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埋伏

  安夏白一直到凌晨時分才有了一點點睡意。☺🐯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

  她睡眼朦朧的睜著眼睛,目光落在摟著自己的陸櫟身上,很困,卻又不敢睡,生怕錯過任何一條與小冬小雪相關的線索。

  陸櫟心痛如刀絞,手輕輕在她身上撫過。

  「夫人,你先睡吧,小冬小雪重要,但是自己的身體也是很要緊的,不然到時候小冬小雪被找回來,你卻病倒了可怎麼辦?到時候讓孩子們看見你病殃殃的模樣,他們一定會忍不住掉眼淚的。你想啊,兩個孩子一起苦惱多難哄,到時候又會把你的病情給氣得更嚴重」

  安夏白仍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心中在想早些時候突然心痛的事。

  「小冬小雪真的會平安回來麼?」

  」當然會。「陸櫟低下頭,溫柔的幫她擦拭眼角的淚水,「小冬小雪可是我的孩子,但凡有腦子的人,都不會傷害他們,他們敢潛入凌城來偷孩子,必定是對我們有所求,在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物件時,他們絕對不會對小冬小雪下手的。」

  陸櫟的話語讓安夏白稍微安心了一些。

  孩子們一定會好好回到她身邊的。

  她緊緊抱著陸櫟的手臂,閉上眼睛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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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通往凌城的一條官道上,一位身形單薄的女子正緩緩行走。

  若有人在這個時候路過,多看她一眼,必定能夠瞧見她身上普通衣服也遮擋不住的美貌,若再仔細些,或許心細的人能夠發現,在官道上行走的這位女子,正巧與凌城最近在大肆搜尋的犯人蘇瑩兒容貌高度相似,或者換個說法,她就是蘇瑩兒。

  從山洞步行到凌城的路上,蘇瑩兒想了很多。

  她把那些臨陣脫逃的亡命之徒全家十八代都給罵了一遍,還有陸櫟與安夏白的全家也被她給罵了一遍。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自己就不用親自來送這封信了。

  她一般在心中咒罵,一遍走到凌城城門之前。

  蘇瑩兒掐准了時間,這個時候凌城城門前一般都會擠滿準備入城的百姓,借著陰暗的天色,沒有幾個人會注意到她的存在,這個時候,她只需要吧自己早就寫好的信給扔到凌城城門前便是了。

  蘇瑩兒滿心歡喜的想著自己的計劃,卻沒想到此時竟然也有身穿鎧甲的戰士守在城門外,心虛的她根本就不敢靠近,只是遠遠的站著。

  該如何把信給送過去呢?

  蘇瑩兒正為此事糾結之時,身側突然走過一位賣早點的大娘。

  她靈機一動,直接拉住大娘的手。

  「小姑娘?」因為天色陰沉,大娘眼神又不好,所以根本就認不出蘇瑩兒,她只當她是個準備進城趕集的小姑娘,連問話的時候都笑眯眯的,「你是不是要買早點?」

  蘇瑩兒低著頭,含羞帶怯的搖頭。

  「不是買早點,而是想讓大娘幫我送一封信,到那位守衛的手上。」

  大娘順著她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臉不解的問:「送個信而已,還用得著別人幫忙?」

  蘇瑩兒故意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羞澀的說:「我不敢去。」

  大娘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過來了,必定是眼前這位小姑娘看了個順眼的男娃子,想跟他傳傳情書呢!她又不是沒有年輕過,自然能夠明白蘇瑩兒的意思:「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臉皮薄,不過是喜歡個人而已,連信都不敢去送。」

  蘇瑩兒羞澀一笑。

  讓她頗為高興的是,這大媽好像是不識字,又或者是因為天色太暗,她根本就懶得去看信上所寫的字一樣,攥著信就往守衛的方向走了過去。

  「也就是我心底好,若是心地壞一點的人,估計連信都懶得幫忙送呢」

  她一邊走一邊小聲嘟囔著,很快就來到守衛的面前。

  「這信是一位姑娘給你的。」

  守衛借著燈火看清信封上的字眼,登時瞪大了眼睛。

  信封上寫著裡邊有小冬小雪的的相關消息,讓守衛儘早把信給交到安夏白或是陸櫟的手上。

  「那位讓你送來書信的姑娘在哪裡?」

  見守衛臉上的表情不像是高興,大娘很是困惑,但是她沒有多想,直接往自己見到蘇瑩兒的方向指了過去:「就是那邊的姑娘咦,人怎麼不見了?剛才她還站在那裡讓我幫忙送信過來呢,怎麼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跑了?真是個奇怪的姑娘?」

  大娘說罷,轉頭去看守衛,結果守衛也不見了。

  「真是奇怪的兩個人.」

  此時的守衛,正在前往陸府的方向狂奔,因為信封上明明白白的寫著,信中內容與小冬小雪的性命安全有關,所以他不敢怠慢,一路過來就像是一陣風似的,緊張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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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消息的安夏白,不顧一身睏倦匆匆跑到客廳。

