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去留隨意

  陸櫟把匪寇們安置完畢後不久,便有人匆匆前來稟報,說是有人自稱是他的夫人,帶著一位姑娘前來投奔,如今正在軍營之外等候。♣☝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陸櫟一聽就知道是安夏白來了。

  之前他們約在洛陽等候,一同前進沒有多久,陸櫟便搶先出來先來軍營察看情況,算算日子,他們確實應該是今天來到。當即露出高興神色,一邊讓人去把柳風楓給叫過來,一邊去軍營外邊見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女子。

  明明他們分別沒有多久,陸櫟卻覺得好像是幾百年沒有見面一般,恨不能趕緊衝過去,把安夏白給抱在懷裡。

  等柳風楓得知陸柳兒和安夏白一同來到軍營時,心情與陸櫟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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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匆匆趕到營帳中,一見到陸柳兒就把人給抱在了懷裡。

  「我好想你!」因為久別重逢心中想念的緣故,柳風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當著安夏白與陸櫟的面,直接去拉陸柳兒的手,隨後還一臉擔心的詢問她在路上的情況,天知道陸櫟跟他說陸柳兒與安夏白一同前往軍營的時候,心裡究竟有多麼緊張,要不是顧忌著自己是打理軍營的人,陸櫟好久沒有乍然接手恐怕忙不過來,他早就扔下軍營事務去路上接應了。

  「之前我就想去接你們,是陸哥不肯我去,說什麼都不肯,我實在無奈,就只能等著,還好你們都沒事。」

  「能有什麼事?」安夏白淡淡笑著說,「這一路過來,我們都很平安。」

  柳風楓恍若放下心中一塊巨石般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目光一錯,他便瞧見陸櫟的模樣,此時的陸櫟,就站在桌子旁邊察看一樣物件,看起來造型十分新奇,柳風楓看著奇怪,便問他:「陸哥,嫂子和柳兒難得來一趟,你怎麼也不問問她們在路上情況如何?反倒是一直盯著桌上的物件,難道一點都不關心嫂子和柳兒麼?」

  「胡說什麼呢。」陸櫟轉過眼睛來,含笑的臉上多了幾分無奈,「這桌上的旗幟意義非凡,可是你嫂子親自給我們製作的,我多看兩眼怎麼了?」

  一聽這話,柳風楓也來了精神,他正想著拉陸柳兒過去瞧瞧,結果步子還沒邁開,陸柳兒就放開了他的手,紅著臉跑到了陸柳兒的身邊。

  含羞帶怯的目光在他身上一轉,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唉,瞧我,剛才真是太過激動了,竟然,竟然——」

  看著眼前兩人青澀可愛的模樣,安夏白沒忍住笑,輕輕推了柳風楓一把:「行了,話不用多說,你且過去看看桌上的旗幟,那是在路上的時候趕製出來的,你看看要是有什麼地方不好,就跟我說,趁早還能改改。」

  柳風楓擺擺手:「這種精細的活計我哪裡能做得來,也就看個形狀,嫂子的旗幟做得精緻,正巧附和我們現在情況!」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抬起眼睛來看安夏白,神情很是真摯。

  原本安夏白還在擔心自己的旗幟做得不夠精緻,如今被他這麼一說,終於放下心來。

  之前在路上,陸櫟讓她幫忙做一面可用的旗幟時,安夏白很是猶豫,因為她不太擅長這些,至於旗幟什麼的,更是沒做過,對旗幟的唯一印象就是前世見過的模樣,那旗幟的樣式她還記得一些,就照著那個模樣給做了一面。

  沒想到陸櫟與柳風楓竟然都贊同。

  「嫂子,你一路過來恐怕也累了吧,要不你先休息一會兒,要緊的話我們晚上再說怎麼樣?」

  安夏白斜眼一瞧,很快就看出了他此時的心思。

  柳風楓哪裡是關心他們一路過來究竟累不累,有多累呢,他這分明就是想要跟陸柳兒私下說話。作為過來人,安夏白能夠理解他們的心情:「累不累另外說,你與柳兒分別已久,恐怕有不少心裡話想要對彼此說罷,且給你們一點時間,自己找個安靜的地方說悄悄話吧。」

  柳風楓面色一喜,而陸柳兒則是一副羞澀的模樣。

  不過她並沒有否定安夏白的話,因為此時此刻,她確實有許多心裡話想要給柳風楓說。

  兩個人與陸櫟說了一聲後,便手拉著手離開營帳。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陸櫟心中一陣感慨,連帶著看向安夏白的目光都變得酸澀起來:「夫人,他們兩個還沒成婚的人都有這麼多心裡話想說,那夫人你對我就沒有什麼話想要說麼?」

