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隱藏

  聽到安夏白說自己莫名其妙心神不寧,在場所有聽到話語的人都嚇了一跳,最為緊張的人便是老夫人,只見她半蹙眉頭一臉擔憂的問:「是不是身子不太好,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順路請個大夫過來瞧瞧?」

  安夏白怕的就是這個。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不妨事,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用不著麻煩大夫。」她輕輕按住額角,對蔣氏揚起一抹微笑,「突然有些胸悶難受,估計是因為昨天晚上沒休息好而已,真的不用擔心,我等會兒去外邊走走,散散心便是,祖母不用為我擔憂。」

  話雖如此,蔣氏卻還是放心不下來。

  「你當真沒事?」

  安夏白笑著點頭,為了證明自己,她甚至還直接從位置上站起來走了兩步。

  「祖母且看,我好著呢。」

  桌上的幾個人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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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吃了幾口菜,又說了幾句閒話之後,安夏白為了不讓她們看出自己此時此刻的異樣,主動提出要去城裡走走。

  「我聽說今晚城裡也有活動,夜市正熱鬧呢,閒來無事,便想著過去瞧瞧。」

  「出去散散心也好。」周氏點點頭,把坐在自己身邊的陸柳兒給拉了出來,「你帶上柳兒一起過去吧,互相有個照應也好。」

  如今的凌城,雖說是由陸櫟與凌鴻九在管轄,而且進出規矩繁多,不會輕易有人能夠混進來,但是誰都不能夠保證凌城之中絕對安全,安夏白是陸櫟唯一的妻子,更是兩個孩子的母親,自然是一點閃失都不能有。除了陸柳兒之外,她們還安排了兩個侍衛遠遠跟著,就是為了防備不可能的危險。

  不過是一次出行逛街而已,別人卻如此看重,這讓安夏白有些哭笑不得,她本想推掉那兩個侍衛只帶著陸柳兒過去,但是蔣氏還有周氏卻堅持要讓她們帶人一起出去,無奈之下,她們只能選擇答應。

  來了凌城這麼些日子,安夏白還是頭一回在晚上出門,之前因為心情,還有種種繁瑣事,她連出門的機會都不是很多,如今來逛這夜市,倒是暢快不少。

  兩個人一同穿過街頭巷尾,最終隨著人流來到一處街道上,彼處,有人群在聚集著,似乎在圍觀什麼熱鬧。

  安夏白心有好奇,便快步走了過去。

  只見被眾人圍著的那處,有一個小書桌,桌上放著紙墨筆硯,有一位看不清相貌的人正在書寫。

  「沒想到這位看起來如此魁梧,卻在書法上有那麼深的造詣,你們且看看他筆下的字,真是一筆一划皆有風骨,好看得緊啊!」

  身側有人感慨的說。

  順著他們的目光,安夏白的視線也落在筆墨之上,正如路人所言,那身形魁梧的漢子確實書法不錯,就連她這個局外人都能夠看得出來他對此頗有造詣,更別說是對此頗有研究的陸柳兒了,見了筆墨,她不住的讚嘆說那人的字好看。

  安夏白觀察了一下形勢,覺得對方是個賣筆墨的生意人,便提議讓陸柳兒去買一副書帖來。

  陸柳兒笑著過去,從身上取下銀兩來。

  「你這書帖怎麼賣?」

  她的話語宛若驚雷在方振耳中炸響,導致他現在整個人都有些茫然。

  來之前,方振調查過與安夏白和陸櫟有關的資料,得知他們身邊有陸柳兒這麼一號人,之前他們還在京城開酒樓的時候,他更是前去光顧過,如今見到這兩位,自然一眼就能夠認得出來。

  即便從未在安夏白與陸柳兒面前露過面,即便這兩位有很大可能性根本就認不出自己,方振還是不敢抬起頭來。

  這裡是凌城,是陸櫟的地盤,自己好不容易才混進來的地方,可不能就這麼輕易被攆出去。

  他硬著頭皮繼續撰寫書稿,又故意壓低聲音說:「抱歉兩位姑娘來晚了,我今日的書帖都已經賣出去了。」

  陸柳兒面露困惑:「可你不是還在寫麼?」

  「這帖子是最後一張。」

  既然他已經明確表示不會再寫,安夏白與陸柳兒也不打算勉強,嘆了口氣之後,她們便轉身離開攤子。

  「我有些不明白。」陸柳兒鼓著一張臉說,「明明就是賣字畫的,別人的帖子他就願意寫,為何偏偏我們的帖子他就不肯寫,別是故意在針對我們吧?」

  聽到她口中話語,安夏白淡淡一笑:「我聽說擅長書畫之人脾氣一般都會比較奇怪,他不願意給我們寫帖子,估計是真的到了時間吧,若非如此,又為何放著眼前好好的銀子不賺呢?」

