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風雨欲來

  面對安夏白的囑託,周氏笑著點頭:「放心吧,小冬小雪就交給我,我會好好看顧他們的,你要去做什麼事,放心去便是了。-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多謝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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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夏白最後回頭看了小冬小雪一眼,便轉身離開房間。

  此時的她,還有一件大事想要去做。

  楊曉還沒離開凌城時,在城中弄了一個兵器庫,當時她除了幫助軍營眾人打造器械之外,還額外幫安夏白打造了一副盔甲,說是日後或許能夠派上用場。以前的安夏白不以為意,覺得自己不會武功,身體又不好,根本就沒有上戰場的機會,更沒有穿上戰甲的機會,所以就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她倒是想起來了。

  安夏白來到庫房,在裡邊翻出來落滿塵埃的盔甲,又翻出手帕一點點把它擦拭乾淨。

  她的目光落在戰甲上,神情雖然平靜,但是身體中的血液卻在沸騰著。

  如果能穿著這身盔甲上戰場與夫君並肩作戰就好了。

  想要上戰場的話,除了盔甲,還得需要趁手的武器,安夏白在庫房中找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一件適合自己的兵器,一柄長劍,劍身看起來鋒利無比,但是重量卻不多,安夏白甚至用一隻手就能將它握起,這便是庫房之中最適合她的兵器了。

  陸櫟一夜未歸,安夏白便在房間裡磨了一晚上的劍。

  一直到劍刃泛起寒芒,窗外透進來幾絲晨光,她才收手,把長劍又收回到劍鞘中。

  此時的陸家還沒有甦醒。

  萬物皆寂,只有安夏白輕輕的腳步聲在迴廊上響起。

  看門的小廝瞧見她過來時,神情很是驚愕:「夫人,您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是不是打算出門,要不要我讓人去給您準備馬車?」

  「不用了。」安夏白搖頭,眯著眼睛對他笑了笑,「我走過去便是了。」

  因為陸櫟時常要去軍營走動的緣故,陸家距離軍營並不遠,安夏白沒走多久就來到了軍營,走到陸櫟營帳之中。

  本該在睡覺的人,卻不再主帥營帳里。

  安夏白心中詫異,便叫來巡邏的將士詢問:「將軍昨天晚上一夜沒睡麼,為何現在營帳中無人?」

  將士一看是夫人,連忙說出緣由。

  原來陸櫟不是一晚上沒睡,而是睡得晚,又起的早,在安夏白來到軍營之前,他就已經起身了,如今應該就在凌城城樓上巡查,安夏白要是有事想要找他的話,可以去城樓上看看。

  安夏白依言而行,果然在城樓上看見了陸櫟。

  他站在城樓上遠眺,眼瞳中倒映出遙遠的山脈。

  如果安夏白沒有記錯的話,陸櫟所凝望的方向,便是臨城的方向。

  他緊緊擰著眉頭,就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難道是臨城那邊出了什麼事嗎?

  正在思考中的陸櫟,竟然連安夏白的到來都沒有發現,旁邊的侍衛想要開口提醒,卻在開口說話之前被安夏白給堵住了。

  安夏白緩緩搖頭。

  那侍衛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聽說昨天晚上將軍與夫人大吵一架,所以才會留在軍營中不肯回去睡覺,現在夫人特地來城樓上找人,估計是想來跟將軍說說心裡話吧,這種時候,他們這外人就不該留在此地當他們的礙事者了。

  侍衛一邊想著,一邊拉上還沒反應過來的弟兄離開城樓。

  而此時的陸櫟,仍舊沒有注意到安夏白的存在,好像心裡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一般,他一直申請凝重的看向遠方。

  「臨城出了什麼事嗎?」

  陸櫟恍恍然回過神來。

  是自己幻聽了麼,剛才好像是聽到了夫人的聲音,可是不可能啊,夫人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待在陸家好好休息麼,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城樓之上?

  肯定是自己昨天晚上沒睡好,所以出現幻覺了。

  安夏白見他不肯回頭看自己,以為陸櫟仍在責怪自己昨天亂發脾氣的事,心情一下子就變得沉重了起來。

  「夫君,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陸櫟猛然回頭,瞧見安夏白真真切切站在自己身邊,他下意識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真疼。

  既然疼痛是真實的,那麼夫人應該也是真實的。

  陸櫟心中一激動,直接把安夏白給摟在了懷裡:「夫人你怎麼會在這裡,現在時間還早,你應該在府里好好休息才是,本來自己的身體就不是很好,卻還硬是要往外邊跑,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麼?先回去吧?」

  「不。我要陪在夫君的身邊。」

  安夏白抬起臉來,也露出了自己紅腫的眼睛。

  陸櫟看得心疼,心疼的嘆息說:「你又何必呢,這清晨天冷,跟在我身邊不過是找罪受而已。」

  →

  誰料安夏白根本不聽,她現在可是一個想入軍營打仗的人,怎麼會畏懼小小的天冷呢?

