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出去不少人,沿路詢問楊曉姑娘的下落,可一直沒有見到人影,特意讓人畫出楊曉姑娘的畫像,沿路去問過,也沒有人給出線索,現在我也說不清楚楊曉姑娘究竟身在何處。♧✌ 6➈SĤ𝐮x.℃σΜ 🎃♚」
陸櫟的話語宛若驚雷在安夏白腦海中炸響。
她猛然坐起身來,神情很是擔憂的說:「阿曉不會莫名其妙改變路線的,更不會一封信都不給家裡寄去,夫君,我總覺得阿曉肯定是在路上出什麼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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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陸櫟也有這個猜測,若非意外,人又怎麼會憑空消失?
但是他不敢在安夏白面前表現出來,怕她擔心又傷心,陸櫟輕聲勸慰說:「楊姑娘不是普通人,她當初能獨自從京城趕往凌城,就說明她頗有本事,而且她還是個聰明人,想必遇到危險也能夠自己化解吧?夫人不用太過擔心,她或許是路上見到什麼好玩的事情,所以改道了吧?」
安夏白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含著含淚嘆息。
她回想起楊曉離開凌城之日兩人說過的話,又想起上次去洛陽時,與楊家老夫人說過的話,心情愈發沉重起來。
「但願阿曉不會出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以後應該如何面對楊家的老夫人了。」
人家的孫女千辛萬苦來投奔她,結果她卻沒有把人給保護好,這事兒若是傳出去,兩家恐怕要結仇的。
而且安夏白也很擔心楊家的安危。
她有些後悔:「當初阿曉離開凌城的時候,我真應該讓人去保護她,若是當初細心一些,或許現在就沒有這個麻煩事了。」
可惜事情已經過去了好些時日,世界上沒有後悔藥,這種事,安夏白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夫人,等到軍營這邊的事情結束以後,我就親自帶人去找她可好?我把其他路線也給看一遍,或許就能找到相關線索了,到時候如果夫人不放心,也可以跟著我一起去找,相信我們兩人聯手,必定能把楊姑娘給找回來的。」
眼下也就只能這樣了。
天氣晴好,放哨的士兵打了個呵欠,懶洋洋的望向遠處起伏連綿的山峰,正想著如何打發時間時,軍營里突然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前段時間剛進軍營的卜郞。
「軍醫,您這是要去哪裡啊?」
士兵之前因為傷痛,去找卜郞看過,所以一見到他,便表現出極大的熱情來。
卜郞不僅長得可親,就連臉上都時常掛著一抹微笑,給人一種很好說話的感覺。聽到士兵跟自己打招呼,他回以一笑:「我家裡出了點兒事,需要回去處理一下,過幾日再回來。」
士兵一聽卜郞要離開軍營,連忙把大門給打開。
「您路上小心,早點回來啊。」
卜郞笑著點頭,加快腳步離開軍營,沒過一會兒,身影便徹底的消失在士兵的視線之中。
他的腳步越走越快,一直走到偏僻無人之處,才放緩腳步稍作停留。
「怎麼還沒到?」
卜郞一邊說話,一邊往回看,原來他早就讓人準備好了馬車,準備離開凌城去往不遠處一座小城鎮,那處便是他的家鄉所在。
馬車磨嘰很久才來到他的面前。
因為事情緊急,卜郞也顧不上要斥責車夫,直接讓他抓緊趕路,別耽誤自己的事情。
車夫連連點頭,啪的一聲,一鞭子抽在馬兒身上,馬車便呼嘯而去。
小城鎮距離凌城不算遠,若是徒步而行,大約要走個兩三天時間,但是乘上馬車就不一樣了,大半天的時間就足夠。
卜郞來到城鎮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
他要找的人是一家茶館的老闆,正巧老闆不在,便由小廝來招待他。
彼時如晴與沈崖正巧就坐在茶攤子中喝茶,茶攤除了他們這一桌,並沒有多餘的位置,負責招待的小廝便讓卜郞坐到如晴與沈崖那一桌,對此,卜郞有些猶豫:「兩位客人,能否讓我坐在這兒?我等個人,待會兒就走。」
「當然可以。」如晴毫不猶豫的點了頭。
自打離開京城之後,她與沈崖便四處遊玩,這一路過來,結識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連帶著也沾上了些許江湖義氣,瞧見卜郞沒位置坐,她自然同意,「萍水相逢也算是一種緣分,大夫您不嫌棄的話,就坐這兒便是。」
卜郞有些驚訝。
自己貌似根本就沒有說起過自己在職業吧,為何如晴能夠猜出自己身份?難道她曾經見過自己?
