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安夏白在身邊的時候,別說是對另外的女子動心,即便是多看別人一眼,陸櫟都不一定願意,這一點從他那日對官員們送來的美人的態度上就可以看得出來,可如今不一樣了,當陸舒兒陪在身邊,他忽然感覺自己好像心動了。♙💣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安夏白與陸舒兒一個柔弱,一個要強,男人多數時候都喜歡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女子,陸櫟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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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舒兒得空的時候總來陪他說話,有時候說說自己的見聞,有時候說軍營里有趣的時候,更讓陸櫟自己感到意外的是,軍中的將士們每每談到陸舒兒的時候,總是對他擠眉弄眼的笑,說將軍好福氣。
陸櫟便問:「我哪裡好福氣了?」
「有夫人這個足智多謀的正妻,還有陸姑娘這樣善解人意又溫柔的女子陪伴在身邊,難道不是好福氣麼?」
陸櫟頗為意外,原本他還以為將士們的心都在安夏白那邊,他們不會輕易接受陸舒兒呢。
就像是如晴那樣。
「你們不覺得彆扭麼?」
那士兵看了陸櫟一眼,好像很不解似的,擰了眉頭問陸櫟:「普通人家都有個妻妾呢,將軍你娶兩個女子有什麼不對嗎?」
陸櫟愣了愣,沉默了很久。
對不對這件事,恐怕要等安夏白回來再說了。
一想到安夏白,陸櫟就忍不住有些擔心,自家夫人究竟去了什麼地方,為何她從來不寄信回來呢,難不成是路上出了什麼意外,又或者是在路上碰到了什麼麻煩?再不,就是京城太繁華不願意回來了?
種種疑惑縈繞在陸櫟的心頭,讓他臉色都陰沉了幾分。
陸舒兒端著雞湯進門的時候,見到的便是他這個表情,不由得溫柔一笑,用手輕輕撫開他眉宇間的川字:「將軍不要皺眉,有什麼心事還是說出來比較好,老是悶在心裡可不一定能夠解決問題。」
「我在.想夫人究竟什麼時候回來,她很久沒給南淮城寄信過來了,我擔心她出了意外。」
陸櫟一邊說,一邊打量著陸舒兒臉上的表情,不過讓他倍感意外的是,陸舒兒好像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似的,甚至還笑著勸他說:「陸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再加上她臨走之前不是學了武功麼,這一路過去肯定不會出事,將軍只管放心吧。至於寫信,可能是外邊的風景太好看,所以陸夫人忘記了也是有可能的。」
陸櫟神情複雜的點了點頭。
當天他便帶著軍隊巡視南淮城周邊去了,並不在軍營中。
說來也巧,他前腳剛走,安夏白就進了南淮城的大門。
如晴見到安夏白的時候愣了好久,才意識到自己想念已久的人終於回來,笑著衝上前去一把把人給抱住:「夏白,你可算是回來了,你不知道你離開的這些日子,我們究竟有多麼想念你!」
彼時秦霜兒也在旁邊,看到安夏白,她又高興又傷心。
高興的是人終於回來了,傷心的是她離開這段時間,軍營里有了太多改變,譬如陸櫟,譬如陸舒兒,秦霜兒怕她承受不住,所以在安夏白去找陸櫟的時候悄悄拉住了如晴的手:「如晴,我們要不要跟夏白姐姐說起那件事啊?」
「哪件?」如晴茫然的看著她,兩人目光一對上,便知道了對方的心思。
如晴也慌了神:「我也不知道哎呀,怎麼事情都還沒來得及調查清楚,夏白就回來了!」
「難道我提前回來不好麼?」安夏白去而復返,站在營帳邊含笑看著她們,此時的她,並不知道後邊有一件多麻煩的事情等待著自己。
「不,不是不好,是太突然了,我們有些意外!就這樣!」
安夏白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們:「突然?難道你們沒有收到我提前寄回來的信麼?」
安夏白在路上時,特意修書回到南淮城給陸櫟,他們早幾天就應該收到信了才是,為何會說沒收到?
真是奇怪。
還有陸櫟,明知道她今天會回來,卻還要帶兵出巡,看來自己離開的時候,陸櫟根本就沒有想念過自己,唉,虧她一路緊趕慢趕想要早點回到南淮城了,結果人家卻連想念都沒有。一想到這個,安夏白心裡便有些煩躁。
「將軍他應該收到了吧,但是沒跟我們說」如晴心裡也奇怪,她怕自己說錯話,所以開口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
因為安夏白現在心情不大好,倒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
「那等會兒我問問他為何不來迎接。」
「夏白,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如晴咬了咬牙,心想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讓安夏白自己看見,還不如先說說,也好讓她做了心理準備。陸櫟那個混帳,趁著夏白不在與陸舒兒那個賤人勾搭在了一起,信收到了,估計也沒有放在心上吧,唉,等會兒見了面,不知道夏白要受多少委屈了!