  只見她拉住陸櫟的手,一臉期待的說:「我不怕天氣變幻,也不怕死,夫君,以後就讓我跟在你的身邊吧,今後打仗的時候,我也跟你一起上。」

  這話一說出口,陸櫟便愣在了原地。

  從開始到現在,他都沒有想過要讓安夏白上戰場,連稍微的設想都沒有。


  陸櫟什麼事都可以順著安夏白的意思來,唯獨這件事他要堅持。

  任何與安夏白生命相關的賭注,他都不敢賭。

  他不能失去安夏白。

  「別人都可以上戰場,為什麼我就不可以?」安夏白把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眉宇間多了幾分不滿,「難道夫君對我就一點信心都沒有麼?」

  這根本就不是信心不信心的問題。

  陸櫟試圖解釋,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安夏白用唇給封住。

  本來就沒休息好的他被這香艷的一吻弄得暈頭轉向,差點分不清東南西北。

  趁著這個時候,安夏白緊緊抱著陸櫟:「我不想一輩子只呆在城裡等著,雖然城牆之內絕對安全,但是我會放心不下夫君,夫君,你就讓我跟著你吧。」

  陸櫟最受不得安夏白這麼說話的模樣。

  軟軟的聲調,還有渴求的目光,就像是一根羽毛在他的心頭不停的搔刮。

  他根本就拒絕不了。

  無奈之下,陸櫟只得點頭,不過在允許安夏白跟在身邊的同時,他還有一個要求:「夫人你跟在我身邊的時候,一定要聽我的話,還有就是千萬不能往危險的地方湊,如果戰爭真的來臨,你就不顧一切的往安全的地方去,明白我的意思嗎?我不希望夫人真的上陣殺敵,畢竟真正的戰場太殘酷了。」

  只要能夠跟在陸櫟的身邊,這兩個要求與安夏白而言都是小事。

  「我答應你。」

  兩個人說開了話,心結便消失了,他們站在城樓上,緊緊的抱住彼此。

  從安夏白的視角,正巧能夠眺望臨城的方向。

  眼前隱約浮現出蘇瑩兒的臉。

  蘇瑩兒和熊羧水,等到日後有機會,她一定會讓他們兩個生不如死,藉以償還他們這些日子來加諸在小冬小雪身上的折磨。

  而此時,身在臨城的熊羧水與蘇瑩兒還不知道向來溫柔的人會記恨,他們剛到臨城,正是與張惠豐和封百林見面的時候。

  「我聽說張大人喜歡美人,正巧路上見到好幾個美人,因為戰亂無家可歸,我就把她們一併帶到了臨城,想必張大人應該會收留她們,給她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吧?」

  張惠豐的目光落在熊羧水身後,眼睛都快要直了。

  本來他還在想用什麼理由來敲詐熊羧水一筆呢,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識趣,來的時候竟然還知道要帶上禮物一併過來。

  張惠豐看著那些美人,心都酥了。

  「我一向愛民如子,當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美人們流落在外,我這就讓管家帶他們下去安置。」

  那幾位各有風情的美人被管家領走,而客廳又來了一個。

  蘇如月氣勢洶洶,大有找人算帳的氣勢。

  一進客廳,她便怒氣沖沖的瞪著熊羧水:「你怎麼回事,為何好好的一個人,留在你身邊會變成這個樣子?」

  熊羧水被她質問,心中雖然有一絲惱怒,但是看在封百林的面子上,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反倒是封百林有些不滿。

  熊羧水可是背叛禮王前來投奔他的人,蘇如月當著張惠豐的面指責他,豈不是不給自己面子麼,他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聲音也很是陰沉:「你胡鬧什麼?沒看到我們在商量事情麼?」

  蘇如月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自己的脖子。

  她對封百林是真的害怕,尤其是在來到臨城,親眼見到他與張惠豐同流合污做的那些事情之後,這種恐懼便越來越深,如今已然到了瞧見封百林神情不對,便要害怕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蘇如月還是挺直腰板想跟熊羧水要一個解釋。

  「我表姐蘇瑩兒,不是跟著你一起來臨城的麼,為何你一點傷都沒有,她身上卻有傷?剛才我過去看她了,人還在昏迷之中,她究竟出了什麼事?」

  「她身上的傷不是我弄的。」熊羧水故意裝出一副悲痛的樣子,當著眾人的面說出蘇瑩兒在凌城遭遇的事情。

  「原來如此,真是辛苦夫人了。」封百林點點頭,望向熊羧水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