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對凌城安危的考慮,軍營距離城池的並不遠,幾乎是走幾步路的功夫便到了。看得出來最近凌城情況不好,軍營的哨所,幾乎幾步便有一座,戒備之森嚴,給人以一種連蒼蠅都飛不進去的感覺,若不是因為安夏白在前邊帶路,如晴覺得這軍營自己絕對進不去。
一行三人本想直接去往練兵場,結果半途卻碰到了陸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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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沈崖與如晴,陸櫟表現很是高興。
畢竟是故人,又是安夏白的朋友,他們來到凌城,安夏白必定會高興,所以陸櫟也就跟著一起高興。
「這是要去哪裡?」
安夏白指了指練兵場的方向,回眸一笑說:「如晴說想去練兵場瞧瞧,我準備帶他和沈崖過去看看。」
「原來如此。」
陸櫟倒想跟著他們一起過去,可惜手上還有一件事沒有辦完,無奈的他只能叮囑他們路上慢慢走,軍營倒是有不少有意思的地方可以讓他們參觀。
沈崖擰著眉頭望向陸櫟,神情似猶豫一般,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陸將軍,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陸櫟有些驚訝。
待他眼眸中倒映出沈崖堅定點頭的表情,立即便會意了:」那我們起營帳中慢慢說。「
於是去往練兵場參觀的人,就變成了如晴一個人,不過即便如此,如晴還是表現出十萬分的期待。
「以後我一定要說服陸將軍,讓他點頭同意我跟隨軍隊,這樣我以後就能光明正大的在練兵場裡操練了,以後說不定還能跟著他們立下一些戰功什麼的」
這樣的話語,如果是經由別人口中說出來,安夏白一定會笑著打趣,可從如晴口中說出來就不一樣了,因為安夏白知道,她肯定可以。
她對如晴笑了笑,打趣似的說:「你以後啊,肯定會成為一個讓人敬仰的女將軍,像書上那些有才能的將軍們一樣建功立業。」
如晴眼眸微亮。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走向練兵場,沒過多久便到了地方。
這地方遠比如晴想像中的要大,而且更宏偉一些,不過卻沒有什麼人,只有三兩個哨兵在站崗,這一點讓如晴頗為詫異:「這種時候,難道軍隊不用操練麼,為何練兵場上沒什麼人在,將士們都偷懶了?」
安夏白目光在周圍巡視了一圈,揣著不解搖頭:「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估計是另外有安排吧。」
看著如晴打量練兵場的目光,安夏白心念一動,手腕也微微一動,趁著對方尚未注意之時,迅速攻向如晴的後腰。
這志在必得的一擊,卻在如晴反應過來的一瞬間就被破解。
如晴僅僅是側過身子,便化解掉她的攻勢。
不過她心中的詫異卻不能夠化解開來,這詫異不是因為安夏白突然對她動手,而是安夏白竟然能夠動手,明明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她只是文弱女子,連武功招式都記不住的那種!如晴瞪大眼睛,用看陌生人的目光打量安夏白,面露驚訝說:「夏白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武功!」
「就這段時間。」
安夏白站定,左手輕輕揉捏著右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沒想到苦練半個月的招式,竟然連你的衣袖都摸不到。」
只練了半個月?
如晴越發驚訝起來:「這武功之事,一般人可是要練個十年八年才能出來成果呢,你只連半個月就能達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可我連你的袖子都摸不到」
如晴撲哧一笑,對這安夏白做了個防守的動作。
「不是你不行,而是我太警惕了,這些年在山寨里,我過的可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對危險的敏感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你多練練必定能打的著我的。」
「那好,我們練練!」
安夏白也正愁沒有人願意跟自己打呢,南檜忙著操練將士們,而士兵們則是礙於身份不敢跟她動手,安夏白早就想找個人試試手了,畢竟實戰總是比多練要來得好不是麼?
