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花園中只有他們兩個人,雖有昏黃燈光照映著,可墨思雅還是感覺渾身發涼,尤其是在感受到身後之人熾熱身體以後,那種恐懼便越發的明顯起來。♢♦ 6➈รHuˣ.𝕔όᵐ 👽♢她忍不住嚇得瑟瑟發抖,宛若秋風裡的寒葉一般,連說話的聲音都打著顫兒:「你是誰,要對我做什麼!」
身後之人輕輕哼笑一聲。
墨思雅本也是個極聰明的姑娘,偶爾鬧出來笑話,不過是因為跟著她的娘親,眼前短淺罷了,今時聽到身後那人哼笑的聲音,她便猜出對方是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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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思雅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會有男子將自己拉到這種偏僻的角落來。
難道對方是想對她意圖不軌?
墨思雅渾身一顫,裝腔作勢說:「你要是敢對我動手,不僅我爹,就連宮裡的皇后娘娘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誰料那人聽到她威脅的話語以後,非但沒有感覺到害怕,甚至還笑得更大聲了。
「你真的覺得安夏白會為你做主?」
他竟敢直呼皇后的名諱,真是不要命了!
墨思雅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對方自報家門:「梁國其賽,你聽過我的名字麼?」
墨思雅一下子就愣在原地,這個名字她當然是聽過的,不僅是因為其賽的名聲太響亮,還因為前段時間禁衛們的搜查,因著其賽下落不明,京城戒嚴了好長一段時間,幾乎所有人家都被官差給搜查了一遍,等到確定沒有其賽,官差才換了另外一家,墨家亦然,當然墨思雅還抱怨過其賽的煩人呢,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夠撞上對方。
她又驚訝又害怕:「我不過是一個普通女子,殿下您就不要為難我了」
「你只是一個普通女子?你真的甘心只當一個普通女子?」
其賽的聲音好像被施加了蠱惑人心的妖術,墨思雅聽著聽著,心神就被對方給奪走了一半。她怎麼可能願意只當一個普通女子呢,從她還跟著娘親在青樓里的時候開始,墨思雅就不止一次的想過自己的未來,她立下過誓言,今後一定要成為人上人,可是現實那樣的慚愧,墨思雅不論如何折騰,永遠都得不到自己想要得到的那些東西。
她就算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其賽俯下身,用低沉的聲調勸說:「你跟著我吧,今後等我回到梁國,你就是我的王妃。」
墨思雅眼眸一亮,可她激動歸激動,心裡卻還殘存著一絲理智,她不明白其賽為什麼要選中自己,如果墨奇岩還是朝廷重臣的話,這種選擇倒是可以理解,可墨奇岩現在已經不是了,墨家早在墨思珉死的時候就開始沒落。
「為什麼是我?」
其賽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微微一笑說:「因為你恨安夏白,我也很討厭他們,今後只要你乖乖的為我辦事,我絕對不會虧待你,至於那些曾經欺負過你的人,譬如安夏白,譬如盛如晴,她們都會在我功成以後付出足夠的代價,你覺得如何?」
墨思雅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點頭。
若說之前她還猶豫著其賽的話語是真是假,如今便是真切的相信,因為她太怨恨安夏白與如晴了,若是能夠讓那兩位從此跌落,她什麼事都願意做!
於此同時,安夏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給盯上了,最近的她忙得很。
百花會就快要到了,因著這是新朝開始以來第一個節日,安夏白作為皇后,理應操辦其中之事,這幾日忙裡忙外,便是希望百花會能夠如期舉辦。
看著御花園中的花朵爭奇鬥豔,安夏白覺得自己的心裡好像也有花盛開。
正歡喜呢,不知何故突然感覺身後一冷,隨後她猛然打了一個寒戰。
彼時如晴就站在她的身邊,察覺到她情況不對,立即擰著眉頭問:「夏白,你這是怎麼了?生病了?」
安夏白搖搖頭:「不是生病,我沒事。」
如晴轉過臉來嚴肅的問:「你真沒事兒?」
「若是我有事,還用得著在這裡跟你說話?」她要是生病,陸櫟肯定是最緊張的那一個,別說是讓她出門察看花卉種植情況,恐怕連床榻都不一定願意讓她下,如晴深知這一點,便沒有再多問,只是叮囑說:「你身體要是有哪一點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啊,我給你去請太醫過來,還有這些花卉的事情,你只管交給我便是!」
安夏白眉峰一挑:「你也懂花卉的事情?」
「不懂不是可以問麼,哎呀,總之不論什麼事都沒有你的身體來的重要!」
見如晴神情極為認真,安夏白無奈的笑了笑,兩人在御花園中說話之時,忽然聽到女子哭泣的聲音。
「誰會在御花園中哭泣?」如晴一臉不滿的說,「在這種時候哭,真是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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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說,」相較於如晴的性格,安夏白顯得更溫柔一些,「說不定是有宮女碰到難事了呢,我們不如過去看看,若是有什麼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幫幫她也就是了。」安夏白一邊說著,一邊把如晴往哭聲傳來的方向上拉。
順著聲音,兩人很快來到那人躲著哭泣的地方。
那是一位身形窈窕的美女,也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竟躲在這裡哀哀痛哭,安夏白於心不忍,便輕聲勸她說:「你是不是碰到什麼困難了?」
美人猛然抬起頭來。
她有一張清秀的面龐,膚如凝脂,眉若遠山,只可惜那雙眼睛哭得紅腫,不過這並不影響她的美感,只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可憐之感。
美人一看見安夏白的臉,便愣住了,隨後她跪倒在地,重重磕了兩個響頭。
「拜見皇后娘娘!」
安夏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為何這位女子在瞧見她時,神情如此不自然呢?
