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難道你絲毫不感到慌張麼?」如晴擰緊眉頭,眼眸眨也不眨的盯著不遠處的墨思珉,彼時她們兩個人身處同一境地,雙手都被綁在身後,被不知名的人士關在昏暗的柴房裡邊。🎈🐧 ☺💛
墨思珉默默靠著牆壁,神情很不自然:「還不是怪你,要不是你故意惹我生氣,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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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晴挑了挑眉頭,在這敵暗我明的危險時候,仍舊覺得墨思珉生起氣來的模樣十分可愛。
「我當時說的明明也是實話,是你自己心中有鬼,再不就是氣性太小。」如晴笑嘻嘻道。
她嬉皮笑臉的模樣成功引起墨思珉的火氣,後者挑高眉頭,正打算反駁她的話時,卻瞧見如晴臉上的笑意化作雲煙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嚴肅的表情:「好了,不逗你了,現在還是分析下情況比較要緊。」
事情還得從她們離開陸家的時候說去,當時如晴在陸家撞見墨思珉,本著無聊想找點樂子的心態,她當著陸櫟的面打趣墨思珉,結果用力過度,差點把人氣哭。
墨思珉轉身往外跑的第一時間,如晴就跟了上去。
起初墨思珉十分生氣的讓她趕緊滾,她卻不聽,仍舊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不遠處,直到她們一前一後走到樹林中,如晴的腳步突然加快。
墨思珉眼眸含淚,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你究竟還要糾纏我到什麼時候,能不能離我遠點!」
如晴當沒聽見,腳步越發加快了:「我現在要是走了,你肯定會後悔。」
她憑什麼這麼篤定,她要是走了,自己高興都還來不及呢!
墨思珉氣鼓鼓的讓她離開,步履微頓的片刻,如晴竟然追了上來,甚至還一把把她擁入懷中。
「你幹什麼,快放開我!」墨思珉嚇了一跳,即便她心中清楚如晴不會對自己做些什麼,被這麼大個的人抱住,她還是有點難受的。
她想把如晴給推開,奈何力氣不夠根本推不動,就放任她抱緊自己:「你究竟想做什麼?」
「噓,別說話,有人在。」如晴壓低聲音道,「他們跟蹤我們好一會兒了。」
難怪剛才如晴會說出她離開自己會後悔這種話,原來是因為背後有人偷偷跟蹤!
墨思珉放棄掙扎,心一下子就提了上來。
她們靜靜站在原地,豎起耳朵傾聽周圍的動靜,除了風聲葉聲,還有輕微的腳步聲與說話聲。
「這兩個人究竟誰才是我們的目標?」有人壓低聲音問道。
「不知道誰是目標人物,兩個人都抓起來就是了,前往要注意不要弄傷她們,否則上邊的人怪罪下來,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隨著一聲動手,四面八方湧出來八九個身著黑衣的人,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握著長劍,分明是衝著她們有備而來,墨思珉與如晴對視一眼,心情不約而同開始沉重起來。
他們為什麼原因,衝著誰來的?
不來不及多想,黑衣人已經提刀沖了上來。
墨思珉抽出腰間軟鞭,一手鞭術用得出神入化,靈活的像是一條有神識的蛇,而邊兒上的如晴也很輕鬆,起初她們兩人牢牢占據著上風,但是很快就拜下陣來。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她們再厲害,也不過是只有一雙手的普通人。
相較於墨思珉,長期女扮男裝的如晴更有義氣一些,她奪下一柄長劍擋住黑衣人,沙啞著聲音讓墨思珉快走。
墨思珉驚慌失措道:「我要是走了,那你怎麼辦?」
她要是繼續留下,兩個人都會折在這裡,她要是走了損失可能還小一點。
如晴轉頭衝著她笑笑道:「我當然是留在這裡等你搬救兵回來。」
她的笑容給墨思珉一種撐得住的錯覺,墨思珉咬了咬牙,想到陸櫟距離此地不遠,就告訴她說道:「你等我消息!」
她想去陸家找陸櫟幫忙,可惜的是事態太過緊急,時機已經不容許她這麼做了。
就在墨思珉抬腳往陸家的方向跑去時,有黑衣人矯健的衝到她的身後,因為時間太快事情太突然,如晴甚至還來不及開口提醒她,她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如晴想也不想,一腳踢開打暈墨思珉的人把她護在身後:「你們要是敢——」
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身後又是一記悶棍,她輕哼了一聲,就這麼暈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在別人家的柴房裡。
「會不會是你的仇家想報復你,不小心牽連到我?」墨思珉暗自猜測道。
