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將口中所謂的好辦法便是讓安夏白被將士們的家人給攔住,那都是些女人,家長里短的說,他覺得女人比較能夠勸住了安夏白,陸櫟起初不覺得這事兒靠譜,可他實在沒有辦法,畢竟他搬出小冬小雪在安夏白這裡都不管用,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安夏白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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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櫟按照小將的說法,人住在軍營之中。♝☝ 69ѕ𝔥𝓤Ж.ςⓄⓜ 🐒🍟
不明就裡的安夏白剛到軍營,人就被將士們的那些三姑六婆給圍在一起。
「這就是夫人吧?」一位上了年紀的姑婆說,「夫人啊,您就看在我是過來人的份兒上聽我一句勸吧,雖說將軍身份尊貴,今後斷斷沒有苛待孩子的可能,但是夫人你有沒有想過孩子的心情呢,兩位小公子還那么小,他們小小年紀便要失去母親的關愛,從此只能倚靠父親,這樣您真的捨得麼?」
安夏白一噎,還沒來得及回答,另外一位又開了口。
「對啊夫人,您年輕,外頭那些骯髒事可能沒怎麼聽過,我這些年倒是聽說過不少,那些失去母親關愛的孩子們啊,雖然一開始被父親穩妥的照料著,可是隨著時間漸漸邊長,父親也開始變得忙碌起來以後,那些寵愛就不再像一開始那樣盛了,尤其是在後娘進門,後娘生下孩子以後面,他們的日子越發過的悽慘」
「可不是麼,沒娘的孩子就像是地里的小白菜」
安夏白輕輕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額角:「不可能,有母親和柳兒在呢?」
「您是說老夫人與小姐麼?哎呀,夫人啊,您糊塗啊,老夫人畢竟老了,誰能肯定她以後不會生病呢,還有小姐,始終都是要嫁出去的」
聽著她們七嘴八舌的說起沒娘孩子的可憐遭遇,安夏白的心忍不住開始動搖起來。
究竟要不要走呢,要不把小冬小雪也給帶走吧,反正自己賺的錢也夠讓小冬小雪衣食無憂一輩子,可陸櫟不會願意放人吧?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說話的時候,一位年輕夫人緩緩走到她們身邊。
看著安夏白聽到孩子遭遇時候的猶豫神色,那位年輕夫人臉上閃過一抹疼痛,她也是孩子的母親,自然能夠明白安夏白心中所擔憂的,可是今日她註定不能站在安夏白這一邊了。回想起昨夜匆匆上門拜見自己的陸舒兒,再想起自己生病的孩子,年輕夫人便露出決絕的表情。
只要能救她的孩子,不管讓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那位年輕夫人張氏,乃是陸櫟軍中一名將領的妻子,她家中有個孩子生病,因為沒有錢可以買京城中昂貴的藥草而為難,昨日她府上去了一位貴客,口口聲聲說只要能夠把安夏白給勸走,她便給她一筆錢。
張氏心動了,於是便有了今日的事。
只見張氏緩緩走到安夏白的身邊:「夫人應該還沒來京城的軍營中走過吧,不如妾身帶夫人四處走走?」
「好!」安夏白毫不猶豫就選擇了同意,畢竟這些人實在太吵了,她有些招架不住,跟著這位年輕夫人離開或許可以少受點罪,畢竟聽一個人說,總比聽一堆人說要舒服得多。
張氏與那些家眷的不同之處也在這時體現出來。
張氏說帶她去軍營走動,就真的只是帶著她四處逛逛,一路上張氏都沒有開口勸過,這反常倒是讓安夏白感到詫異。
「你不開口勸勸我麼?」
張氏眨了眨眼睛問:「夫人心裡怎麼想?」
「首先我想先弄清楚軍營里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家眷?」
張氏微微一笑:「事情是這樣的,您與將軍打算和離的事情在軍營里傳遍以後,大家都跟擔心,有人跟將軍出主意說女人最了解女人,若是讓女子來勸夫人看開一些,或許夫人能夠理解,繼而留下,於是軍營里就多了那麼多女眷。」
安夏白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冷笑一聲說:「他還真是有心。」
隨後她又把目光轉到張氏身上:「你為什麼不勸我?」
張氏唇角勾起一抹蒼白的微笑,望向安夏白的目光好似同情一般:「因為我曾經親眼看見將軍與那位陸姑娘親熱的模樣,他們一同穿過街道,一同前往成衣店買小孩子的衣服,一同去酒樓吃飯,走過長街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畢竟美人與英雄,誰都願意多看幾眼不是?更何況,我對夫人的做法很是贊同,我的夫君早年也與人在外邊勾勾搭搭,完全忘記了當初迎娶我時許下的哪些諾言,我當時很是傷心,滿腦子只想與他和離,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可是我與夫人不一樣,夫人出身高貴,即便離開夫家,還有娘家可回。我卻回不去娘家,我的娘家在戰爭時期被叛軍.唉,出於種種考慮,我終究沒做成自己想做的事,如今見到夫人想與將軍和離,我恍惚之中好像看見當年的自己。」
張氏說了許多話,可安夏白卻只聽見她前邊那幾句。
陸櫟與陸舒兒竟然如此親密?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突然想起自己與陸櫟感情還沒有破裂的時候,即便是最親密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做過一起逛街這種事.
