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招搖

  「當然是我。Wingdings: ⌛︎🖲︎⬧︎♒︎◆︎⌧︎📬︎♍︎□︎❍︎」聽到侍衛把最近的消息一一稟報之後,封百林唇角掛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手中緊緊握著的酒杯晃了又晃,但是他的信念卻很堅定,「父皇離世之後,太子也離世,不管他們究竟是怎麼死的,現在封家正統一脈都已經被抹殺得差不多了,唯獨我一個人配繼承皇位,不是我還能是誰,不然還能是禮王不成?」

  下屬低低垂著臉,神情複雜的說:「聽說陸櫟在凌城站穩腳跟之後,打算南下攻入京城呢,殿下您萬萬不可以以為陸櫟的出身卑賤而看清他啊,要知道他現在手中率領的兵馬,可是我朝精銳之一,而且又有李文峰暗中支持.」

  他有心想勸封百林對陸櫟多多防備,奈何封百林不聽,仍舊選擇堅持自己的想法。

  「陸櫟搶皇位?他也配?」

  嗤之以鼻的話語,毫不掩飾的表露出封百林對陸櫟的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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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再給他一倍的兵馬,本殿下也有的是辦法讓他死,」他面露狠色說,「以前在京城的時候,他和安夏白三番兩次為難我,那些事情我可都記下了,等到以後我登上皇位,頭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陸櫟,還有那些效忠他的人全部都給剷除,省的天天在面前晃蕩,礙眼!」

  封百林的一番話語,讓下屬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

  封百林如今確實是最有資格坐上皇位的人沒有錯,但是他在勢力方面,還有民心方面,前不如禮王手握重病,後不如陸櫟收穫民心,如今他苦苦支撐的,也不過就是自己皇子的身份,一旦另外兩位做出點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來,那一路走來招兵買馬掙來的勢力,還說不定能夠擋住呢!

  想到這裡,下屬再次嘆息。

  因為心中鬱悶的緣故,他沒怎麼注意到自己聲音的變動,這一疏忽,竟然直接嘆息出聲來,這番動靜成功引起禮王的注意。

  「你為何嘆氣?」

  「屬下當然是擔心殿下,」他單膝下跪,一臉凝重的說,「現在形勢對殿下不利,若殿下不趁早防備陸櫟等人的話,難保他們不會做出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來,到時候麻煩的還是殿下自己不是麼?」

  封百林對此表現出深切的不解來,在他眼中,陸櫟和他所帶的那支軍隊不過如此而已,根本生不出風浪來,他們比起禮王和自己,簡直就像是一隻弱小的螞蟻,稍微動動手就能夠弄死的那種,所以他不能理解下屬對陸櫟的戒備,甚至還覺得他是在危言聳聽。

  「民心,當真有那麼重要?」

  這話問得,下屬差點翻了白眼。

  古人有句話叫做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自己一個小小的侍衛都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封百林卻不知道?

  難怪剛從京城離開時,他會那麼狼狽。

  心中鄙夷歸鄙夷,但是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畢竟他身份低微,可不能隨意貶低皇子!

  他訕訕一笑說:「民心固然是重要的,但是更重要的還是身份,殿下您是皇室正統,別說是陸櫟了,就算是幾百個陸櫟加起來都沒有您一個人要緊。」

  他的說辭成功勾起封百林心中的優越感,他呵呵一笑,神情也變得輕鬆許多。

  「本殿下也覺得你說得沒錯。」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另外一個房間裡邊,蘇如月正在翻看從京城寄來的書信,落款是她的表姐蘇瑩兒,信中清清楚楚的表明心意,說她和她家的老爺,也就是熊羧水願意背叛禮王,幫助封百林成事,不過前提條件是封百林必須答應他們,事成以後,封百林成功坐上皇位以後,一定會重重賞賜他們。

  之前信剛寄到的時候,蘇如月就拿書信去給封百林看過,他表現得很是滿意,說是萬事由蘇如月一個人來辦,這份信任讓後者很是滿足。

  她樂呵呵的寫信,許下事成之後絕不虧待的諾言,隨後把信箋嫁給負責送信的人,讓他送到京城去。

  忙活一天,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表哥了!

  蘇如月尋思著這個時候封百林應該不忙,因為最近來了好多受不了,被壓迫被虐待過的人聞風而來呢,封百林平白無故多了那麼多手下,人又不全都是吃白飯的,應該不會太忙!於是她揣著滿腹心思,含羞帶怯的前往封百林所住的小院。

  結果步子剛剛走到門外,她忽然聽到門裡傳來的笑聲。

  那銀鈴似的的聲調,分明就是女子聲音!

