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些什麼,我根本就沒有勾結過你,更別說是指使你去砸別人家的攤子了!」葛掌柜說著,眼眸下意識往安夏白的方向看了一眼,生怕被她發現什麼端倪。ඏ🌷 🐸💀
他可是想把安夏白當成酒樓的招牌,萬一出個什麼差錯人跑路了,豈不是很虧?
兩人爭執間,墨思珉帶著沈崖和一位年輕的公子出現在葛家酒樓門口,身邊還帶著幾名官差。
李東心中原本還有困惑在,現在見到沈崖出現,那分困惑就沒了影子,他掐住葛掌柜的喉嚨,嘶吼著說道:「不是說你根本就不想送我進去嗎,那沈大人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崖站在門外,他記性極好,見過的人基本都是過目不忘,李東因為之前在安夏白的攤子上鬧過事的緣故,給予他的印象更深。
什麼進不進去,今天他過來是因為聽說葛家酒樓有人鬧事,怕出人命才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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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酒樓中掃過,一眼就看見站在二樓樓梯口的安夏白。
她怎麼也在這兒?難怪剛才墨思珉聽說葛家酒樓出事,好說歹說非要讓他過來,原來她們早有算計?
「光天化日之下打架鬥毆,成何體統?」沈崖冷哼一聲,吩咐手下的兩名官差都拿下,並把他們帶回到巡撫衙門,由他來親自審問。
李東怕得不行,往後退了好幾步,隨手抄起一個凳子,怒叱道:「你們別過來!」
官差們可不怕市井流氓這套,見到他做出反抗立馬拔刀。
明晃晃的刀刃把李東整個人都嚇傻了。
萬一李東被他們失手殺了,自己的計劃豈不是要落空?
安夏一驚,砰砰砰從樓上跑了下去。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見站在墨思珉身側的年輕公子身形一動,再出現時,他已經站在李東身後,手中摺扇抵著李東的喉嚨,神情陰冷的威脅道:「你要是乖乖聽話去衙門配合審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反之就不一定了。」
身後傳來陰風陣陣,李東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我跟你們回去!」
安夏白作為事情的當事人之一,也跟著官差們一併回到了巡撫衙門。
驚堂木拍響,沈崖在公堂上照例問過犯人的身份後,便進入正題問他們究竟為什麼要在客棧中大動干戈,而且還鬧出來這麼大的動靜。
葛掌柜沒有說話,他默默的跪在地上,面如死灰,身側一併跪著的李東卻發言踴躍。
「沈大人,事情是這樣的,我本是個遊手好閒的小混混,前幾天葛掌柜突然找到我,並讓我幫他辦一件事情,還跟我承諾說,事成之後幫我償還賭債。我當時走投無路,就相信了他,幫他去安夏白的攤子上鬧事情,砸場子,我為他辦事盡心盡力,結果他卻是個混帳東西,事成之後不僅沒有兌現承諾,還想把我送進牢房中!」
李東越說越氣,轉頭狠狠剜了葛掌柜一眼,要不是因為公堂上官差眾多,又忌憚著沈崖的官威,他恐怕早就動手了。
安夏白的攤子被人鬧事導致開不下去,是不是這個原因?
沈崖轉而向葛掌柜求證道:「事情是不是如他所說?」
事已至此,狡辯必然麼有什麼用處,與其垂死掙扎,還不如把所有一切都交代出來,爭取求個寬大處理吧。
葛掌柜垂頭喪氣嗯了一聲,坦白承認自己確實勾結李東陷害安夏白:「我也是為了生意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自從安夏白在街上開攤子後,客人們都知道她做的飯菜好吃,久而久之事情傳出去後,我家的生意越來越差。本想把安夏白招到酒樓里當個招牌,但是她開口要的工錢也太多了,無奈之下只能另闢蹊徑。」
終於到了她出場的時候,安夏白冷哼一聲,從邊兒上站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還請沈大人為我做主,他砸我招牌,導致生意根本住不下去,人生在世誰不求生計二字,他這麼做,不是斷我的活路嗎?」
葛掌柜冷哼一聲,嘟囔著說道:「怪就怪你手藝太好,要不是你家的攤子擋住了我的財路,何至於鬧到這個地步?」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安夏白擰緊柳葉眉,重重叩了個響頭。
沈崖坐在公堂上看得臉色微沉,有點心疼:「你有話直說就是,不用行如此大禮,關於案子的事情本官都會秉公辦理絕不徇私。」
