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櫟不想跟周觀帶來的大軍打正面戰爭,因為熊羧水攻擊之後,凌城元氣大傷,現在民心甚至都還不穩定,貿然開戰只會讓他們失敗,甚至還會出現巨大的損失,所以陸櫟決定派一支靈活的遊騎兵依靠對附近地形地勢的了解,對周觀的大軍騷擾,藉以偷的讓凌城養精蓄銳的時間。💙👽 69ᔕhυא.匚Ⓞm 😝😝
他自以為計劃不錯,可安夏白卻對此有不同意見。
不過安夏白並沒有明說,因為她覺得自己畢竟不是軍營裡面的人,老是提出策略命令指派,恐怕將士們表面上服從,但是心裡會有不滿,所以安夏白沒有直接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只在蔣氏偶然問起的時候說了一嘴。
「不宜養精蓄銳?」蔣氏似乎對她的想法很有興趣,「凌城還沒有從之前那場戰爭的陰影中走出來,為何說它不適合養精蓄銳?」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因為大環境沒有給予我們時間。」
畢竟眼前人是自己的親祖母,對自己是真心疼愛,所以安夏白在她面前並沒有什麼顧忌。
蔣氏既然問起,她便明說。
「我們凌城與洛陽城雖然聯盟,但是實際關係卻還沒有確定,凌城現在在世間,算得上是一座孤島,被周觀的軍隊這麼圍困著,是支撐不了太久的。與我們正好相反的是周觀,他有禮王做後盾,有臨城郡守張惠豐協助幫忙,他們的補給源源不斷,這意味著我們把戰爭繼續往下拖延,只會拖垮我們自己。」
說說到這裡,安夏白話語一頓,片刻以後才重新開口。
「再拖下去的話,沒有糧草供給,凌城會變亂的。」
蔣氏心念微動,神情複雜的看著安夏白問:「既然你考慮了這麼多,為什麼不直接把自己想的事告訴陸將軍呢,如果他知道你心裡的想法,一定會站在你這一班吧?可你似乎什麼都沒有說?」
安夏白搖搖頭,嘆息著說:「我也只是瞎想而已,夫君久在軍營,恐怕早就考慮到了這些問題吧。」
安夏白不想擾亂陸櫟的心,所以沒有跟他明白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可是蔣氏卻不一樣,她看待事情的角度比安夏白更大一些,所以離開陸家回去以後,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叫來李文峰,把安夏白的話語都重複一遍之後,讓他親自去跟陸櫟商量商量。
「比起繼續養精蓄銳,我也覺得還是乘勝追擊比較好一些。」蔣氏笑著說。
李文峰當天就去見了陸櫟。
他是軍旅出身之人,久在軍營,把漢子們的直接與勇敢都匯集在身上,所以說話的時候,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含蓄。
一見到陸櫟,他便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還勸陸櫟以後有事多跟安夏白談談。
「夫妻二人親密無間,有事應該多商量商量才是,可不要因為夏白沒有從過軍,就覺得她說出來的計劃都沒有意義啊。」
被莫名其妙訓了一頓的陸櫟有些懵。
不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關竅,聽說安夏白白天時候見過蔣氏,陸櫟便有些惱火,他氣惱的不是安夏白提出計劃,而是安夏白心中有事卻不願意跟自己坦白說,非要繞著指使李文峰來跟自己商量,所以進門的時候,他臉色有一點差。
安夏白何等聰明,從他臉上表情,還有隻言片語就猜出了事情原因,必定是蔣氏吧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李文峰,然後李文峰去見陸櫟了!