酸意像是潮水洶湧而來,安夏白眼睛一熱,轉身就走。
如果說之前她因為小冬小雪的以後對和離的事有所動搖的話,現在便是態度堅決,畢竟斯人已去,留在京城也只是徒自傷心罷了。
徹底做出決定以後,安夏白只覺得心情鬆快許多。
陸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如今模樣,人都瘦了一圈,等到她們出發那日,安夏白提起行李便前往城門處與陳蓮匯合。
陳蓮一臉擔憂的看著她:「陸夫人,你真的決定好了麼?」
安夏白牽著自己剛從胡商手裡買來的馬,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意:「若是沒有決定好,我今天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我與陸櫟已經和離,今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陳蓮,今後你就叫我夏白吧,今後或許會有第二個陸夫人,但是那個陸夫人不會是我了。」
陳蓮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神情複雜的嘆息了一聲。
就在她們一行三人準備出發離開京城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夏白,等等我!」
安夏白一回眸便瞧見如晴與沈崖急急追上來的模樣。
她有些詫異:「你們怎麼來了?」
如晴皺著眉頭抱怨說:「你還好意思問呢,和離這麼大的事情竟然也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我昨天偶然去軍營逛,正巧聽到他們說起這些事,估計我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裡呢!這段時間以為你忙著處理京城的事情,所以就沒敢去打擾你,沒想到你竟然暗自給我準備了那麼大一個驚喜!」
安夏白嘆了口氣說:「我自己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模樣,不過如晴,你與沈崖這是怎麼回事?」
如晴與沈崖都牽著馬,馬上掛著行李。
「還能怎麼回事!當然是跟你一起走了,以前我們三個唉,我們兩個更應該相互扶持不是麼,當初可是說好了情同姐妹的,既然你要離開京城,我斷然沒有繼續留在京城的道理?」
這話說得安夏白都愣住了,畢竟如晴是朝中唯一的女將軍啊。
「你別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你與沈崖的前途如此坦蕩,等陸櫟坐上那個位置以後,必定會論功行賞,你們要是現在跟我離開,那些賞賜.」
「我不要,誰愛要誰要去!」如晴與沈崖對視一眼,相視一笑說,「其實從一開始我就跟沈崖說好了,等到戰爭結束以後,天下平定之後,我們兩個人就一同遊歷江湖去,左右我有武功,我可以保護他,如今沒也不過是提前幾天離開京城而已,跟著夏白你一起走,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雖然如晴說話時候臉上掛著笑意,可安夏白仍然覺得自己對不起她。
若是故事像前世那樣往下寫,如晴應當成為陸櫟手下唯一一位女將軍,而且位置比大多數將領都高才是,若是就這麼跟自己走了,豈不是很虧?
就在安夏白想著如何勸她回去時,不遠處又傳來一道聲音。
那道聲音有些不穩,氣喘吁吁的,一聽就知道來的路上很是匆忙。
「夫人!」
安夏白渾身一震,再回眸時已經擰緊了眉頭:「我不是你夫人,你忘記了麼,我們兩個人已經和離了。」
「沒有,我們還沒有和離!」陸櫟取出一張折迭完好的紙,將它攤開在安夏白面前,「按照律法,和離書應當是夫妻二人一同簽署才有效率,可是這和離書上只有夫人你一個人的簽名,我還沒有簽字,這說明和離書根本就沒有效力!」
安夏白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出,臉上多了幾分氣惱:「你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才能罷休?」
「夫人覺得這是折磨麼?我對夫人的感情竟然變成了一種折磨?」陸櫟苦笑一聲,修長的手緩緩撕開紙張,「即便如此,我也要不惜代價將夫人留下!」
安夏白咬了咬牙:「就算是沒有和離,我要走你還是留不住!」
「夫人,你真的要走麼?你有沒有想過老夫人與陸將軍,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真的願意舍他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