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瞞天過海

  原本安夏白並不懷疑安福義的忠心,可是聽完畫雲的話以後她立即就發現了蹊蹺,那一日陸櫟來坤寧宮探望她時,臉上真真切切掛著怒火,那種發自內心的情緒是不可能被演繹出來的,他對自己如此上心,不至於得知自己生病卻不聞不問

  越是往下想,安夏白對安福義的懷疑就越重。👊😳 69ⓢⒽu𝐗.cσ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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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雲,你知不知道安福義的底細?」

  畫雲一愣,搖了搖頭說:「奴婢不知道安公公的底細,因為奴婢進宮伺候之時,安公公就已經是宮中的大太監了,即便有些宮人嘴碎喜歡背後談論是非,卻也沒有人敢議論安公公的事情,所以奴婢沒有聽過相關傳言不過娘娘您要是想要查的話,奴婢可以幫娘娘打聽打聽。」

  安夏白搖了搖頭。

  倒不是她不願意信任畫雲,不願意讓畫雲幫忙查探消息的原因是畫雲的身份太過特殊,她作為自己的心腹,必定一舉一動都被人緊緊盯著,若是畫雲去打探消息,反倒把自己懷疑安福義的事情給泄露出去,那就麻煩了。

  「這件事我稍候會安排,畫雲你伺候我便是了。」

  畫雲的臉越埋越低,悶悶的答應了一聲。

  安夏白並沒有將她的反應給放在心上,畢竟她的病還沒好,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時候,今日能夠分出心來想那麼多事情,就已經夠累了。

  她讓以前在凌城的時候開始就一直跟著自己的人去打聽了安福義的身世背景,很快就得到了回稟。

  「安福義此人並無異常。」下屬沉聲稟報說。

  「怎麼可能會沒有異常呢?」安夏白只覺得奇怪,「你確定你把他的家世全都給查了一遍麼,甚至連那麼親朋好友都不曾放過?」

  「屬下都已經仔細查過,那些人都是些普通人,與叛黨並無往來。」

  這麼一說就奇怪了,若是安福義身上真的沒有什麼疑點,那他又為何要挑撥自己與陸櫟之間的關係呢,之前故意隱瞞她生病的消息,分明就是不想讓陸櫟過來探望她,好讓兩人之間有嫌隙.

  病還沒好又想了那麼多,安夏白還沒想出來一個所以然,便覺得自己的神思有些昏沉。

  正巧下午沒什麼事,她就逕自睡了過去。

  又做那個夢了!

  之前與陸櫟和好以後,與冷宮有關的夢境就沒有再出現過,可今日不知道為什麼,安夏白又夢見那座冷宮,夢到前世的原主,這次夢境的時間好像與之前的時間不相符合,當安夏白快步走入冷宮時,只覺得冷宮安靜得可怕。

  原主穿著一身華貴的衣衫,靜靜的縮在房間的某個角落。

  與此同時,有人走入冷宮之中。

  這是安夏白頭一回見到前世的陸櫟,他與這一世並沒有太大的區別,若硬要說有的話,只能說這個時候的他比今生更多了幾分冷硬,他緩緩走進冷宮之中,步履輕悄的像是一隻貓兒,似乎是不想驚擾原主一般,悄悄的來到房間外邊。有一個內官端著湯藥過來,似乎要將湯藥給送進去。

  陸櫟叫住內官:「這是什麼湯藥?」

  「啟稟陛下,這湯藥是李太醫開給皇后娘娘的,說是對治療風寒有奇效.」

  陸櫟站在門口與內官輕聲說了幾句話,多半都是詢問湯藥服用以後會不會對身體產生不良影響的,安夏白站在旁邊靜默的看著他,即便不能感受到他的關心,但是從他的神態動作語言上,安夏白可以感受到陸櫟的真誠。

  他是真的在擔心原主吧。

  明明心裡確實有原主的存在,可為什麼後來原主的下場會如此悽慘呢?

  便在這時,原主聽到了外邊說話的聲音:「誰在外邊?」

  內官糾結的看了陸櫟一眼,見對方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便端著湯藥走入房中,沒過多久,房間裡傳來瓷器破碎的聲音,以及一個沙啞的女子聲調:「這湯藥里肯定有毒!陸櫟一定是想要謀害我!哼,我才不會給他謀害我的機會!這湯藥我寧願病死都不會喝!」

  「娘娘,這湯藥不是.」

  「你給我滾!」

  尖銳的女子聲音不斷從房間裡傳來,站在門外的陸櫟半低眼眸,似乎有些傷感一般,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終於選擇抽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恍惚之間安夏白好像明白了前世原主死狀如此悽慘的原因,必定是原主不願意相信陸櫟的真心,三番兩次的挑釁,或者是做一些挑戰陸櫟底線的事情吧,若非如此,陸櫟剛才走的時候也就不會露出那麼失望的表情來。

