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陸櫟稟報說自己借酒澆愁的人,是安夏白親自派的,她自己也沒有想到小廝去的那麼湊巧,竟然壞了陸舒兒的好事,她只是為了自己的計劃把陸櫟請到酒樓里而已,至於借酒澆愁,喝酒倒是有,但是愁並沒有。¤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安夏白已經想開了。
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夫人在哪裡?」陸櫟一進門便陰沉著臉色問酒樓掌柜。
「請將軍跟我來。」掌柜陪著笑臉將人請上樓。
當他們將門推開時,安夏白正撐著下巴百般無賴的盯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看,從她臉上,從她手中動作上,哪裡有一點借酒澆愁的意思?
陸櫟再轉眼一看那方才去稟報的小廝,頓時一下子全都明白了,一定是安夏白看不得自己與陸舒兒親近,所以特地掐點在那個時間段把他叫出來的,她的醋勁兒未免也太大了,陸舒兒再不被待見,那也是他孩子的親生母親啊。
陸櫟陰沉著臉色:「方才那個去府里把我叫出來的小廝,是你指派的?」
安夏白像是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一眼,轉眼看了他一眼坦白說:「是我派過去的,目的便是把將軍請到這裡。」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就這麼看不得我與別人在一起,不過是同在書房裡說說話,這樣你也不能容忍?」
聽到這番話,安夏白只投來一個困惑的目光。
「將軍,您自己想太多了吧,什麼能忍不能忍的,你在書房裡與誰說話,說話以後又坐了些什麼,我並不在意,之所以在這個特定的時間段把將軍您給請過來,是因為我有件事想要跟將軍您說,僅此而已。」
她口中說的分明都是實話,可落在陸櫟耳中時卻像是狡辯一般:「你就這麼容不得舒兒麼?」
安夏白被他用這樣的眼神盯著,心裡很是窩火,再加上之前喝了幾杯酒,那火氣借著酒勁兒衝上來,她便有些受不住。
「你要我解釋幾遍才相信!你身邊剛才有誰,現在有誰,今後還會有誰,我都已經不在乎了!還有那什麼陸舒兒,我早就已經不把她看在眼裡了!我們當了那麼久的夫妻,你竟然連一份信任都不願意給我,偏要去聽陸舒兒的話是麼?我在你眼中就那麼上不得台面?」
安夏白若是真的想要整治陸舒兒,那她現在根本就沒有跟陸櫟嚼舌根的機會。
被安夏白這麼一吼,陸櫟有些語塞,不過他想到陸舒兒含淚的眼眸,那份氣短一下子就被蓋住了:「若不是你容不下她,為何連她生孩子的這樣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那可是我的孩子,你剋扣她們母子的伙食難道就不會良心過意不去麼?別忘了你也是一個母親。」
陸櫟的話音剛落,人就被安夏白給盯住了。
那是一個失望至極的眼神,安夏白不再用當初那樣溫柔而且充滿情意的眼神看著他,而是像看一個陌生人般,她動了動唇瓣,似乎想說些什麼解釋一下,可話到喉頭,卻只變成一聲輕嘆。
有時候人太累,就不願意面對某些事,她現在就是這樣。
「原來我在你眼中是這樣的一個人。」安夏白嘆息著搖頭。
那瞬間陸櫟的心好像是被鋒利的刀子劃開一道口子一般,恍惚中好像有什麼東西漸漸的流走了。
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解釋一下,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們兩人之間,究竟是何事陌生到如此地步的?