  「可我總覺得事情有點蹊蹺。」

  陸柳兒一邊說著話,一邊回頭打量,只見方才那書畫攤子上,負責撰寫書帖的人已經收拾完東西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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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書帖沒有寫完的緣故,方才出錢讓他寫字的客人高舉著手招呼:「你這人跑什麼呢,又沒有人在後邊追著你要吃掉呢,怎麼書帖還沒有寫完就跑了?誒,老闆,你的錢也沒收呢!」

  安夏白半蹙眉頭與陸柳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在對方眼眸中看出困惑來。

  「若是沒有問題,他又為何會跑路呢?」

  意識到剛才那位可能身份不簡單的她們,決定帶著侍衛匆匆跟上,可惜的是對方腿腳極快,幾乎可以說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經鑽進小胡同裡邊沒有了影子,任憑陸柳兒與安夏白在後邊怎麼追,硬是攆不上人家。

  眼睜睜看著對方身形消失在視線盡處之後,陸柳兒與安夏白決定回軍營把這件事告訴他們。

  那幾個人本來在喝酒的人聽到這話,頓時酒醒一半。

  凌城混進身份不明,意圖不明之人可是大事,這是有人在挑戰他們的權威!

  其中最為緊張的人便是常聞,本來就被禮王盯著的他,因此一事越發感到緊張不安:「你們能不能描述一下那人的樣貌?」

  「我可以畫出來!」在這種關鍵時刻,陸柳兒無比慶幸自己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學過繪畫,若是畫不出來對方畫像,認人只靠語言描述的話,還不知道要僵持到什麼時候呢。

  只見她取來筆墨,三兩筆便在紙上勾勒出可疑之人的輪廓。

  「是方振!」常聞面露驚詫,「必定是禮王派他過來搜查的,看來我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

  若是繼續留在凌城,對自己不利不要緊,常聞主要是擔心連累秦霜兒,那是他好不容易才從京城帶過來的人,常聞不允許秦霜兒遭遇一星半點兒的閃失。

  「你今日便要離開?」陸櫟看著常聞心急的模樣,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留在這裡越久,情況就越是不利,還是早點離開會比較好一些。」

  陸櫟嘆了口氣說:「那我也就不留你了,不過離開之前,我們能不能比試一番?昨夜見到你與南檜比試的模樣,我竟然也有些手癢,想與你比試比試武功精進程度。」

  「這——」常聞有些猶豫。

  他本來不想與陸櫟比試,可惜對方堅持要打,他不好當著眾人的面讓陸櫟難看,便點了點頭說:「那我們就比試一番吧。」

  兩人隨即在空地上比試功夫,招式往來之間,竟是陸櫟漸漸處在下風。

  作為旁觀者,即便是不懂武功的安夏白也能夠看得出來,好幾次陸櫟能夠安好,都是因為常聞在手下留情。

  職業的果真不一樣,若是只看常聞招數的陰損,陸櫟現在恐怕已經受傷了。

  即便心情有些複雜,但是願比服輸,結束之後陸櫟還是拱手自愧不如。

  「若不是因為常聞兄弟故意手下留情,夫君現在恐怕身上已經受了傷吧,」安夏白笑眯眯走上前來,各自遞過去一杯茶水,「常聞兄弟之所以沒有用盡全力,難不成是因為顧忌霜兒?」

  真實心理被說穿,常聞當即露出靦腆的表情來。

  沒說話,即是默認了。

  安夏白與陸櫟對視一眼,最後開口笑著說:「其實霜兒的事情完全可以不用顧忌,畢竟霜兒可是我們的朋友,是自己人。」

  「我,我明白。」

  陸櫟覺得有些,便打趣似的對常聞說:「霜兒是我們自己人,那常大人呢?你願不願意到我麾下?前段時間前來投奔軍營的幾位將士們,似乎都很信服於常大人,若是你來,我便把那些將士都劃到你手下如何?」

  常聞聽到這話,心中大為吃驚。

  不是他想的太少,而是這陸櫟與安夏白未免也太過寬心了,自己可曾經是禮王手下的人,他們難道一點都不怕自己跟禮王勾結,來個裡應外合嚇唬他們麼?「

  就在常聞心情複雜的想事情時,凌城中另外一個人心情也是複雜的。

  方才安夏白與陸柳兒帶人一同前來追查,說明他們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以後對凌城的排查必定會更加嚴密,屆時自己可能會有性命之憂啊!

  幫靈王打探消息這事兒方振願意干,但是為了此事丟掉性命是他萬萬不能夠接受的。

  只見他心一橫,直接取來藏身破屋裡邊紙筆,隨即在信紙上一筆一划的寫出自己的來意,以及目前窘況來。

  如今他唯一能夠指望的,便是臨城太守張惠豐了,他在凌城有些勢力,若是他願意救下自己,那自己就一定可以平安離開凌城,當務之急,便是早點像對方表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