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天還沒亮的時候,陸櫟在軍營的舊部就過來了一趟,瞧見陸櫟此時境況,他擰緊眉頭一臉不滿。✎🎉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將軍為國為民對朝廷又如此大的功勞,可皇室卻因為莫須有的罪名把人給逼到這種境地,真是可恨,可惱!將軍,您以後有什麼打算,我還有軍營裡邊的幾個弟兄,都在等您的消息呢!」
陸櫟看著他堅毅的模樣,心頭微暖。
果然,古語說的沒錯,朝廷中的朋友不一定能靠的住,軍營里出生入死過的兄弟,才是真正的依靠。
「我想請你幫我帶過去一封信。」
這封信,其實陸櫟早在陸家的時候就已經寫好,苦於走的匆忙,沒來得及送出去,如今有軍營里的舊部過來,正巧讓他幫忙送信過去。
「屬下定不辱使命!」
他來得悄無聲息,走得也是乾脆利落,廟宇中正在休息的周氏與小冬小雪,甚至都沒有注意到有人來過,反倒是安夏白因為翻身不慎碰到傷口,導致自己從夢中驚醒,正巧瞧見那人離去的身影。
陸櫟不在身邊,再加上最近這些日子來經歷的苦難讓安夏白對所有事情都抱有警戒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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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聽到聲音,陸櫟便走了進來。
「我之前在軍營的一位下屬過來察看情況,如今已經走了。」
「原來如此。」安夏白鬆了一口氣。
陸櫟接著隱約的天光走到她的身邊,笑問道:「這天都還沒亮呢,夫人你現在正是需要多休息的時候,不如再躺下睡一會兒?」
安夏白搖搖頭,轉眼去看窗外的景致,彼時天際已經有些許光芒,距離天亮也不遠了。
她像只貓兒般,依靠在陸櫟的懷裡撒嬌:「都這個時辰了,哪裡還能睡得著?夫君,我突然想起我們好像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待在一起說說話了,不如今天一起去看日出吧?」
安夏白提出的建議,陸櫟哪有不同意的?
既然她想看日出,那去就是。
他抱著安夏白離開破廟,一路走到一處開闊的高地。
來到地方的時候,太陽正巧冉冉升起,金色的光芒灑落一地,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映入眼帘的美景緩解了安夏白一部分焦躁不安的情緒。
「我想每天都能跟夫君在一起看日出日落,呃,這樣的希望是不是太過奢侈了?」
陸櫟笑笑,在她臉頰上落下輕輕一吻。
「一點都不奢侈。」
舊部帶著陸櫟的書信回到軍營,把所有支持陸櫟的人都給召集到了一起,聽說他遭此劫難,人人都感到憤懣。
「陸將軍對國家有這麼大的功勞,像他這樣的功臣都能被皇室迫害,更何況是我們呢?為皇室賣命從來都只有死路一條!」有人總結出了這麼一句話。
「密說得沒錯,這個朝廷不值得我們效力!」
陸櫟的信宛若投入水中的一顆石子,驚起千層浪,可以說軍營中大半的人都願意為他效力,而將領們則是個個都願意。
畢竟朝廷做得太過分了,思人及己,誰都不敢斷定自己不會成為下一個陸櫟。
送信過來的人回去跟陸櫟報信的時候,時間是下午,聽說軍營里的那些兄弟都願意跟著自己,願意為自己打抱不平,陸櫟心中頗為感動:「若事成,我一定不會虧待諸位兄弟!」
舊部點點頭,豪邁的笑著說:「有將軍這句話,我門心裡也就有了底!」
「對了,」陸櫟忽然想起自己離開軍營之後的事,「最近你們在軍營情況如何?」
「唉,可別提了,將軍您的職位不是被撤掉了麼,最近新換上來一個將軍,雖然跟將軍你一樣年輕,但他卻是一個十成十的花架子,戰場都沒上去過,對軍師的知識都是從書本上學來的,人也什麼能耐。自從他來了以後,軍營里忠於將軍的人,被打壓得頭都抬不起來了!」
陸櫟心情微沉。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破廟裡的安夏白也在跟人說話。
蔣氏,也就是李將軍府的老夫人,聽說安夏白遭此劫難之後,便帶著自己的心腹匆匆趕來,瞧見安夏白落魄的模樣,她鼻子一酸,竟是直接掉了眼淚:「我之前就讓他幫你們多說話,再不就是護著你們也好,結果他硬是不聽,袖手旁觀到現在!可是可憐了我的孫女!」
不用明說,安夏白就知道老夫人口中的他指的是誰,必定是李文峰。
其實李將軍明面上沒做什麼,私底下已經幫了不少忙,所以安夏白自然願意幫他說話。
