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羧水走出禮王府的時候臉上掛著笑,一出門到沒人看得見的地方,他的臉就黑了下來簡直比大暴雨來臨之前的黑雲壓城更讓人感到驚心動魄。✿.。.:* ☆:**:. .:**:.☆*.:。.✿
偏偏負責牽馬的小廝不懂得看人臉色,見此情狀還湊上前來問:「老爺您現在要去哪裡?」
「還能去哪兒?」熊羧水怒吼一聲:「當然是回家!」
小廝莫名其妙被吼了一通,心中雖然感到十分委屈,卻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誰讓對方是老爺,而自己只是一個小廝呢,聽話回府便是,但願府里那些人不要也跟自己一樣倒霉,讓熊羧水逮住機會一頓亂噴。
馬車穿過重重夜幕,很快就回到熊羧水自己的府上。
進了門,不管三七二十一,熊羧水先是一個瓷瓶砸在地上,桌上一應礙眼的東西也都被暴怒的他給砸了個粉碎,一邊砸還一邊罵罵咧咧的說著話:「該死的方振,他究竟有什麼能耐竟然能被王爺如此看重,明明就只是個連戰場都沒有上過的小鬼而已,有什麼地方比得上我,老子真是不服氣!」
想起這些年自己好不容易在禮王面前攢下的一點臉面,自從方振來了以後就被踩在腳底,熊羧水真的很不甘心。
若不是怕方振莫名其妙死掉會導致禮王懷疑到自己的身上,他真想直接弄死方振。
他正惱火呢,府邸因為他莫名其妙的怒火亂成一鍋粥。
「老爺這又是為什麼生氣呢?」負責打掃書房的侍女見狀,嚇得連門都不敢進去,只敢站在門外和管家一起偷偷打量裡邊熊羧水摔東西的盛況,這個一向暴躁的人,上次生氣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情,當時也是一邊砸東西一邊罵罵咧咧,可怕得緊,上次足足砸光了所有目之所及的東西才停下,這次的怒火看起來比上次的怒火要嚴重得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
管家翻了個白眼,心想熊羧水回來的時候就帶著怒火,可見是在外邊受氣了,他們這些一向在府里伺候的人,哪裡會知道外頭的事情呢?
「不該問的事情你就不要問。」
被管家這麼一訓斥,侍女縮了縮腦袋,答應一聲正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又被管家給叫住。
「你去把夫人給請過來。」
管家口中所謂的夫人,名喚蘇瑩兒,乃是蘇如月的遠方表姐,是為庶出,之前進熊家的時候只是個妾,如今從小妾一步一步爬到夫人的位置,可見是有些本事的,再加上熊羧水一向寵愛她,所以府中每每有事,都會請她過來幫襯。
這次熊羧水發火也是。
蘇瑩兒一聽到熊羧水揣著滿腔怒火回家,心中就已經有了算計。
「我這就去。」她匆匆收拾好自己的衣著打扮,然後跟著侍女來到書房,彼時熊羧水還在砸東西,隔著書房緊緊閉著的大門,人們都能夠聽得裡頭瓷器被砸爛的聲音,還有各種摔東西的聲音,總之難聽得緊,幾乎是一走到門口就知道裡頭的人在發火。
即便是盛寵如蘇瑩兒,碰到這種場面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害怕的。
不過那抹恐懼在她精緻的臉上只存在片刻就已經消失,原因無他,只因為下人們都在看著呢!
她身為當家主母,雖然形行事並不光彩,雖然不時遭受到下人們的非議,但是她還是想保住自己的臉面,若是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表現出對夫君的害怕,他們以後怎麼會服自己?權衡利弊過去,蘇瑩兒硬著頭皮挺直腰板,緩緩將書房的大門給推開。
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剛剛推門進去,一句話都還沒有說,便有一個瓷瓶迎面砸過去:「誰讓你進來的,還不快給老子滾出去?」
蘇瑩兒嚇得腿都軟了。
心中的惶恐與不安像是潮水洶湧而來,很輕易就把她整個人給包裹住,她嬌小纖弱的身體在不住顫抖著。
「夫人!」
門外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聲,蘇瑩兒一下子又清醒了過來。
不行,她是當家主母,好不容易才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上的,她可不能害怕!