「你叫什麼名字,為何要躲在御花園中哭泣?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美人瞪大了眼睛,像是遭遇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沉默片刻才報上自己的名字。
她一說名字,安夏白立即就想起來了。
前段時間有鄰國使臣送來賀禮,一併被送到皇宮中的還有一位美人,想必眼前這位便是被自己的國家當做禮物給送出來的美人吧,記得前段時間,她還因為這個美人的事情吃過醋,把陸櫟給晾了好幾天時間呢。
仔細一想,這位美人也是可憐,年紀輕輕就被送到異國他鄉,還備受冷落,估計就是因為這些,她才會躲著落淚吧。
安夏白嘆息一聲,緩緩將美人給扶起來:「你既然已經被送到宮中,那便是陛下的人,今後好好待著便是,只要你別鬧事,肯定不會有人為難的你的。」
美人怯怯的抬起臉來。
安夏白越看越是覺得這位美人可憐,便上前一步要把人給扶起,沒想到就是這個動作,竟引得美人痛呼一聲。
察覺到不對的安夏白立即掀開美人的衣服。
果不其然,只見美人的手上多了許多紅痕,一看便知道是被人用板子抽打過。
眼前這位看起來不像是那種不守規矩之人,斷然不可能會在宮中犯錯,那麼她受傷也就只有一個解釋,那便是有人在皇宮動用私刑。
那一瞬間,安夏白想到的是陸舒兒。
「是誰為難你?」
美人一邊落淚,一邊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她似乎不願意講傷害自己的人的名字說出來,無奈的安夏白只能自己想。能讓這位美人乖乖受刑罰,而且還不會告密的,必定是宮裡頗有權勢的人,而且對方還離她很近.
那些伺候的宮人們最有嫌疑!
安夏白拉起美人的手,帶上如晴一行三人前往美人所住的宮殿。
這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安夏白知道這位被當做禮物送來的美人肯定不會受待見,卻沒想到宮裡的人竟敢囂張到如此地步,這美人所住的地方,哪裡是一個妃子應該住的,就是京城裡最貧窮的地方,也比美人這裡住的好。
安夏白一下子就惱了:「誰是這裡的管事?」
有個嬤嬤一邊打著呵欠,一邊從屋裡走出來:「我就是這宮裡的管事,您」
「大膽!」如晴怒喝一聲,快步上前直接把嬤嬤給踹倒在地,「見到皇后娘娘竟然不下跪行禮,誰給你的膽子!」
嬤嬤猛然從瞌睡中驚醒,不僅是她,連帶著院子裡邊的所有宮人都從昏昏欲睡中驚醒過來,不是都說美人根本就不得皇帝寵愛麼,不是說皇后娘娘早就看美人不順眼,想要藉機除掉美人麼,為何皇后娘娘今日會跟著美人尤其回來,而且兩個人還手拉著手.
意識到自己做錯事情的嬤嬤將腦袋磕得砰砰響。
「娘娘饒命啊!」
安夏白冷笑一聲,毫不在意對方的可憐:「你有膽子刻薄美人,還私自動用刑罰來懲治她,做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今天?美人雖然不受陛下喜歡,可她也是陛下的人,她宮中,便也是本宮的人,你們如此苛待於她,難不成根本就沒有把別嚇與本宮放在眼裡?」
這罪名是越說越大了!
嬤嬤記得眼淚不住往下掉:「娘娘,老奴真的知錯了,求娘娘放過老奴這一回吧,老奴再也不敢了!」
安夏白轉過視線,只覺得這跪了滿地的宮人都是罪有應得:「你們苛待宮人,按照規矩,得罰二十大板,等會兒自己去內務府領罰吧,今後不用再來伺候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