「將軍應該是有自己的顧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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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拉著安夏白的手,目光在破廟中轉了一圈,越看就越是覺得不行:「要不你跟我回去吧,陸家不能回,就回我那兒,住在這破廟中多難受!還有這兩個孩子,怎麼能夠讓他們受罪呢!」
安夏白知道老夫人是在為自己著想,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她才不願意。
「如今朝中的局勢還不明朗,我可不能連累您。」
老夫人看著她通達情理的模樣,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兒媳,兩人的性情可以說是一模一樣:「我真希望你能少考慮一些,這麼好的孩子卻要遭受如此苦難,看著真讓人心疼!」
安夏白笑笑,用力的反握住周氏的手:「老夫人,等會兒您回去的時候千萬要記得跟將軍說說,這段時間別進宮,不論宮裡那位如何宣召,都不要去,將軍與我們走得近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萬皇室用這個當做藉口故意針對,事情可就難辦了。」
雖然知道老夫人和李文峰應該想到了這一層,安夏白還是忍不住多叮囑幾句。
「我明白。」老夫人用力的點頭,「別光說別人,先想想你自己以後的路怎麼走,你跟陸將軍現在有什麼打算?」
「我,我暫且還不知道將軍的想法。」安夏白眼神飄忽的說。
老夫人何其精明的一個人,光是看見表情就知道安夏白心裡在想些什麼,既然她不打算明說,老夫人也沒有追問,只承諾說:「不論你和陸將軍下一步打算怎麼走,我們都會站在你這邊!畢竟我們是一家人,血濃於血,我和你父親,斷不能讓你受委屈!」
老夫人篤定的話語宛若一陣暖風吹來,把安夏白的心都給吹熱了。
之前李文峰和老夫人都認定她就是他們走失多年的親人時,安夏白是不承認的,表面上叫了改了稱謂,實際還是把他們當做外人,如今被老夫人這麼護著,她才算是真正信任了他們,並且願意對他們敞開心扉。
「祖母!」
短短的兩個字,卻說得老夫人心中一熱:「你叫我什麼?」
安夏白含淚又叫了一遍。
老夫人也哭了,兩人抱在一起,為多年的別離,也為安夏白最近經歷的種種苦難。
這敘舊一直到天黑,老夫人才依依不捨的離開,臨別之前,安夏白叮囑她路上小心,還讓千萬要謹慎些。
字字句句都被老夫人牢牢記在心裡。
等到她回到府里的時候,李文峰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
其實李文峰也想去破廟看看陸櫟和安夏白現在情況的,只是要出發的時候老夫人留了個心眼,說是現在情況特殊,他要是跟著一起去見陸櫟,說不定會被有心人拿捏住把柄,李文峰這才沒去。
如今老夫人一回來,他就迎上前來:「母親,夏白和陸櫟他們現在情況如何?」
一說這個,老夫人就忍不住掉淚:」太酷了,你是沒愛你一起拿見到,破廟環境太過艱難,我我——」
話說一半,老夫人就不忍心繼續說下去。
她的態度表現了情況的不妙,李文峰的心情也隨之凝重起來:「這一切都是暫時的,以後一定會好,我明天上朝的時候就稟報皇上,一定要把這件事給徹查到底。」
「別!你別去!」老夫人捂住李文峰的嘴,把人拉到門裡。
「母親您這是什麼意思?」
老夫人謹慎道:「這段時間你別去上朝了,現在正是特殊時期,皇上說不定連我們的罪都要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文峰對這個提議起初是拒絕的:「如今太子被關,朝中其他大臣都噤若寒蟬根本不敢談論陸櫟的事,若我也不說,那就真的沒辦法洗清冤屈了!」
「還洗什麼,有沒有罪,大家都看著呢。」老夫人直接幫李文峰做出決定,「聽我的,別去就是,至於告假之事,我去跟皇上說。」
當夜,老夫人就進宮面聖去了。
一見到皇帝,她便熱淚盈眶,當著皇帝的面失聲痛哭。
出於對老人的尊敬,皇帝扶起她,面露關切的說:「老夫人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難處,且說出來,朕必定會幫您解決。」
「有一件。」老夫人含淚抬頭,懇求似的說,「我想求陛下一道旨意。」
她告訴皇帝,李文峰最近太過瘋魔了,他為了朝廷之事一直在作踐自己的身體,連著好幾天都熬夜處理公務,如今舊傷未愈已經再次病倒!
「他是我唯一的兒子,我勸過他好幾次讓他別這麼拼命,他卻一句話都不肯聽硬是要帶病辦事,所以我想求皇上下一道聖旨,讓他最近告假在家,先把自己的身體給養好。」
「沒想到李將軍為國未免能做到如此地步,真是令朕慚愧,這道聖旨朕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