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再試一次

  戰場之上,最忌諱的事便是軍心不能凝聚,還有就是臨陣脫逃。✌🎁 ❻9Ŝ卄𝓾᙭.cØм 👍💲

  熊羧水清清楚楚的看見,當前線戰爭與敵人拼殺之時,後方竟然有些人救治傷員,他們當著浴血奮戰的將士們的面,把傷員從戰場上給帶下來救治,這意味著什麼?他們這是告訴前線的戰士們,他們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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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以來,就會有偷懶耍滑的戰士為了逃避戰爭故意裝成受傷的樣子,也會有人在受了輕傷後邊放棄繼續戰鬥,這對戰爭中的軍隊而言,絕對不是好事。

  「讓他們給我滾下來!」

  熊羧水對那幾隊救治傷員的人怒目而視。

  此時他手中長劍上,還緩緩往下流淌著鮮血,再襯上他陰沉如索命修羅一般的表情,傳令的將士哪裡敢怠慢?

  熊羧水一下令,他就去把那些人從戰場上請了下來。

  那些人不明所以的來到熊羧水的面前。

  「我們奉命救治戰場上的傷員,如今正是緊要關頭,多耽擱一會兒便是一條命,不知道將軍為何要把我們給喊下來?」

  帶隊之人臉上雖有困惑,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熊羧水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怕了,就好像是他們刨了唐家的祖墳一般陰沉,當他們直面熊羧水,便有種他下一秒就會提劍砍死自己的感覺。

  「誰讓你們在戰場上救治傷員的?」

  帶隊之人頓時汗如雨下:「啟稟將軍,是張大人讓我們把傷員從戰場上帶下來救治的。」

  本就對張惠豐不滿的熊羧水越發惱恨起來。

  吩咐這些救治之人不要繼續上戰場救人後,他就氣勢洶洶的回到營帳。

  彼時張惠豐正在與封百林商討戰事,見熊羧水進來,都以為戰局有變,連忙追問他回到後方的原因。

  「將軍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前線督戰麼?」

  「我倒是想,可某些人自作主張讓我不得不回來!」熊羧水一邊說著話,一邊用能夠殺人的目光緊緊盯著張惠豐,恨不能自己的目光可以變成兩把刀子直接把人給捅死,「張大人,我且問你,前線那些救治傷病的人,是不是你給派出去的?」

  張惠豐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人確實是他給派出去的,聽說戰場殘酷,有可能犧牲許多人,所以他就在臨城中調來許多懂醫術的人,不顧一切救治傷兵。

  張惠豐不明白熊羧水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

  「熊將軍如此惱怒,難道是陸櫟再一次帶兵襲擊?」

  「我惱恨的不是陸櫟,而是你!軍營之事不是說好全權交給我麼,你為何硬要插上一腳,讓那些人去戰場上救治傷員?你知不知道這樣會給軍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後方傷員悉數被帶回救治,你讓那些前線浴血廝殺的將士們怎麼想?知道受傷後便能離開戰場,今後還有人願意在前線為我們賣命麼?」

  一連串的指責讓張惠豐惱了。

  他對行兵打仗之事一竅不通,但本意是好的,這不是怕將士們折損太多,才出此下策麼,沒想到熊羧水非但沒有表揚自己,甚至還怪自己是沒事找事,這眼看又要把可能會輸的帽子給扣到自己頭上,張惠豐不樂意了。

  心中那一點點慚愧,並不能讓他垂下腦袋,像一條狗一樣被熊羧水訓斥。

  「熊將軍,你說話可得要要憑良心!」

  眼看這兩人劍拔弩張,好似下一秒就要喀什爭執起來,營帳中的另外一個人坐不住了,只見他猛然站起身來,一左一右按住熊羧水與張惠豐的肩膀,呵呵一笑說:「我當是什麼大事呢,原來熊將軍是為這件小事而生氣,嗨呀,這不值得的,剛才我就在跟張大人討論這傷員處理的事,如今既然有誤會,張大人你就說出自己派人救治傷員的原因吧。」

  彼時熊羧水與張惠豐心中都有不滿,但是當著封百林的面,他們都不敢表現出來。

  尤其是張惠豐,便封百林這麼一勸以後,硬是按下心中怒火,咬牙切齒的解釋了自己這麼做的原因。

  原來他也是一片好心。

  聽說戰爭站酷,在戰場上,即便是一點小傷都能夠致人死地,為了不讓軍隊減員減得太過嚴重,張惠豐特地讓人前去救治,萬萬沒想到,這竟然觸碰到了熊羧水的逆鱗。

  封百林夾在中間,試圖勸熊羧水理智一些。

  「熊將軍,想必你也已經聽見了吧,張大人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出於一片好心,你就看在他也是為了軍隊好的份上,別再跟他計較了。」

  封百林主動說出讓他們和解的話,便是給他們台階下來,熊羧水與張惠豐哪裡有不答應的道理?