「葛掌柜說我家的攤子擋他財路,完全是在誣陷我,他家的生意越做越差,分明是他自己的問題!」安夏白把冒頭直指葛掌柜,心知自己的生意要想繼續往下做,就得先剷除葛掌柜這個攔路虎,所以她毫不手軟。
葛掌柜徹底慌了,生怕她說出於自己不利的事情,怒斥道:「你給我閉嘴!」
沈崖眸色一暗,手中驚堂木啪的一聲拍在桌上,震得在場之人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葛掌柜,該閉嘴的人是你,再敢擾亂公堂,仔細本官治你的罪!」
墨思珉站在邊兒上,見葛掌柜面色蠟黃,忍不住在心底叫好:「你還有什麼話,直說就是,別管他,他要是再插嘴,我的鞭子能幫沈大人分憂!」
這回葛掌柜終於徹底閉嘴了。
安夏白心中暗爽,但沒敢在臉上表現出來,只輕咳一聲,說出自己在酒樓後廚的見聞:「我從來沒想過世間竟有如此酒樓,用隔夜腐爛的食材做成酒菜供人食用,這與下毒謀害人命有什麼區別!」
沈崖開堂辦案,門外圍著不少百姓,見狀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
因著安夏白的描述過於生動,他們甚至能夠想像得到場景,聯想到自己去葛家酒樓吃過飯,有些人甚至忍不住開始乾嘔。
沈崖臉色也不大好看:「你自己經營無道,還好意思嫉妒別人家生意比你好,甚至用這等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害人?」
最後因為情節惡劣,沈崖判處葛掌給安夏白賠錢,並且進監獄蹲一段時間,李東亦然。
開門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名聲,事情鬧得這麼大,葛家酒樓後廚髒亂還陷害別人很快就會傳遍小城的每個角落,他家的生意,怕是以後都做不下去了。
安夏白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案子已結,眾人一一退場後,墨思珉興沖沖跑到安夏白身邊邀功道:「我算不算及時雨,聽說葛家酒樓出事,第一時間就把沈崖拉過去幫你了!」
「算,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但願以後有還你的機會。」安夏白笑笑道。
「怎麼沒有,我還要在這裡待上很長時間,你有的是機會!」墨思珉毫不謙虛道。
沈崖遠遠的就聽見她說話的聲音,嘆息著說道:「你最好還是別再此地久留了吧。」
墨思珉面露驚訝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能否借一步說話?」沈崖瞥了安夏白與年輕的公子一眼,壓低聲音道,「有關於你父親的事情。」
宛若被戳中傷處的貓兒,墨思珉開始警惕起來。
沈崖帶她離開大廳前,轉頭跟安夏白道:「今日的案子解決,安姑娘與盛公子都幫了我大忙,不如由我做東,請兩位吃頓便飯。」
末了他似乎覺得不妥,又補充道:「飯菜由我家中廚子準備,不去葛家酒樓。」
安夏白毫不猶豫選擇了搖頭,表示自己家中有事,攤子的事情也還沒全部處理妥當,領受不了沈崖的好意。
昨天陸櫟瞧見自己跟沈崖靠近一點都能那麼酸,再去他家吃飯還得了,估計回去以後醋罈子都要翻了,還是算了吧。
她拒絕後,年輕的公子也拒絕了沈崖的好意。
沈崖沒有強求,帶著墨思珉轉身進了衙門內院。
「沈大人有話直說就是,我還有事,不想奉陪。」墨思珉提起家中諸事,臉色就沉了下來。
「墨大人於我有恩,他聽說你在這邊後,特地修書過來托我勸你早點回家,」沈崖溫聲道,「你一個姑娘家,還未出閣,就算手裡會些武藝,在外遊蕩終歸不安全,還是早點回去吧,你家裡人都很惦念你的安危。」
墨思珉神情微動,冷哼一聲道:「我的家事用不著沈大人插手,還請您不要多管閒事!」
話音未落她轉身就走,徒留沈崖站在原地,神情複雜。
「還記得我嗎,陸夫人?」如晴湊到安夏白身邊,笑眼彎彎道。
安夏白如何能不記得,女扮男裝可不是尋常事,更何況如晴還是個山匪頭子,自然印象深刻。
「叫我如晴便好。」如晴不拘小節,任由安夏白喚自己的名諱,她們同路離開衙門,路上如晴為了活躍氣氛,一直在說話,安夏白則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更多時候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
「你說沈崖把墨思珉單獨叫過去,是不是對她有點意思?」如晴挑高眉頭,往衙門的方向回望了一眼。
安夏白點點頭,好幾次沈崖都與墨思珉一同出現,也許真有什麼貓膩:「沈大人人不錯,不失為一個好歸宿。」
「我之前只覺得墨思珉有趣,」如晴面露詫異,隨即眯起眼睛沖安夏白笑道,「沒想到你也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