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白在宮中等待消息的那段時間稱得上是心急如焚,她原本睡覺的打算因為這個變故徹底被毀,哪裡還顧得上睡覺呢,還是秦霜兒的性命比較重要,要不是因為自己身份不同,隨意出入皇宮可能會引起前朝官員注意,安夏白真想衝到宮外。👹☝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她等啊等,最終卻沒有等來秦霜兒,反倒是等來了一個熟面孔。
那是她派去保護秦霜兒的宮女,只見宮女神情惶恐,走近以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跪倒在地請罪:「皇后娘娘,秦姑娘失蹤了!」
一陣眩暈感向安夏白襲來,她險些要坐不住:「怎麼回事,你先給我把情況說清楚!」
宮女哭喪著臉說起當時情況。
就在她帶著秦霜兒回去取東西的時候,其賽正巧要去鎮上買東西,幾個人在鎮上見面自然是要打招呼的,秦霜兒心思單純,即便其賽曾經打算對她下手,她也照樣沒有防備,一聽到其賽說要跟她道別,便過去跟他說話了。
宮女每每想到這裡就自責不已:「奴婢想著江河與江流在旁邊監視,他應該不敢對秦姑娘下手,加上秦姑娘也說有話要說,奴婢就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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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一退,就退了許久,宮女意識到事情不對準備衝過去察看情況的時候,突然有人利用地形優勢將她給迷暈,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天都快要黑了,她連忙衝到秦霜兒家中找江河江流,三人一合計便分頭行動,他們在附近村落打探消息,而宮女則是回宮稟報安夏白。
安夏白面露懊惱。
宮女自知有罪,腦袋砰砰砰磕在地上:「奴婢知錯,還請皇后娘娘責罰!」
安夏白嘆了口氣,這宮女確實有錯,但是真正罪大惡極的人還是其賽,要不是他太狡猾,秦霜兒又怎麼會被帶走?這個人三番兩次的利用霜兒的善良來傷害她,等抓回來的時候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安夏白暗下決心以後立即往陸櫟所在的御書房衝去。
其賽與他們後續的計劃有關,他的失蹤可能會引起他們後續計劃的失敗,所以她得要第一時間將情況稟報給陸櫟。
聽說其賽帶著秦霜兒逃走了,陸櫟也愣住了,不過君王畢竟是君王,雖然他是半路坐上這個位置,可當了這麼久的上位者,陸櫟也學會了如何處理緊急事件,這種時候他是絕對不能夠離開皇宮的,事情只能交給安夏白去辦。
「皇后,你即刻去找如晴,你們帶兵去把小鎮附近的山林都搜索一遍,最好沿著官道找人去,其賽迷暈了秦姑娘,他肯定不敢張揚行事,現在去追肯定還來得及。」
安夏白攥著虎符,只覺得身上的擔子有千鈞重:「我這就去!」
離開御書房以後,安夏白立刻帶著兵符去找常聞與如晴,聽到秦霜兒被其賽帶走失蹤之事,兩人都表現出極大的震驚,尤其是常聞。
「怎麼可能霜兒她不是住到宮裡了麼?」
其賽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潛入皇宮,然後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從禁衛軍眼皮子底下帶走一個大活人啊!
安夏白焦急的搖了搖頭:「霜兒不是在宮裡被人給帶走的,她是出了宮才.唉,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我們先去霜兒失蹤的地方看看吧,江流與江河已經在那邊找尋線索了,說不定他們有收穫!」
因為情況緊急,常聞與如晴也沒有多問,他們帶兵跟著安夏白一同離開皇宮。
江流與江河早就在鎮上等著了,聽到遠處傳來的動靜,立即迎上前稟報自己尋找到的線索:「啟稟皇后娘娘,屬下在夫君搜尋線索之時,有人指認說那人帶著秦姑娘往山里走了,因為不知道山路情況如何,所以屬下沒有貿然追擊。」
果然還沒有走遠。
安夏白鬆了口氣,對著將士們吩咐說:「立即去鎮上找一個認路的人,讓他帶我們上山。」
此時天已經全部黑下來了,上山下山都不容易,估計其賽就是因為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帶著秦霜兒往山上走吧?
她一定要趁著他們還沒有跑遠之前把人給抓回來!