陸櫟想不明白,可安夏白心裡卻清清楚楚,她只是不想明著說。
就在房間裡的氣氛僵滯的時候,有人敲響包廂的門:「陸夫人在裡邊麼?」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陸櫟渾身一震,下意識轉頭去看安夏白,結果卻發現她收起剛才淡漠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微笑,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很輕盈:「進來吧。」
包廂的門被人推開,幾個身著華服的男人走入門中,他們見到房間的陸櫟卻一旦都不感到奇怪,好像早就預料到陸櫟會出現在唉房間裡一般,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笑:「見過陸將軍,陸夫人。」
陸櫟因為心情不好,冷著臉沒有搭理他們。
倒是安夏白迎著一張笑臉把人請到位置上,隨後與這些生意人攀談起來。
她在面對這些人的時候,態度跟面對自己時完全不一樣,陸櫟坐在旁邊明顯的感覺到安夏白的變化,那些人似乎是生意人,她熟稔的跟那些人談論起京城裡的事,有時候說起東家鋪子,有時候說西家鋪子,總之三句話兩句都離不開生意。
他們談的很是投緣,安夏白一直到送人離開的時候,臉上都還有著笑意。
可與之相反的就是陸櫟的臉色了,從進門的時候開始,他的臉色就很不好看,等到安夏白與商人們攀談的時候,他的臉色更臭了。
強烈的妒忌心讓他差點不管不顧的問出自己的心裡話。
又來了,當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安夏白又沉下臉。
「方才坐在你身邊的那位,是周老闆,他家的商鋪賣的都是些生活用品,譬如各種糧食與調料。周老闆旁邊坐的那位老闆則姓李,雖然家裡商鋪不多,但是家底厚,在京城的商業圈子裡邊很有名,是動一動腳就能讓圈子抖上兩圈的人物,他家商鋪主要的生意是.」
「夠了!」陸櫟根本就不想聽她絮絮叨叨的說起那些老闆的名字,可安夏白卻像是根本沒有發現她的牴觸一般,仍自顧自往下說話,直到把剛才進門來說過話的老闆們都介紹一遍以後,她才停下來。
安夏白抿了口茶說:「其實我也知道你不想聽這些,可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順風如意的事情呢,你現在不想聽,那以後可怎麼辦?今後在京城中,少不得要跟這些盤踞在京城裡的商戶們往來的。」
陸櫟本來想說不是有你麼,可話到嘴邊,瞧見她臉上淡漠的表情,忽然又覺得不對了。
沒等陸櫟想明白安夏白身上究竟是什麼地方不對勁,便瞧見她從袖子裡邊摸出一張折得很好的紙,攤開在桌上。
白紙黑字寫的和離書三個字就像是針扎進陸櫟眼睛裡。
他的心微微一同,有瀕臨窒息的感覺:「你要跟我和離?」
安夏白端著茶杯應了一聲。
「和離需要的注意事項,紙上都明明白白的寫著呢,你自己看一看,若是沒有什麼意見,直接簽字便是了。」
陸櫟瞪大眼睛:「你真的要跟我和離?」
安夏白不耐煩的說:「你耳朵不好使。」
「不是,我就是太意外了.」陸櫟猛然站起身,本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的時候又咽了回去,「你為什麼要跟我和離,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眼看你就要坐上那個位置了,現在和離,難道你就不會有些不甘心麼?天下所有女人都想做的位置,難道你不想坐?」
安夏白還真是不想做,比起被困宮中,她只想跟著陳蓮和易玲週遊天下。
「我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和離,至於什麼原因,你就別問了,我現在懶得解釋,」她被桌上攤開的紙張往陸櫟面前推了推,「你只管簽字便是。」
「我不簽!」陸櫟說什麼都不願意跟安夏白和離,一想到他的夫人會離開他,他的心就好像被刀子狠狠捅過一般,「我不可能跟你和離,夫人,你就算是跟我有矛盾,我們把話攤開來說,好好說明白便是了,為何一定要走上和離這一條路,難道你真的捨得我.們的孩子嗎?小冬小雪還那么小,你捨得離開他們。」
安夏白半低眼眸。
身為一個母親,她自然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孩子,可是她也不願意再忍耐下去了。
她笑笑說:「將軍那麼好,難道還會苛待兩個孩子麼?再不濟,也有婆婆幫忙照顧你,這和離書我已經簽過字了,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了。」
陸櫟連忙把人給拉住:「你要去哪裡?」
「我與陳蓮和易玲說好,等和離以後就跟著她們一同週遊天下,所以這個問題我還真是回答不上來,只能說走一步算一步吧。」安夏白輕輕拍開陸櫟的手,步子一抬,人直接就往門外走去,動作神態之決絕,竟是連一次回眸都沒有。
陸櫟頹然的坐回到位置上,盯著和離書看了很久才緩過來。
他不信邪的想,夫人那麼愛自己,又那麼愛小冬小雪,他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甚至還沒來得及坐穩呢,在這種情況下,夫人不可能主動提出要週遊天下這種事,一定是陳蓮她們攛掇的,他要去找陳蓮算帳!
陸櫟抓起桌上的和離書便離開酒樓,一路直往陳蓮住處。
等見到陳蓮,他擰緊眉頭直接直接質問:「是不是你攛掇我家夫人與我和離!」
陳蓮沒想到見面第一句話竟然會是這句,也沒想到安夏白竟然會真的選擇跟陸櫟合適,一時有些驚訝,愣了愣才說:「我沒有攛掇陸夫人,我只是見她總是傷心難過,所以給她提出一個建議而已。」
當初的陳蓮還真沒想過安夏白竟然會願意離開陸櫟這個天下之主,選擇跟自己與易玲週遊天下。
她對安夏白的欣賞因此又添了幾分。
「陸夫人的決定不是任何人能夠更改的,這是她的選擇,將軍應該尊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