抱著這樣的念頭,蘇瑩兒瞥了門外正在觀望的下人一眼,轉身把門給砰的一聲關上。
她的舉動成功惹怒熊羧水,只見他身形一晃,頃刻之間人已經來到她身邊,手也放在了她纖細白皙的脖子上:「我不是讓你滾出去嗎,你為什麼還不滾?」
「咳咳,老爺,妾身這是關心你呀!」
蘇瑩兒按下心中的害怕,抬起臉含情脈脈的跟熊羧水說話。
「妾身聽說老爺一進門就在發火,估摸著在外邊碰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妾身聽了也擔憂,所以過來看看。」她一邊說話,一邊用手去拉熊羧水的手,「老爺,不論出了什麼時,您都要記得,萬事以自己的身體最為要緊,若是為旁人氣壞身體,那虧的可是自己呢!而且,而且到時候妾身也會難過!」
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她含情脈脈的神情,軟糯的語氣成功引動熊羧水的憐愛之心,脖子上的手就這麼被放了下來。
眼見危機解除,蘇瑩兒竟也不離開,反倒是趁著熊羧水轉身的時候想從背後抱住她。
結果對方並沒有跟她柔情蜜意的心情,感覺到身後的異動,非但沒有讓蘇瑩兒抱自己,還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瓷片擋在身前。
蘇瑩兒躲閃不及,手腕就被劃了一道傷口,頃刻之間,血流如注。
熊羧水見到殷紅血色,被怒火沖昏的腦子總算是清醒了過來。
「你湊過來做什麼,難道是真的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再過來一步你可能會被我殺了知不知道?」
手腕上受了這樣的傷,若是一般女子恐怕已經暈倒過去,即便不暈,也會被嚇得哇哇大叫,而蘇瑩兒卻不在兩者之間,明明受傷的人是她自己,她卻還笑得像是一朵花。
「即便受傷,妾身也是心甘情願的。」她笑眯眯的對熊羧水說,「要不是妾身受傷,老爺又怎麼會轉身來看呢,若是老爺不轉身,妾身又怎麼知道老爺關心妾身呢?看著老爺為妾身心急的模樣,妾身心裡倒是高興。」
即便心裡明白蘇瑩兒說這種話是在取悅自己而已,熊羧水還是高興得緊,連帶著之前妒忌方振的怒火也被衝散,此時的他滿心只想著自己面前的小美人。
「還好有你在我身邊。」
他抱著蘇瑩兒走到桌子旁邊,取來紗布幫她處理傷口。
瞧見他認真的模樣,蘇瑩兒知道他這是消氣了,便小心翼翼的問道:「老爺,今天在外頭的時候,究竟是哪個人不長眼惹您生氣了,且跟妾身說說,妾身幫您出主意整治整治!」
熊羧水一提起這事就惱火,語氣不好的說:「還能是誰,除了方振,這京城就沒有人敢招惹我!」
他只是說了一個名字,蘇瑩兒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之前好幾次,熊羧水都抱怨過禮王對方振的信任,為此不滿已久,如今平白無故發火,必定又是因為禮王對方振的信任。
蘇瑩兒小心翼翼的湊到熊羧水懷中:「老爺,今天妾身收到一封信,來自臨城,您猜信是誰寄過來的?」
臨城?
熊羧水輕易便猜出了蘇如月這個名字,之前皇帝還活著,封百林得勢的時候,他曾經走蘇如月的關係去巴結封百林,所以對整個人還有點印象。
「你表妹給你寫信做什麼?難道就不怕禮王裡邊知道?」
蘇瑩兒笑笑,支起身子在熊羧水耳邊說了幾句話,說得對方臉色一變,一巴掌直接拍在了桌子上:「好個封百林,竟然想要造反,正是膽大包天!」
「可不是麼?」蘇瑩兒呵呵一笑,「他也不看看自己究竟幾斤幾兩,也敢跟禮王殿下叫板?」
「這事兒,我得去跟殿下說。」
眼看熊羧水就要跑出門去,蘇瑩兒連忙把人給拉住,一臉無奈的說:「老爺,您把這事兒跟禮王說做什麼?禮王識人不清,明明您遠比方振更有才能,他卻不願意重用您,反倒是對方振另眼相看,這樣的人,難道也值得您繼續效忠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熊羧水轉過身來。
蘇瑩兒忍住心中怯弱,拉著他的手細聲細氣的說:「不如我們聯合封百林,把禮王給絆倒?那封百林是個什麼貨色,老爺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在外邊交際,懂得事情應該比我們這些婦人多吧?」
「懂得雖多,但是沒有你膽子大,你且把話繼續往下說。」
蘇瑩兒嬌嗔一生,又把自己的計劃攤開說:「這封百林草包一個,就算手下真有幾個能用的人,也不過是個蠢貨而已,老爺您聯合他一起搬到禮王,到時候再把他這個草包給弄下來,那皇位不就是老爺您一個人的麼?」
如此大膽的想法,熊羧水還是頭一次聽說,所以他心有疑慮。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封百林失敗,禮王整死了他,我們會如何?」
「老爺!」蘇瑩兒半蹙眉頭說,「您這麼想就不對了,您一直在禮王身邊,他的計劃了如指掌不是麼,屆時只要您動動手,封百林攻進來不過是早晚的事!」
話雖然說得頗有幾分道理,但是熊羧水不明白,蘇瑩兒的動機。
「你為何突然想造反?」
蘇瑩兒面露羞怯的拉著他的手,細聲細氣的說:「凡是女人,誰不想坐上皇后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