如晴有些心痛。
她正要開口投訴陸櫟這段時間以來的所作所為,便聽到外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夫人!」
是陸櫟回來了。
兩個多月的分別讓安夏白對這個人滿心思念,可當她想起陸櫟明明收到自己送來的信,卻沒有迎接時,她心裡便有些不舒坦。安夏白掀開帘子,瞧見外邊匆匆走來的陸櫟便有些心煩,擺了擺手說:「夫君不是要帶人去南淮城附近巡視麼,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陸櫟聽出她話語的不對勁,當即愣在原地:「夫人,我.」
「夫君先去忙吧。」說罷,安夏白直接拉下帘子。
曾經相互惦念的兩個人,被一道薄薄的帘子分隔開來。
陸櫟愣愣的站在原地,忍不住嘆息一聲:「夫人,我不知道你今天要回來,若是知道,巡城的事我叫全權交給另外的人了。夫人,我等會兒忙完以後再來跟你說話。」
話音剛落,人已經抬腳離開了,徒留下帘子後邊的安夏白面露詫異。
不知道今天回來?可她明明已經在信箋上寫清楚歸期了呀。
如晴見她神情不對,便上前小心翼翼的問:「夏白,你怎麼了?」
「我明明已經往軍營中寄信了,可夫君卻說沒有收到,事情好像不大對勁,如晴,且跟我去一趟信使那邊吧。」
這肯定是陸舒兒搞的鬼!
如晴心中已經有了算計,但是安夏白明顯還不知道南淮城現在的情況,所以她不敢說,吧手頭上的事情都交給秦霜兒以後,兩人便匆匆前往信使處。
令他們意外的是,信使莫名其妙的失蹤了,而且還失蹤了好幾天。
安夏白掐著手指算日子,發現信使失蹤當日正巧是自己的信寄到的日子。
奇了怪了,這幾日明明沒打仗,一個大活人怎麼會說沒就沒呢?
安夏白拉著如晴挨個詢問一遍,都說沒見過信使,問了好久,才在一個跟信使比較熟的將士口中得知相關消息。
信使失蹤之前,陸舒兒來找過她。
安夏白挑了挑眉頭:「去把陸舒兒給我抓過來。」
幾個士兵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夫人一回來就要抓陸姑娘,是因為陸姑娘與將軍的事情嗎?
萬一夫人不願意讓陸姑娘進陸家的大門,那今後她怎麼辦?
安夏白見命令吩咐下去以後,面前的幾個將士卻遲遲沒有動作,心裡便感到很奇怪:「你們怎麼還不去,難道我已經使喚不動你們了?」
「不是不是,屬下這就去。」幾個將士腳底抹油似的,一溜煙都跑了個沒影。
夫人說要抓,那便抓吧,順便去通知一下將軍便是!唉,後院起火這種麻煩事,也不知道將軍究竟能不能應付得過來。
安夏白揣著心中困惑去看如晴,卻意外發現如晴正在用一種很特別的目光看著自己,那種目光讓安夏白感覺很不舒服,並且她今日回來時,已經不止一次見過這種目光:「軍營里究竟出了什麼事,為何你們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夏白,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別生氣」
「你說吧,我不生氣便是。」安夏白自認自己在控制情緒這件事上做得還不錯。
可還沒等如晴再次開口,那幾個將士已經押著陸舒兒來到營帳中。
安夏白端坐在位置上,用俯視的目光看著跪在地上的陸舒兒,挑高眉頭問:「信使失蹤與你有沒有關係?」
陸舒兒心裡咯噔一聲,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什麼信使,我不知道,我這些日子一直在軍醫營帳中忙活,很少出門,而且也沒有人給我寫過信,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信使。」
「可有人說信使失蹤之前你曾經來找過他。」
究竟發生過,其實陸舒兒心裡門清,可她就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夫人,您要相信我呀,我真的不知道什麼信使,我從來就沒有跟他見過面!」
安夏白還想問,可話語還沒說出口,陸櫟便已經衝進了營帳中。
本來陸櫟就在四處找安夏白的下落,想跟她解釋一下這段時間發生過的事情,這一聽到安夏白押了陸舒兒,便匆匆趕了過來。
「將軍,您救救我,我是清白的!」陸舒兒紅著眼睛求救。
「我知道,你別怕。」陸櫟硬著頭皮,在安夏白困惑的目光中往前走了一步,就站在陸舒兒的身邊,「夫人,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心裡要是有氣,就撐著我來,別嚇著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