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柔情錯付

  酒樓的客人來來去去,其中喧囂嘈雜聲音,有時候聽多了也會讓人感到疲倦。☺💙 ➅9s𝓗υX.cσ𝓶 🍮🍪

  如晴趁著午後客人不多的空檔,偷偷跑到了樓頂,恰好今日是個艷陽天,她倒是喜歡午後曬曬太陽的安逸生活。

  「原來你在這裡。」

  就在如晴差點閉上眼睛睡著時,忽然聽見墨思珉的聲音,一轉頭就看見墨思珉走上樓梯,正往她這邊走來。

  「哎呀呀,墨掌柜,你這消息也太靈通了,」如晴故意做出喪氣的表情,嘆息著說道,「我才剛溜上來休息一會兒,打算喘口氣來著,你就上來抓我下去,未免也太不人道了,這樣壓榨員工可是會被人在背後偷偷埋怨的。」

  墨思珉忍不住笑出聲,眉眼彎彎道:「胡說什麼,我都看見你閉上眼睛了,就是偷懶來了。」

  如晴重重嘆了口氣,無奈道:「無良掌柜欺我,我這就下去幹活去。」

  她起身正要往樓下走去,墨思珉忽然拉住她的手,又把她給按了回去:「墨掌柜良心發現,不想讓我太過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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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思珉低低垂著臉,耳尖沾染上緋紅顏色,囁嚅著道:「我有話想跟你說。」

  如晴這回終於不再貧嘴,而是挑高眉頭,靜靜等候著她的下文。

  最近墨思珉不太對勁兒,安夏白曾經提醒過她,還讓她多多關注墨思珉的心理狀況來著,起初如晴以為墨思珉情緒不對是因為她對陸櫟還有想法,最近的觀察卻告訴她不是,某人心中應該還有事,但是她磨破了嘴皮子旁敲側擊,始終問不出來一個所以然。

  如今她這是願意自己說了?

  「你有話直管跟我說就是,我們什麼交情,生死患難之交,我肯定不會把你的事情透露出去半個字。」


  如晴自小在山寨中長大,對婚嫁之事看得很淡,不過她倒是挺羨慕墨思珉有個父親幫忙張羅婚事。

  好歹有個人惦念著不是?

  「這樣不是很好嗎,你確實到了該婚嫁的年紀,你父親這也是為你擔心。」她笑著,伸手去捏墨思珉的臉,「有的人想要家裡人幫忙張羅,都沒有機會,你倒是好,甚至開始嫌棄起來了。」

  墨思珉難得的沒有拍開她的手,神情頗不自在,臉頰也紅透了:「我知道他這是為我好,但是我覺得我還小。」

  如晴嗤笑道:「在你這個年紀,有的是人成婚生子了,甚至還有兒女雙全的,不算小了。」

  墨思珉還是搖頭,表示自己現在不想嫁:「就算要嫁,我也要嫁給我喜歡的人。」

  「你有喜歡的人了?」如晴面露詫異,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之前也覺得墨思珉,年紀還小,沒想到人家心理這麼成熟,連心上人都有了:「你這是開竅了,好事呀,就是不知道你心上人究竟是誰,人品如何,要是他為人不好,看在咱倆的交情上,我給他一頓毒打也不能讓你嫁。」

  墨思珉雙頰飛紅,眼眸像是揉進了星辰,明亮得很。

  就是這樣一雙眼眸盯著如晴,後者卻一點都沒察覺到,還在猜測墨思珉究竟會喜歡什麼樣的人。

  「你還看不出來嗎?」墨思珉搖頭嘆息道。

  如晴先是一愣,轉眼過來時恰好對上墨思珉的眼眸,四目相對間,有個近乎荒唐的念頭在她的心底浮現。

  「你不會是喜歡我吧?」如晴指了指自己,大驚失色道。

  墨思珉不覺得這是件難堪的事情,所以她點點頭,臉上還掛著笑與嬌羞:「我還以為你早就看出來了。」

  整座酒樓的人都看得出來墨思珉對如晴的態度不一樣,唯獨她自己遲鈍。

  「我覺得這事不能成。」如晴艱澀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面上除了驚愕,還混著其他情緒,都是墨思珉看不懂的。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過來跟某人表白,結果卻得到這麼個回答,墨思珉一下子就炸了毛:「為什麼我們兩個人不可以,我有什麼地方配不上你麼,還是你早就心有所屬?」

  如晴平時張揚的氣勢都化作雲煙消散,她又往後退了好幾步,尷尬道:「不是你配不上我,而是我們不適合。」

  在墨思珉投來的疑惑目光中,如晴嘆了口氣,抬手取下自己的發冠,三千青絲頓時傾瀉而下,將她清秀的眉目映襯得有些嬌媚。

  

  束起發冠時她看起來俊秀帥氣,取下發冠後氣質都變了樣,儼然是個女子模樣!