再說陸櫟那邊,他正神情複雜的看著沈崖,似乎不太敢相信他口中話語一般。
「你想要從軍?」
」是的,「沈崖抬起臉,眼眸中儘是堅定的情緒,「我在來凌城的路上,便已經想好了這件事。」
沈崖想從軍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不適合上戰場廝殺,畢竟他本質是個文弱書生,在後邊出謀劃策還行,上陣就不太可以了。
陸櫟沒有猶豫太久,對著沈崖就點了頭。
此時南檜也在營帳之中,他直接對沈崖道:「今後你便是軍中參謀,位置與南檜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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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中其他將領聞言,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他們中大多數人都不認得沈崖,也不知道沈崖究竟有什麼本事,所以他們表現得很不服氣:「將軍,這樣是不是不大好,這位弟兄看起來文弱,剛來到軍營便坐在高位上,恐怕會讓人不服吧,不如讓他從底層做起,先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之後再慢慢提拔?」
陸櫟還沒來得及說話,南檜就率先站了出來。
「我相信陸將軍的眼光,能讓他信任的人,必定能力不俗。」
南檜在軍營中的名聲很是響亮,他真正的上過戰場,也與弟兄們並肩作戰過,有他作保,還有陸櫟點頭,將士們自然不會再多言,只是心中對沈崖還有一點點懷疑。
那一點點情緒,也只有時間能夠磨滅。
沈崖站起身,恭恭敬敬向營帳中的弟兄們作了一輯,語氣堅定如磐石,字句擲地有聲。
「我一定不會辜負兩位將軍的信任。」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
如晴和沈崖來凌城相會,與安夏白而言自然是件天大的事,練武練的渾身的難受她,硬是忍著一身傷痛親自下廚,說是要做一頓豐盛的飯菜來給他們接風洗塵。
「還是算了吧!」如晴快步上前,一把把她的手給拉住,不許她挪動腳步,「這做飯的事你還是別來了,現在你的臉色這麼差,還這麼瘦,我哪裡放心讓你去廚房忙活呢,還是留給下人去做吧,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天。」
安夏白想了想,笑著點頭。
「我們好久不見,聊聊天也好。」
今天算是安夏白來凌城之中最高興的一日了,這一天,不僅親朋好友都在身邊,而且每個人還都是平平安安的,這一點讓她很是欣慰。
席間有酒,當著眾人的面,她給自己倒了一杯。
「但願我們年年有今日!」
凌城眾人為久別重逢之事感到歡欣的時候,京城裡的禮王卻在心煩意亂。
「讓熊羧水帶兵去攻打凌城,今日竟然傳回來一個戰況激烈打不過的消息!怎麼回事!難道本王手下的人儘是些廢物不成?方振沒用,熊羧水也沒用,本王究竟還能再信任誰!」
禮王煩躁的在書房中走來走去,直把地上跪著的那幾個人走的眼花繚亂。
眾人沉默了好半晌,才有人跳出來打破尷尬的氣氛。
「屬下周觀,願意為殿下效勞。」
禮王聽到聲音,連忙轉過眼睛來打量說話的人。
這是一個年輕人,看著甚至還有一些面生,但是他認得他,前段時間有人跟禮王舉薦,說這位是個不錯的將領,或許可以試試讓他帶兵去支援熊羧水?
反正自己現在手上也沒有什麼可用之人了,不如就讓他去吧,順便派過去一個忠心的親信過去監督便是。
「那好,本王便讓你帶兵去支援熊羧水,周觀,你且記住了,這場仗,本王只希望你贏,若是打輸了,等你與熊羧水回到京城,本王便治你們的罪!明白本王的意思麼?
「屬下明白!」
禮王對他的恭敬態度十分滿意:「那你現在就出發吧。」
禮王派周觀前往支援,而不是方振的消息,很快就被熊羧水安插在京城的眼線給傳了過去。
得到消息的熊羧水,揚天長笑了三聲。
「方振啊方振,你也有今天,以前仗著禮王寵愛,處處壓著我一頭,如今終於遭到報應了吧!論才能論武功,你哪一點比得上我,卻被禮王寵信到現在,如今形勢終於逆轉了,我終於有機會證明你不如我了。」
彼時封百林也在他身邊,瞧見他興高采烈的模樣,忍不住挑高了眉頭。
出身低的人眼界就是小,不過是一命普通將領被打壓而已,竟然也能高興成這樣?
封百林心裡很是鄙夷熊羧水的想法做法,可是明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是掛著微笑,恭喜似的說:「方振便是方純的弟弟吧,呵,我也早就看他們兄弟不順眼了,今日弟弟失勢,想必哥哥也不會太遠了。」
熊羧水投來一個不解的目光:「殿下不知道麼,方純可是陸櫟的人?」
「我當然知道,」沒有人比封百林更清楚這件事了,之前在京城受到的屈辱,他可還沒有忘記呢,「我是覺得,到了動手的時候了,禮王派人過來支援你攻打凌城,你若是一點功都不用,必定會被他們看出來端倪的。」
現在正是對凌城動手的最佳時機。
熊羧水笑著點頭:「殿下說的是,我等會兒便是整兵待戰,明日便出發攻打凌城!有殿下的助力,想必我們用不了太長時間,就能夠把凌城那個小破地方給打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