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異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他動手的時候明明是瞄準那個書生的腦袋砸的,為什麼受傷的人會變成自己的手下,那惡霸不信邪,從旁邊又撿起一塊轉頭狠狠往書生所在的方向砸,結果這一次還是跟之前一樣,可憐那個新收的手下,短短一段時間之內竟然被自家老大給砸了兩次,人已經暈倒過去了。

  書生盯著那人昏迷的模樣,嘆息著搖頭:「唉,真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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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瞧見這個情狀都愣住了,他們就像那個用轉頭砸人的惡霸一樣,清清楚楚的看見那磚頭的運動軌跡,磚頭分明就是衝著書生過去的,為什麼被砸的人卻成了他的手下?百姓們猜不出其中原因,但是他們知道書生不會為難自己,便向書生喝彩起來。

  那幾個混混則是鐵青著臉色緊緊盯著書生。

  江流莫名其妙的放下心來,她果然沒有看錯,眼前這位確實很有本事,就是不知道他的口才如何了。

  「你們要是再不在,等會兒就不只是被磚頭砸那麼簡單了。」書生轉過臉陰陰一笑說,那幾個混混本來就對他很是忌憚,如今瞧見他臉上詭異的笑臉,越發開始害怕起來,雖說錢很重要,但是小命也同樣重要啊,眼前這位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他們要是繼續留在這裡觸霉頭,不是故意找死麼?

  還是還先跑路吧!

  幾個小混混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二話不說拎起那個昏迷的兄弟拔腿就跑。

  見人都散開了,圍觀的百姓們也三三兩兩散開了。

  書生將告示緊緊攥在手裡,隨後目光轉到圍觀的江流身上:「姑娘,你看夠了沒有?」

  江流眉峰一挑:「若是我說自己還沒有看夠,你當如何?」

  書生笑笑說:「當然是站在這裡讓姑娘你繼續看啊,左右我是一個閒人,平時也沒有什麼事情需要緊張,姑娘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不過在那之前我可是要提醒一下姑娘的,現在可是特殊時期,萬一耽誤宮裡那兩位貴人的事情可就麻煩了。」

  江流臉色微微一變,毫無疑問,書生口中所謂的兩個貴人,便是身在皇宮的安夏白與陸櫟,江流心想自己根本就沒有表現出端倪,為何這人能夠看出自己究竟是在為誰辦事呢?江流疑惑的目光在書生身上轉了又轉。


  他一邊笑,還一邊衝著江流眨眼睛,這小動作引得江流的心跳砰砰砰如擂鼓。

  「對了,我們什麼時候進宮啊?」書生擺了擺自己手上的告示說,「我得要親眼見到皇后娘娘一面才能有動力繼續辦事。」

  江流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皇后娘娘可是一國之母,就算是前朝的打光都不一定有機會見他一面,眼前這位倒好,竟然直接說自己要見皇后娘娘,這種失禮之事若是被人稟報上去,說不定是要被砍頭的!

  江流皺起眉頭說:「皇后娘娘哪裡是你能夠隨意見到的呢?」

  「可我必須要見皇后娘娘,我特地從山上下來就是為了見皇后娘娘一面,」書生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情一邊恍然大悟的說,「對了,我差點就要忘記了,我還沒有跟你介紹我自己的身份吧?我叫陸房,來自距離京城很遠的一座山上。」

  這自我介紹跟不介紹有什麼區別?

  江流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好,我記住你的名字了,等我回宮跟皇后娘娘稟報情況的時候,一定會順便提起你的名字,不過皇后娘娘願不願意見你,這就不是我能夠控制的事情了。」

  陸房點頭如搗蒜:「我懂的,多謝姑娘了。」

  在進宮之前需要接受一次考核,所以江流直接把陸房給送到了距離皇宮不遠的一處府邸中。

  陸房看著這座府邸,神情有些哀怨:「你把我送到這個地方來做什麼,不是說要帶我進宮去見皇后麼?」

  「咳咳,參加辯論賽的謀士確實有資格面見皇后娘娘,但是在那之前你得先為自己取得資格,這府邸中住著陛下親自挑選出來的辯論家,他們都是這方面的佼佼者,只要你能夠通過口才打敗他們,就一定能夠見到皇后。」江流頓了頓,又補充說,「只能用口才,不能用法術!」

  方才陸房解決那些小混混的時候,江流也清清楚楚的看見了端倪,她看不出來陸房究竟用了什麼手段吧自己與那位手下調換位置,於是將這種時解釋為法術。

  或許眼前這位就是懂得法術的世外高人吧?