「夫君,」安夏白親自給陸櫟倒茶,臉上也掛上溫柔的笑意,「怎麼臉色這麼差,是不是軍營里出了不好解決的事情?」
「我為什麼臉色差,難道夫人猜不出來麼?」
安夏白半蹙眉頭,故意睜大眼睛裝出一副很是無辜的模樣。
本就澄澈明亮的眼睛,在他的刻意裝扮下愈發顯得明亮好看。
陸櫟心念微動。
「算了,我還是坦白說吧。」
隨後他把自己心中的意見,還有對安夏白有話不跟自己坦白說的不滿給明白說了出來。
話到最後,他皺緊眉頭看了安夏白一眼,似乎有些失望般:「夫人,我對你一直都是傾心相待,不論心裡有什麼事,但凡你問,我就沒有不說的,可是你為什麼不這樣對待我呢?比起所謂的面子,我更在意的是夫人對我的心,就像早前李將軍說的那樣,夫妻之間應該親密無間,不應該有任何的秘密,可你卻」
安夏白知道他不高興,連忙上前,溫軟的手臂緊緊抱在陸櫟的腰上,小聲的解釋說:「我這不是沒從過軍,沒有真正上戰場廝殺過,所以對自己的想法不太自信麼,夫君何至於生氣?今後心裡有話,我就直接跟夫君明說便是,再也不會把心裡的想法藏起來了。」
→
得到滿意的答案,陸櫟臉上表情終於有所緩和。
既然今日所談是下一步計劃的事,安夏白對此也有看法,那一步路就有跟安夏白商量的必要。
「我決定按照夫人的想法,乘勝追擊,最好是能夠打敗他們,再不濟,搓搓他們的銳氣壯壯我們這邊的軍心也很不錯。」
安夏白笑點點頭。
次日一早,她便離開府邸去見了沈崖。
如晴也在營帳中,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兩人的表情都很是憔悴,就好像一整個晚上沒有睡覺似的,眼睛底下都多了一抹黛青顏色。
安夏白看得很是心疼。
「軍營的日子是不是太難過了?要不你們還是住到我府上去吧?」
自打從軍以後,如晴與沈崖為了早點融入軍隊,就一直住在軍營之中與將士們同甘共苦,軍營的日子雖然不算太艱難,但是看在安夏白眼中,還是有點難過的,她不明白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如晴與沈崖卻不願意去。
畢竟他們一個是謀士,一個是年輕的姑娘家,即便住在將軍府上,也不會有人絕對不妥不是?
誰料如晴竟然還是選擇了搖頭。
「我跟沈崖都是突然來到軍營的,正是需要跟將士們培養感情的關鍵時候,怎麼可以住到你的府上呢這些天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感情,可不能就這麼廢掉了,所以夏白你就不用勸我們去了,我們就住在這裡,我們哪裡也不去。」
如晴話音剛落,沈崖唇角便勾起一抹淡笑,隨後點頭。
動作雖然很慢,話語雖然很輕,但是言行舉止中表現出來的堅定,安夏白可以感受得到。
既然他們堅持要住在軍營中與將士們同甘共苦,那就隨他們去吧,自己總不能勉強他們去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安夏白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以後,便說出自己的來意。
沈崖被軍中將士排擠的事情安夏白很清楚,她今天特地過來,就是因為這件事:「今天將軍應該會召集會議,向軍中所有將士們詢問下一步如何攻打周觀大軍的計劃,到時候沈崖你就上去表現表現,我這邊有一個計劃,或許可以幫你的忙。」
沈崖擰緊眉頭,連著往後退了兩步,一邊後退,一邊擺手說不可。
他身為謀士,怎麼可以用別人的謀略來表現呢?
「這絕對不可以,我相信只要我腳踏實地在軍營中辦事,將士們一定會對我有所改觀的,這件事可以慢慢來,我可以等,但是用夏白你的計劃去換將士們對我改觀這件事,我絕對不能做。」沈崖揮了揮衣袖,正色說,「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即便親口提出也會被人看穿,所以這件事我萬萬不能做。」
此言一出,安夏白與如晴對視了一眼。
有時候書生的風骨還是偶那麼一點麻煩的。
如晴不擅長勸說,她只擅長直接動手,所以勸沈崖點頭這件事,還得由安夏白自己來。
「沈崖,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什麼叫做別人或是自己人,你和如晴是千里迢迢來凌城投奔我的,我當然得要對你們付責任,你在軍營中被將士們排擠,我想這件事恐怕也是將軍他們的心病,讓你提出意見不僅是幫你解圍,也是幫將軍去除心病,這分明就是一舉多得的好事,你怎麼就硬是不願意呢?」
沈崖心念微動,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可他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出口,便見安夏白擺了擺手說:「就按我說的去做吧。」
「就是!」終於找到機會開口的如晴連忙附和說,「夏白這也是好心想要幫你,你怎麼可以一直推辭呢,難道是不把夏白當做自己人?我看你還是按著夏白的計劃往下做吧。」
「可這計劃畢竟不是我想出來的,如何能夠體現出我的才能?即便將士們願意因為這個計劃認同我,那也是一時之事,終究不能長久的.」
如晴嘖了一聲,踮起腳尖抬手在沈崖的頭頂上輕輕敲了一記。
「以前總聽人家說讀書人多半迂腐,我還不信,覺得你是一個例外,如今親眼見到我才是真正的相信了,你確實是迂腐!沈崖你仔細想想啊,你又不是那種沒有才能的人,難道對自己來一點點信心都沒有麼?借用夏白的計劃不過是讓將士們暫時認同你而已,以後他們願不願意繼續信任你,還是要靠你自己來表現的!」
在如晴與安夏白的勸說之下,沈崖最後還是選擇點了頭。
「我聽你們的,今日會議召開時,跟他們提起夏白的計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