「姑娘您怎麼會知道我是個大夫?」
「這那就得問他了。」如晴笑了笑,手往沈崖所在的方向指了指。
沈崖也是一笑,神情溫和的解釋說:「您剛進茶攤的時候,我們就看見您身上隨身攜帶的藥包,身上也有一種藥味兒,所以便猜測您是一名大夫。」
他們還真就猜對了。
「您還真是厲害,這點細節都逃不過您的眼睛,我確實是一名大夫,來自凌城,今日有事,便來這座小城鎮走一趟。」
卜郞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如晴便一臉高興的說:「您竟然來自凌城,那麼應該見過凌城的陸將軍,還有陸夫人吧,他們現在如何,身體可還好麼?」
「陸將軍一切都好,不過陸夫人就有點不如意了,她最近在練武功——」
說話間,茶攤的老闆回來了。
卜郞一看見他,就連忙從位置上站起來,目光不停往老闆所在的方向打轉,明顯已經沒有跟如晴與沈崖說話的心思。
估計是因為小廝提起的緣故,老闆一回來,也是在找卜郞。
兩道目光一對上,就好像是互相達成什麼約定一樣,老闆直接抬腳往外邊走去,卜郞也是,不過臨走之前,他轉頭先跟如晴和沈崖打了個招呼。
待他們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視線中,如晴的目光還是沒有收回來。
沈崖覺得奇怪,便問她:「你是不是認識整個人,不然為何一直盯著他看,莫不是碰到仇人了?」
「不是,我哪兒來那麼多仇人,老是盯著他看,是因為這個人有一點奇怪。」
「哦?」沈崖挑眉,仔細回想起剛才卜郞的話語與舉動,並沒有發現奇怪的地方,與之相反,倒是如晴表現得比較反常,「他好像並沒有做什麼詭異的事情吧,反倒是你,一直盯著他看。」
如晴擰著眉頭,把心中不告訴了他:「我總覺得,這個卜郞有一點奇怪。」
女人的預感有時候會很準確,所以沈崖沒有再懷疑,而是順著如晴的目光往卜郞的離開的地方看,神情複雜的說:「既然你覺得他可疑,以後我們多注意一些便是。」
而身在一處偏僻小巷中的卜郞,並不知道自己被人給盯上了。
他跟著茶攤老闆剛走到小巷中,便停下腳步,摸索著從袖子裡邊取出一封信,遞到對方的手中:「這封信,務必要交給大人,信里寫的是我這段時間在凌城軍營所觀察到的一切,或許對大人的計劃有用。」
老闆點點頭,直接把信給收在懷裡。
兩人離開沒多久便回到茶攤的事兒,理所當然的引起了如晴與沈崖的注意。
她湊到沈崖身邊小聲的說:「我就說這個人很奇怪吧,你偏是不信,你看,他們剛才出去一點都不像是在敘舊,反倒像是在交換什麼東西,走的時候鬼鬼祟祟,回來的時候偷偷摸摸,肯定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沈崖附和的點點頭。
這一回他同樣在懷疑卜郞,只因為他親眼看到,茶館老闆回來時,手中攥著一封信。
毫無疑問,那信必定是卜郞給他的,若是一般的家書,遞給信使帶走便是,為何非要交給茶攤老闆?
若是一般人,他與如晴或許不會在意,可偏偏對方是凌城來的,而且好像還對陸櫟與安夏白很是熟悉的樣子,甚至都能說出他們最近的事,這說明他與軍營的關係很不一般,如此一來,更是需要謹慎了。
如晴與沈崖對視了一眼,已然明白對方的決定。
跟蹤這位大夫,一直到查清他究竟什麼身份為止。
再說那封送到茶館老闆手中的心,它被快馬加鞭送到送到一位衣著華貴,卻相貌平平的公子手中。
他叫其賽,是敵國的一位王族,凌城軍營中為將士看病治病的卜郞,正是他安插的眼線。
待他一目十行的看完信,唇角便勾起一抹微笑。
此時有兩位美人送來茶水與糕點,見其賽高興,便湊上前奉承似的說:「公子今日似乎特別高興?」
能不高興麼?等了好久的事情終於發生,若不是身為王室,打小便被禮儀之事薰陶,其賽的臉上能笑出一朵花來:「遇見好事,當然值得高興。對了,舒兒,你們來我這邊效力有多久了?」
「回稟公子,我們姐弟二人已經在公子身邊兩年了。」
「我待你們如何?」
雖然不明白其賽為什麼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來,但是陸舒兒與陸安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問題。
「公子於我們姐弟有大恩,若不是因為公子幫忙贖身,我們現在都還在苦海中掙扎。」
其賽對這對姐弟的恭敬與忠心很是滿意,他笑著點了點頭,讓他們都起來:「既然我對你們有恩,那你們就應該報答,現在我手上正巧有件事需要你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