  陸房一聽這話,眼睛微微一亮說:「小事情,你且看我的!」

  隨後他直接拉起江流的手走入府邸之中,此時府邸里住著四位辯論師,他們都是陸櫟親自挑選出來的,若是張貼告示不能求得可用之人,那兩日以後的辯論賽上,他就會從四位辯論師中挑出口才最好的一位,如今陸房來了,少不得要跟這幾位挨個辯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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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眼前的人都是頗有名望的人物,可是陸房這種沒什麼名聲的小人物卻一點畏懼都沒有,與人爭辯之時,將士不見一點慌張。

  四位謀士與他一人爭鋒,最終勝出的人還是他!

  年齡最長的那一位辯論師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汗水,神情複雜的說:「是我們輸了,我們甘拜下風。」

  「確實,沒想到你這書生看著年輕,閱歷資質竟是比我們四個老人家加起來都要深,這一次我輸的心服口服。」

  陸房聽著那些前輩誇讚的話語,神情無比淡定:「承讓承讓。」

  一直站在旁邊默默觀戰的江流見此情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原以為這人只是一個假把式,沒想到他竟然還真有幾分能耐,要知道這些辯論大家,即便是安夏白出手都不一定能贏,他卻贏了,而且對方還輸的心服口服.

  要不是因為陸房是她親自帶過來的,之前與這幾位從未有過接觸,江流真的會懷疑陸房提前買通了這些人。

  「怎麼樣?」陸房回眸一笑,「我贏了,現在你可以帶我去見皇后娘娘了吧?」

  江流想到自己剛才說過的那些話,硬著頭皮說:「我這就回宮稟報,你先在府邸里等候片刻。」

  「也好也好,你早去早回啊!」

  在陸房期待的目光中,江流乘上前往皇宮的馬車,因為她是安夏白手下的人,經常在皇宮裡出入的緣故,看守城門的守衛們早就對她眼熟了,見她回來,立即就把人給放了過去,江流穿過皇宮,一路走到安夏白的坤寧宮。

  瞧見江流回來,安夏白表現得有些驚訝:「江流,你不是在宮外辦事麼?」

  「屬下按照娘娘的吩咐,一直在告示旁邊蹲守,今日終於見到了一個能人異士,」江流頓了頓又說,「那位能人異士名叫陸房,來歷不明,但是他很有才華。」

  安夏白還是頭一次聽到江流誇人,不由得對那位素未謀面的人生出了幾分好奇心:「多有才華?」

  「那人揭下告示以後,有幾個小混混便上前來鬧事,他竟然毫無畏懼,不僅用法術將那些小混混給嚇跑,後來屬下帶著他前往府邸以後,那人更是表現出自己的才能.陛下挑選出來的辯論師們,全部在他手下敗下陣來。」

  安夏白眼眸中閃過一抹詫異。

  會法術,而且口才還如此了得,江流口中那位,看來確實是一位能人異士。

  就在她們二人說話之時,陸櫟也來了,過來的時候正巧聽到江流口中那句話:「誰那麼能耐,竟然把我挑選出來的辯論師都給說敗了?」

  「是一個叫做陸房的書生,」安夏白將方才江流說過的話都重複了一遍,眼睛發亮的說,「或許那人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

  陸櫟點點頭。

  話題自然而然就繞到了與陸房會面的問題上,江流在安夏白與陸櫟不解的目光中,緩緩說出陸房一直堅持的事情:「他說想拜見皇后娘娘一面。」

  陸櫟與安夏白渾身一顫,他們想見陸房,那是禮賢下士,那是好事,可反之,陸房堅持要拜見安夏白就不是一件好事了,畢竟現在局勢那麼亂,誰能夠肯定陸房想求見安夏白不是為了行刺呃?

  陸櫟果斷選擇了拒絕:「不可以,他的來歷不明,而且目的是什麼也不知道,皇后見他太冒險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那人似乎懂得法術,若是他想要用法術做些壞事,那誰能攔得住?

  陸櫟越想就越是覺得這件事太過危險。

  作為唯一一個見過陸房的人,江流表示壓力很大,她低下臉,恭恭敬敬的說:「陸房不是一個壞人,他絕對不會對皇后娘娘不利。」

  這話一出口,陸櫟便愣住了,他不明白江流為陸房說話的原因:「你如此篤定?」

  江流點了點頭說:「屬下願意用性命做擔保,陸房絕對不會對皇后不利。」

  陸櫟還沒做出反應,安夏白就已經笑了,這好像是認識這麼久以來江流第一次幫人說話,由此也可以窺見她對陸房的好感了:「既然江流如此篤定陸房不會對我不利,那我們不妨見一見?他是一個有口才的人,到時候到時候肯定要代表我們這邊去辯論的,早見晚見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