  陸櫟先她一步來到,此時正盯著信箋的內容怔愣的出著神。

  「我聽說收到了一封來自蘇瑩兒的信,內容與小冬小雪的性命安全有關,你們見到信了嗎?上邊寫的是什麼?」

  陸櫟轉過臉來,瞧見本該在床上安睡的安夏白出現在客廳,表現得有些吃驚:「夫人你」

  因為一夜沒睡的緣故,安夏白的臉色非常差,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沒有一點血色,看起來憔悴不堪,但她的眼睛卻是明亮的,許是因為事情與小冬小雪攸關的緣故,她臉上滿滿的都是期待。

  「信上說,想要讓小冬小雪回家可以,但是她有一個條件.」

  等不及讓陸櫟把事情說明的安夏白直接搶過他手上的信,一目十行的看完後,立馬瞪大了眼睛。

  「用凌城的兵權來換小冬小雪的性命?她還真是有膽量!即便我們敢把兵權給她,她也敢收才行!」

  凌城的兵權根本不想朝廷的兵權,僅靠兵符就能夠調動,凌城這些將士,幾乎都是陸櫟的親兵,他們是真正的仰慕著陸櫟,願意為陸櫟效忠,而不是盲目相信兵符的死板之人,看來蘇瑩兒在凌城待了那麼久時間,卻還是對凌城的局勢很不了解呢。

  「夫君,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意識到小冬小雪此時還安全後,安夏白反倒是開始冷靜下來。

  「既然她想要兵符,那我們就給她兵符便是,小冬小雪的性命要緊。」陸櫟神情凝重的說,「她說讓我們去紫微崗交易,那我們去便是。」

  「好。」

  等到信上說好的約定時間到,安夏白便帶著陸櫟給的兵符前往約定地點。

  陸櫟本想跟著她一同前往,可是又怕跟著過去會引起此時算是窮途末路的蘇瑩兒狗急跳牆,就沒有跟得太近,而是在附近一處草叢茂盛的地方躲藏起來。

  安夏白不敢亂動,連四處張望的動作都不敢。

  一面是怕陸櫟的隱匿地方被蘇瑩兒發現,還有就是怕蘇瑩兒會因為各種原因發火併對小冬小雪不利。

  總而言之,安夏白就像蘇瑩兒在信中吩咐的那樣安分。

  他們在紫薇崗等待了一會兒,便瞧見蘇瑩兒帶著小冬小雪來到約定的地點。

  那兩個平時在府中千寵萬寵的孩子不知道在蘇瑩兒手中究竟受過多少折磨,不僅跟著過來的時候安安分分,連一聲哭鬧都沒有,乖巧的簡直像是兩個傀儡,即便是見到安夏白,他們也只是動了動嘴巴,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安夏白靜靜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著蘇瑩兒左手邊的小冬。

  她的孩子身上雖然穿著完好的衣服,但是身上的傷口還是隱約能夠看見。

  必定是孩子哭鬧,蘇瑩兒動手打了他們!

  安夏白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許是因為安夏白失態的表情太難見到的緣故,蘇瑩兒非但沒有生出任何同情之心,甚至還有一點高興。原本用來遮擋小冬身上傷口的衣物,也由此被她給掀開,不僅如此,她還喪心病狂的問安夏白:「你看看你的孩子,身上的傷口是不是很好看?」

  只見小冬原本白嫩的皮膚上,到處都是傷口,有見血的,也有青紫色的瘀痕,總之就是慘不忍睹。

  蘇瑩兒掀開衣服的動作可能不小心碰到了小冬身上的傷口他眼眸含淚小聲喊了一句話。

  「娘親.」

  安夏白聽在耳中,疼在心中,眼淚也再也控制不住了。

  那可是她十月懷胎才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孩子啊,平時在陸家的時候,她甚至連一句重話都不不捨得對他們說,結果他們被蘇瑩兒帶走之後,卻遭受了如此待遇,這一切讓安夏白的心好像刀絞一樣疼。

  看著安夏白落淚的模樣,蘇瑩兒愈發興奮起來,她手中攥著一柄短刀,此時刀子就抵在小冬的脖子上,只要她稍微用力一點點,小冬的喉嚨就有可能被割破,所以安夏白與陸櫟都不敢亂動。

  「我後悔了,現在看到你以後,我才意識到之前只要兵符實在是太蠢了。」蘇瑩兒冷笑著說,「想要兩個孩子活著回到你們身邊的話,最好是吧你們全部身家都交出來,還有陸櫟,我帶著人離開時,讓陸櫟不許追」


  「只要能讓小冬小雪平安回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她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接近,陸櫟手中的弓弦也越拉越滿。

  只要給他一個機會,只要蘇瑩兒距離安夏白遠一點點,他的箭就可以離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