  即便心中再多不滿,也只能擰著眉頭忍著噁心同意。

  →

  不僅如此,熊羧水還主動跟張惠豐道歉:「抱歉張大人,這件事是我的錯,我沒有弄清楚原因便指責你,是我考慮不周,我給你賠罪,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把這件事給放在心上!」

  這算是給足了自己面子!

  張惠豐在官場沉浮多年,又怎麼可能是一個不懂圓滑世故的人呢?

  只見他勾唇一笑,主動握住了熊羧水的手,一臉慚愧自責的說:「熊將軍不用這樣,這件事,歸根到底是我的責任,若不是我沒弄清楚狀況便派人去戰場,也就不會動搖軍心,要怪,也只能怪我。」

  兩人互相把責任往自己頭上攬去,這一舉動成功取悅了封百林。

  手下將領若是能夠勠力同心,害怕打贏不了仗麼?

  他豪爽一笑,按著那兩個人的手說:「大家都是兄弟,責任什麼的何必算的如此清楚呢?只要我們以後多注意些,事前多商量一下,就不會再出什麼問題了。」

  熊羧水與張惠豐不約而同點了點頭。

  「殿下說得是。」

  不同於營帳中和諧溫馨的氣氛,此時前線的戰士們正與凌城守軍作戰,他們艱難的在箭雨中行進,卻始終沒有攻入凌城。

  種種努力,在這座城池面前就好像無用功一般。

  眼看軍心越來越散漫,熊羧水只能選擇暫時收兵。

  他怕軍心不穩之事被陸櫟看出來,凌城眾將士與他們這邊的將士,正巧形成一個鮮明對比,如果陸櫟反應過來他們軍心不齊,派人前來追擊,他們必定會一敗塗地,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出現,熊羧水不得不暫避鋒芒。

  到了晚上,他擰著眉頭躺在床上想辦法。

  凌城守衛如此森嚴,繼續強攻肯定不行,得要換一個攻城的辦法,不然這樣耗損下去,只會讓軍隊越來越散漫。

  就在熊羧水苦苦思索之時,親信送來周觀的一封信。

  若是熊羧水看信之前心情是陰鬱的,那麼看信之後,他的心情就像是暴風雨來臨時波濤起伏的海面,可以說他差一點點,就要被信上內容給氣得七竅生煙。

  「好一個周觀,不過是新上任的將領而已,也敢如此放肆!竟在信中如此侮辱我!」

  周觀寄來的信上,明明白白的寫出自己對熊羧水的輕蔑,嘲笑他堂堂一個將軍,手握禮王的重兵,卻連一座小小的凌城都攻不下來,簡直太沒用!不僅如此,他還在心中勸熊羧水既然沒能耐,就讓出位置給真正有能力的人。

  那人便是他自己。

  熊羧水咬了咬牙,恨不能把周觀給剁成肉泥!

  「戰功都還沒立下一個,就敢諷刺我了,以後還了得?我一定要在你到來之前先做出個樣子看看!」

  為了證明自己,熊羧水決定實施一個危險的計劃。

  上次蘇瑩兒失敗回臨城後,熊羧水便仔細跟他詢問了凌城之中的布局,還有熊貳所在的位置。他心想著,連蘇瑩兒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都能夠從凌城偷出孩子來,更何況是自己呢?若是潛入凌城與熊貳聯手,小冬小雪必定他不過自己的手掌心!

  熊羧水心裡這麼想,行動也是如此。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讓軍隊退離凌城數十里之外,故意裝出一副休整的模樣,隨後他換了一聲便裝,裝成被戰火波及的災民混入城中。

  守城將士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自從戰爭真正開始以來,每天都有新的地方會被戰火波及,被戰爭連累的難民們走投無路,會選擇進凌城尋求庇護,上邊的人有命令說,災民生活也不容易,不用盤問過多便可以放入城中,尤其是那些在城裡有親戚的人,更是能進。

  熊羧水便是報了熊貳的名字才進來的。

  守城將士沒有發現蹊蹺,但是碰巧路過城門的如晴卻發現了不對。

  眼前這個要進城的漢子,虎背熊腰,手上又有常年握著兵器形成的老繭,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說不定是敵軍派來的細作呢!

  可不能隨意放他入城!

  如晴衝到守城將士身邊,試圖勸他把人給抓起來,可她萬萬沒想到,對方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女人就該去相夫教子,而不是憑著身份來命令他們這些將士!如晴的身份不過是陸夫人的朋友而已,根本就沒有資格說動他們!

  鄙夷歸鄙夷,將士們還是保持這得體的說辭。

  「盛姑娘,不是我們故意忤逆您的命令,上邊說了,凡事在凌城有親戚能投奔的難民,不用過多詢問就能放入城中,這位在凌城就有親戚,你看那邊,他弟弟都來接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