如晴啞然失笑,連連搖頭表示他們山匪的仇家根本不會做這種事情,面對仇人時,他們慣用的做法是一刀子捅過去,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生死由命,而不是在乎仇家的生命安全。
如晴看著墨思珉推測道:「我覺得他們是衝著你來的。」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安夏白正在為蘇父的身後事忙活著,要不是陸櫟心疼她的身體讓她回家休息,他覺得她能在靈堂上跪上一整天。
「你何必呢,若是岳父還在,看見你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他肯定會心疼。」陸櫟嘆息著說道。
安夏白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好像行走在人間的只是一具軀殼。
「對,要是爹還在世,肯定會心疼我。」她拉過陸櫟的手,用他的袖子擦拭自己的眼淚,轉身進了廚房。
這個時候是飯點了,她該做飯了,就像娘生前說的那樣,愛惜自己該做的第一件事,是按時吃飯,她得把身體養好。
昨天她醒來後不久,沈崖親自來到陸家詢問案情,她把自己知道都一一說了,然後問沈崖,葛掌柜最多能判多重的罪。
沈崖看著她的臉,神情凝重的說犯罪事實惡劣,他會著重審理。
言下之意,是肯定能給她,也給九泉之下的蘇父一個交代。
有了沈崖的承諾,報仇雪恨肯定不遠了,安夏白覺得自己是時候好好照顧自己了。
她來到廚房,尋來幾樣食材,一一放在案板上提刀要切,菜刀卻被人一手奪過。
是陸櫟來了,她太擔心安夏白的身體了。
陸櫟握緊菜刀,體貼道:「你身體不舒服,不如今天的飯就由我來做吧。」
安夏白搖搖頭,直接開口說他做的飯菜不好吃,至少沒有她自己做的好吃,陸櫟無奈,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廚房幫她打打下手。
他幫著切菜洗菜,安夏白則負責炒,好一番忙活之後,飯菜終於端出鍋,香氣四溢,安夏白餓得太久有點嘴饞,就夾了一筷子。
還是一樣的味道,就像母親在世時做的一樣。
嚼著嚼著,鼻尖微酸,眼淚隨之在眼眶中盈滿。
陸櫟看得心疼,從背後一把把人給抱在懷中,溫聲開口道:「我們相處到現在也有一段時間了,總覺得你好像有事瞞著我是嗎?」
安夏白久久沒有說話,但是陸櫟能夠感覺得她的身體在顫動,應該是掉眼淚了。
他心疼的想讓她轉過來,她卻一頭扎進他的懷中,死活不肯抬起頭:「別看。」
陸櫟心疼的同時,更覺得好笑:「好,你不讓我看我不看就是了。」
安夏白哭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快啞了,她才終於對陸櫟的話語做出回答:「我確實有事瞞著你,你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不過既然你想聽,我就說給你聽。」
「好,我們慢慢說。」陸櫟輕輕拍著她的背,有足夠的耐心等她慢慢說起自己的故事。
「我其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安夏白,我本名蘇苓,意外死亡之後,借屍還魂到了安夏白的身上。」安夏白說起這些時,語調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更準確點來說,我應該是安夏白與蘇苓合體後的人,我有安夏白的記憶,也有蘇苓的記憶。」
姓蘇,那她豈不是跟蘇父有關係?
陸櫟疑惑問道:「那岳父真的是你的父親?」
安夏白點點頭,毫不猶豫的說了一聲是:「他就只有我一個女兒,我重生後一直惦念著他,所以刻意接近他本是想為他養老送終,萬萬沒想到竟然給他惹來殺身之禍。」
她心中的自責與難過是陸櫟難以想像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勸說,就嘆息一聲,手中力度加大了些,好讓她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的存在。
安夏白抬起頭,閃著淚光的眼眸倒映出他的身影,她疑惑問道:「難道你不覺得自己的反應稍微有點冷淡嗎?」
「我應該是什麼反應?」陸櫟笑笑,用衣袖為她擦拭眼角未乾的淚痕。
「至少也應該震驚一下,或者質問我重生後,你的原配夫人究竟去了什麼地方,這樣問都不問一聲,總覺得不太對勁兒。」安夏白如實說道。
陸櫟卻不以為然:「我與她之間的關係並不好,娶她也不是我本來願意的,你重生過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哪裡有空去關心她。」
他一邊說著,一邊握緊安夏白的手,一字一頓鄭重承諾道:「我向你承諾,今後不論發生何事,我都將執你之手,伴你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