禁軍大規模出動的情況自然引起了鎮上的人的注意,鎮長一路小跑來到安夏白的身邊:「草民拜見皇」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安夏白就擺了擺手說:「不用多禮,你就是鎮長吧?本宮有個朋友被賊人給擄到了山上,如今情況不明,禁軍們要搜山,你能不能幫忙找幾個認路的本地人帶禁衛們上山瞧瞧?」
為皇室效力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得的運氣啊!
鎮長眼睛一亮,應了一聲以後就沖了回去,沒過一會兒他又拉過來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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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人就是我們鎮上對路況最熟悉的人了,他們從小山上山下來回跑,連閉上眼睛都能走山路,帶人上山肯定也可以!」
安夏白的神情稍有緩和:「麻煩幾位了,事成以後本宮一定不會虧待諸位。」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入山中,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攥著一個可以用來照明的火把,遠遠看去,隊伍就像是一條蜿蜒的火龍。
這片山林很大,好幾座山脈連接在一起,其中有一條河水蜿蜒在山林中流淌,其賽走了許久也只走到林子的一半,就實在走不下去,於是他放下背上的秦霜兒,依靠在石頭上休息著。或許是因為山林中的風比較冷,又或者是因為做了什麼噩夢的緣故,其賽放下秦霜兒以後,原本昏迷的人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黑漆漆的天空,身側則是茂密的山林。
秦霜兒愣愣的躺著,幾乎以為自己其實還在夢中,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在自己家裡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又是誰吧她帶到這裡來的?
秦霜兒揣著滿心疑惑緩緩轉過臉,只見不遠之處,溪水旁邊,其賽正本蹲下身子洗自己手上的髒東西,一看到他,秦霜兒就立即想明白了其中關竅,今天早些時候他們在鎮上相遇,其賽可憐兮兮的說自己準備離開京城,他想臨走之前跟秦霜兒道別,秦霜兒沒有防備的同意了.
最開始的時候,談話內容並沒有什麼不對,其賽叮囑她好好照顧身體,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以後就各自道別,就在秦霜兒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聞到一陣甜香,就是那一陣甜香導致她徹底失去自己的意識的!
「你竟然對我下藥」秦霜兒凝望的眼眸中多了幾分失望。
其賽聽到她的聲音才意識到她從昏迷中醒來,連忙轉過臉來解釋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想讓你安分一些而已」
清冷月光照映之下,秦霜兒的眼睛有些紅:「原來你已經恢復記憶了,那你為什麼不早說?還有你為何要綁著我,我自認對你不薄,從認識到現在我都沒有虧待你不是麼?」
其賽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對,你對我不薄,這正因為這一分不薄,我對你動心了。」
從小到大,其賽見到最多的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便是爾虞我詐相互利用,那些人根本就沒有感情,所以其賽自己也養成了那種性格,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秦霜兒在他眼中才會顯得那樣特別。這是他活了那麼多年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人間的感情。
可惜的是秦霜兒不喜歡他。
其賽有些懊惱的說:「霜兒,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生氣,但是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安夏白還有常聞都緊緊盯著我,我根本就沒有跟你獨處的機會,更別說是培養感情了,我要是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我也不會用這樣的方式。」
他想讓秦霜兒成為他的妻子,所以其賽最大的想法是八抬大轎把秦霜兒給迎娶進門。
奈何現實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秦霜兒聽到他口中話語,猛然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的說:「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你竟然對我有這樣的心思,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秦霜兒終於想明白常聞不願意讓她與其賽多說話的原因,要是有個女子對常聞動心,她也不願意讓他們多親近!
唉,她當初真是太大意了!
其賽對她的疏忽一點都不意外,畢竟這人要是在感情上也精明的話,說不定常聞已經抓著她成婚去了,哪裡還會給他其賽機會?
其賽笑眯眯的說:「霜兒,你不要害怕,我帶你回梁國也沒有什麼不好的,你在這裡的朋友,去到梁國以後同樣能夠找到,而且你去到梁國以後我就會迎娶你,到時候你就是我的王妃,我會讓你在梁國一輩子榮華富貴,也會永遠只寵愛你一個!」
秦霜兒的眉頭越擰越緊,聽到其賽的承諾,她不僅一點都不感動,甚至還有些許反感。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論其賽承諾什麼,她都不會對他動心的,可這種時候,要是她直接說出自己心裡想法,難保其賽不會一時衝動對她做些什麼.權衡利弊之下,秦霜兒決定先穩住其賽。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只要你跟我去梁國成婚,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便是,左右我在這邊也沒有親人,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把綁著我的繩子給放開,我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