  安夏白瞥了他一眼,面露羞澀道:「心裡話有,但是比起這個,我覺得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情,那些不要緊的,就留到以後再慢慢說吧。」

  陸櫟無奈的點了點頭。

  安夏白口中所謂更為要緊的事情,便是謀反的事情。

  「我們的起義來得突然,事前也沒有什麼準備,如今要起義的話,難免會碰到許多門檻。」她半蹙眉頭說,「眼下最為難過的一道門檻便是資金,招兵買賣,還有買糧草都需要充足的資金,可夫君,我們的手上應該沒有那麼多銀兩吧?」

  還真是讓安夏白說對了,他們的軍隊現在可以說是一窮二白,因為是半路出家,事情根本就沒有做過任何準備的緣故,現在他們的處境非常的艱難。

  「我有一個辦法。」安夏白微微眯起眼睛說,「能夠幫夫君快速斂財的辦法。」

  陸櫟連忙追問究竟是什麼辦法,聽得安夏白道:「我的辦法當然就是生意經營,這是我的老本行了,夫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生意經營這一反面很是擅長,只要給我一點點權利還有一點點時間,我相信不用太久時間,我們就能夠擁有足夠的資金。」

  至於計劃究竟應該如何實施,陸櫟沒有追問,安夏白也沒有說,不過陸櫟相信自家夫人肯定能夠說道做到,沒有把我的事情她絕對不會輕易的說出口,只應該新昂新夫人才是。

  「夫人,我都聽你的。」

  自打安夏白與陸柳兒來到軍營里以後,柳風楓可以說是如沐春風,就連走路都輕飄飄的,整個差點就要飛起來,臉上的笑更是沒有斷過,這一切都是因為他高興,可惜的是這份高興並沒有堅持太久的時間就灰飛煙滅,連個渣都沒有剩下。

  「你們說什麼,不想繼續劉在軍營了?」

  柳風楓瞪大眼睛,好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神情都變了:「之前不是好待得好好的麼,怎麼說走就要走?」

  那幾個準備離開的人,也就是禮王的幾個暗樁,聽到他的問話,都有些慚愧。

  「請柳將軍恕罪,我們這次突然想要離開,也是有原因的。」

  眼前幾位不僅身體素質不錯,心理素質更是不錯,能抗能打,這些日子來柳風楓可以說是把他們當做親兵來培養,如今乍然聽到他們要走,而且還留不住的那種,心情便開始急切起來。

  「你們在軍營中受委屈了,究竟是誰欺負了你們?」

  幾個暗樁啼笑皆非,因為柳風楓對他們確實不錯的緣故,他們自己心裡也過意不去,便說了實話。

  「是因為陸將軍。」

  具體是因為陸櫟的什麼原因,任憑柳風楓怎麼問,他們始終沒有鬆口說明,無奈之下,柳風楓只好去找陸櫟。

  一進門他就發現情況不對,自己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陸哥.」看著抱在一起的安夏白與陸櫟,柳風楓恨不能給抬起手來給自己扇上幾個巴掌,唉,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挑這種時候,明明知道他們夫妻兩個久別重逢,如今見了面肯定總是膩歪在一起,偏偏自己粗心,連進門的時候都忘記了打招呼!

  都是平時太隨便惹的禍。

  就在柳風楓尷尬的想著如何處理這種場面的時候,安夏白笑著鬆開陸櫟的手:「我給夫君熬的雞湯好像快做成了,且去後廚那邊看看,你們兩個人有話,先說吧。」

  話音未落,她已經掀開帘子走了出去。

  營帳中頓時只剩下柳風楓與陸櫟大眼瞪小眼。

  作為年長者,陸櫟輕咳了兩聲藉以化解尷尬:「你這次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

  「有,當然有!」這種特殊時刻,柳風楓也不好繼續尷尬下去,正巧陸櫟問起,他便把自己所收的那幾個漢子準備離開軍營的事情跟陸櫟說了一遍,然後擰著眉頭憂心忡忡的說,「陸哥,我真是搞不懂,他們究竟跟你有什麼恩怨,明明大家都是出來當兵的,他們之前又沒有見過你,怎的你一來,他們就不想繼續留在軍營了呢?」

  柳風楓心中困惑不已,陸櫟卻是明白原因。

  可能幾個人被誤打誤撞招進軍營中的人,正巧就是之前常聞提起過的,禮王在天下各處所布置的暗樁吧,他們或許是聽說京城的事情,對自己不服氣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陸櫟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柳風楓一看更著急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陸哥你竟然還能笑得出來?那幾個人可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損失了他們,我們可就等於損失一員猛將啊!」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這種事還是不要勉強吧,」陸櫟思忖片刻道,「等會而你回去的時候告訴他們,先留下幾日,等仔細觀察軍營情況,想明白自己真正的選擇自己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