  墨思珉瞪大眼睛,差點被腳下的石子絆倒,萬幸如晴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才讓她沒摔倒在地。

  她一站定,就拍開如晴的手:「你是女子?」

  如晴尷尬的點了點頭:「我還以為你知道,陸夫人也知道的。」

  剎那間就像是一個煙花砰的一聲在腦子裡邊炸開,墨思珉心中思緒萬千,千言萬語最終化作狠狠的一跺腳,原先紅透的臉頰也變得慘白如紙。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卻把話都咽回了肚子裡,含淚轉身跑開了。

  如晴站在原地很久,抬手挽起發冠,無比嫌棄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襟。

  這個時候,她真希望自己生來是個男子。

  墨思珉到傍晚都沒再露過面,據說是身體不舒服,回家休息去了,這對如晴而言倒是件好事,畢竟她現在還沒有想好究竟應該用什麼面目來面對墨思珉,錯付感情終究不是件小事。

  就在如晴為此抓耳撓腮時,酒樓里忽然出了大事。

  有幾名官差進到酒樓,張口就說要見安夏白,說她犯了事,安夏白一從廚房裡出來,他們就把人團團圍住。

  那個陣仗,就像安夏白作奸犯科似的,直把酒樓中吃飯的客人嚇得不敢說話。

  酒樓中幾個打手也不是吃素,他們以前在山上當山匪的時候,最恨的就是欺壓百姓的官差,現在見到他們這樣對安夏白,差點沒衝上來打人。

  安夏白命令他們退下,鎮定自若道:「幾位官爺說我犯了法,可我究竟犯了什麼事 ,你們能不能仔細說說,也讓我對我的客人們有所交代。」

  官差們面面相覷,始終沒說出來原因,安夏白就冷笑一聲,不卑不亢道:「幾位官爺口口聲聲說我犯事,又指不出來我究竟犯的是什麼事,這不是故意拿我來取樂麼?敢問你們有沒有巡撫衙門派發的逮捕文書,若沒有,我可不敢跟你們走。」

  「真伶俐的口齒,若本官不來,恐怕黑的都要被你說成白的了。」忽有人冷笑一聲,緩緩走進酒樓。

  來人是個熟面孔,他就是化成灰 ,陸櫟都認得出來:「周大人,你要是有什麼不滿直接衝著我來就是了,何必為難我家夫人?」

  周文生挑眉,冷冷一哼道:「什麼叫做為難,本官明明就是抓捕犯人來了,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安夏白怕陸櫟與如晴跟他們起爭執,就勸說道:「不妨事,我行的正坐得直,不怕被人查,就是不知道我究竟犯了什麼罪,竟然值得周大人親自過來?」

  「你開酒樓故意不繳納稅款,這還不是罪麼?」周文生說罷,命令自己手下的人直接把安夏白帶回衙門審問。

  安夏白沒想到他給自己安上的竟然是這麼一個罪名,不由感到好笑:「我跟大人回去就是,這就走,不想耽誤店裡的生意。」

  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在擔心酒樓的生意?

  陸櫟擰緊眉頭,眼看著她被官差帶走,心中頓時有種無力感:「有時候我也忍不住想要佩服她的鎮定了。」

  如晴拍了怕他的肩膀,安慰道:「換個角度來想吧,其實她的淡定也會是對於我們的信任不是麼,她相信我們肯定能解決好事情。」

  陸櫟點點頭,強打起精神:「我去巡撫衙門找沈大人,或許他可以幫我們。」

  「我陪你——」如晴話說一半,忽然改了口,「墨思珉的父親官位也不低,或許我可以去找他幫忙,他跟周文生相熟,或許能找到辦法也說不定。」

  他們就此兵分兩路,如晴直奔墨家。

  想讓墨奇岩幫忙,少不得要去見墨思珉,如晴忐忑的走進墨家大廳,不由自主的想起早些時候墨思珉表白時候的場景。

  活了那麼多年,還是頭一回尷尬到如此地步。

  墨思珉接到通報,很快就出現在大廳,她換了一身衣裳,神情憔悴,眼睛也有點紅腫,一見面,毫不給如晴噓寒問暖的機會,直接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安夏白還在牢里等他們救她出來呢,想到這裡,如晴再也不感到尷尬了,她把今天酒樓中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了墨思珉:「我覺得墨大人能幫得上忙,就過來找你了。」

  墨思珉神情淡漠的點了點頭:「我會把這件事情告訴父親,他會幫忙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