當即怒喝一聲。
「不許欺負母后!」
沒等安夏白與陸櫟反應過來,小冬小雪已經衝到陸櫟腳邊對他拳打腳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