  蘇如月腦袋了轟的一聲,好像是煙花在腦子裡邊炸響,連帶著臉上的表情都豐富得很。

  「裡邊的人是誰?」她冷著臉問旁邊負責站崗的侍衛。

  那兩個侍衛面露苦色,似乎是有些為難。

  「快說!要是你們不說我就讓表哥把你們全都給殺了!你們快告訴我裡邊的女子究竟是誰啊!」

  

  兩個侍衛面面相覷,最終他們抱著必死的決心說:「蘇小姐,裡邊的幾位姑娘,都是當地父母官憐惜殿下一路奔波勞累,所以送過來的女奴!」

  蘇如月臉上的表情頓時更加精彩了。

  她知道封百林好色,也知道封百林不會輕易的收心喜歡上自己,但是沒想過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明明當初人還在牢里的時候,封百林還拉著她的手許下海誓山盟呢,明明之前剛離開京城隱姓埋名怕被禮王的人追殺的時候,封百林還口口聲聲說只喜歡自己,不會再多看別的女人一眼的,一轉眼,什麼都變了!

  之前幫封百林想好的事情,瞬間好像都變得沒有意義了!

  蘇如月心中怨恨宛若春天裡瘋長的野草,她氣得眼睛都紅:「我要去見表哥,你們趕緊給我讓開!」

  這絕對不行!

  即便事前沒有商量過遇到特殊情況的時候究竟應該怎麼做,但是兩個侍衛心裡都有數,這種時候蘇如月要進去找封百林,除了興師問罪還有別的什麼理由麼?雖說蘇如月為人不錯,但是他們還是覺得討好封百林更要緊一點,畢竟那位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子!

  「蘇小姐,您就不要再為難我們了,我們不過是奉命在門外守著而已,若是您今天闖了進去,裡頭出了什麼事情怪罪下來,遭殃的人可是我們!還請您行行好,就別在為難我們了!」

  這事若是放在以前,去路被人攔著,蘇如月一定會惱火得直接把人給踹開,可如今情況不一樣了,現在他們不再京城,更不在蘇家的勢力範圍之內,自己若是因為這種事情跟封百林過不起,豈不是自尋死路?

  想到之前封百林為了政治那些不聽話的人而使用的手段,蘇如月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算了算了,不能進去的話,在外邊仔細詢問一下情況應該可以吧?

  蘇如月擰著眉頭,緩緩走近看門的兩位大哥,一臉困惑的問:「能不能告訴我人究竟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就是幾天前,十六那天。」

  十六?

  想到這裡,蘇如月的心越來越冷,之前封百林說有事要忙,以後可能要怠慢她的日子就是十六,肯定是因為她們狐媚勾引了表哥!

  蘇如月咬牙暗恨,目光往院子的方向轉了一眼。

  「哼,這些小賤人,但願你們不要落在我的手中。」

  因為封百林所在之處距離京城相對比較遠的原因,蘇如月的信第五天才被人送到蘇瑩兒的手中,她拆開信封的時候,正巧熊羧水也在,蘇瑩兒便招呼著他一起過來看蘇如月寄來的書信。

  信上明明白白寫著,封百林已經同意他們的的要求,只要他們到地方以後,封百林必定會以禮相待。

  蘇瑩兒緊緊攥著信箋,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希望。

  「將軍,既然封百林那邊已經點頭,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吧,早點過去也就意味著少些危險不是麼?」

  聽著蘇瑩兒的話語,熊羧水有些動搖,但是心念卻還是堅定的。

  「禮王殿下對我有賞識之恩,若不是因為他,我或許永遠都走不到這個位置,我怎麼能夠輕易的背叛禮王殿下呢?「

  蘇瑩兒根本就沒有想到他竟然能夠說得出這樣的話,所以一時間有點怔愣。

  「老爺,您這意思難不成是想反悔?」

  「這算反悔麼?」熊羧水厚臉皮的擺手說,「我當初答應的時候不過是口頭答應,就逗逗你而已,沒想到夫人你竟然真的相信了!真的是可惜了,因為我沒想過要謀反。」

  蘇瑩兒被他這麼白了一道,竟然也沒有生氣,而是笑眯眯的說話,就好像早就預料到熊羧水會有這樣的反應般:「老爺,您真的不願意帶人去臨城投奔封百林麼,難道您早就已經不在意方振,即便以後他在您身上作威作福,您也願意?」

  熊羧水當然是不願意的,他恨不能親手殺了方振,不過生氣歸生氣,該有的困惑卻是一點都沒有少。

  「你為何這樣說,難道是方振那邊有事了?」

  蘇瑩兒笑著搖搖頭:「其實也不算是有事,不過是我今天出門的時候,意外見到了一件事情。」

  熊羧水一向粗心,被她這麼一停頓,立馬接口說話:「你看到了什麼?」

  蘇瑩兒眨了眨眼睛,似乎並沒有逗弄他的心思,直接開口說出今日的見聞。

  禮王賞賜方振許多東西。

  熊羧水氣紅了眼睛,連帶著心中的怒火也開始熊熊燃燒。

  「我們去投奔封百林,今夜就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