  前世的結局,今生一定不會再有了!安夏白暗自下定決心。

  安夏白從睡夢中醒來時,時間已經轉到了傍晚,房門外似乎有人輕聲說話,她凝神仔細一聽,正巧聽到安福義在問:「娘娘睡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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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進去的時候還沒有睡醒,估計要等會兒才能起來呢,安公公您有事?」

  安福義聲音裡帶著笑意:「陛下記掛著娘娘,所以拍奴婢來問一聲。」

  「安公公。」安夏白輕喚一聲。

  原本在門外說話的兩個人立即走入門中,安福義一瞧見安夏白,臉上就掛上一副憨厚的微笑:「娘娘您醒了,正巧陛下讓奴婢給您送來一盤糕點,說是娘娘會喜歡.」

  安夏白回以一笑:「多謝安公公。」

  安福義在坤寧宮與御書房之間來回那麼多次,安夏白覺得應該賞賜一些什麼,轉頭就讓畫雲取了一顆夜明珠來。

  「本宮這邊也沒有什麼值錢的物事,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這顆夜明珠,還請安公公不要嫌棄。」

  安福義眼眸微微一亮,心裡高興,手上卻不斷推拒:「娘娘,這可使不得,伺候娘娘與陛下是奴婢的福氣,奴婢感激都還來不及呢,哪有讓娘娘賞賜的份兒。」

  「這麼說也不對,安公公在陛下身邊盡心盡力的伺候著,本宮賞賜一些東西也是應該的。」

  皇后執意要賞賜,當下人的哪裡有拒絕的份兒?

  安福義千恩萬謝的將夜明珠給收到了手中。

  就在他伸出去接夜明珠的一瞬間,安夏白突然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那種感覺,恍然似曾相識一般.

  安福義告退很久以後,她才終於想起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小動作,以前有一次,她來京中取一樣東西,暫住方振府邸時,曾經見過禮王,當時禮王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沒有防備,在她面前也做了這個小動作

  世界上會有如此相似的巧合麼?

  安夏白擰眉沉思的模樣引起畫雲的困惑,畫雲不解的問:「娘娘似乎有煩心事?」

  「也不算是煩心事,我只是在想,人不會有相同的小習慣?兩個身份迥然不同之人,他們卻有一種特別相似的小習慣,你說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應該是熟識,甚至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吧,聽說人與人相處久以後,就會開始變得相像呢,」畫雲一邊給安夏白撥弄著頭髮,一邊笑著說,「夫人您要是懷疑某個人的身份,大可以用一個熟人來試探,從神情細微之處,必定能夠看出端倪的。」

  對啊,她怎麼就沒有想到?

  估計是生病真的會讓人變傻吧,安夏白經過提點,這才意識到某種可能,當天晚上,她便用詢問秦霜兒情況為理由將常聞請入宮中。

  被召進皇宮的常聞一臉莫名其妙:「微臣見過皇后娘娘。」

  「不用多禮,左右都是熟人,禮節什麼的就不用在意,」因為秦霜兒的緣故,安夏白對常聞很是信任,「你以前在禮王身邊辦事的時候,知不知道禮王手下有一個姓安的公公?」

  「這,微臣並沒有聽說過。」

  安夏白眉峰微挑。

  她把安福義的事情與常聞簡略說起,兩人都是聰明人,常聞很快就明白她連夜吧自己召入皇宮的原因。

  「娘娘若是懷疑那位公公,盡可以用用計策把他請來。禮王身故以後,他手下的人不是跟著他一起死了,就是改名換姓離開了京城,或許這位安公公也是其中之一,總得見一面才能夠明白。」

  安夏白點點頭:「那我這就讓畫雲去把安福義請來。」

  為了不讓安福義起疑心,安夏白吩咐畫雲請人之時,用的是自己有東西想要送給陸櫟的藉口,她沒有想到的是,畫雲還沒來得及去到御書房見安福義,對方竟然就自己來了。

  安福義是聽說了安夏白連夜將某位將軍請入皇宮之後才過來的。

  他最近正糾結沒有把柄可以讓安夏白與陸櫟之間產生隔閡呢,結果安夏白就這麼把把柄給送到面前

  後宮妃嬪私見外臣可是重罪!

  畫雲還沒來得及說出來意,人就被安福義給帶了回來。

  「娘娘,安公公來了。」

  安夏白面露詫異,甚至連讓常聞躲一躲的時間都沒有,安福義人就這麼走了進來。

  她定了定心神,唇角勾出一抹微笑來:「安公公來了。」

  「奴婢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安福義行了禮,笑眯眯的說出自己的來意,他一邊說話,一邊將目光往常聞所在的方向上轉,那一瞬間,或許連安福義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眼眸中有怨恨一閃而逝.

  可安夏白卻清楚的看見了。

  安福義果然是禮王曾經的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