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引火上身

  讓安夏白與如晴徹底改變主意的是秦霜兒夢中的一句囈語,她們清楚的聽見,秦霜兒在夢中喊了一聲常聞的名字,於是決定讓常聞把人給帶走。✋♣ ❻9𝓢ʰυˣ.¢Ⓞ𝔪 🐠👣

  常聞依言而行。

  從城郊的小村落到自己家,常聞一路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動作太重把秦霜兒給驚醒。

  或許是因為他的仔細呵護,這一夜,秦霜兒睡得很好。

  次日一夢睡醒,她睜開眼睛瞧見陌生的房間時,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還以為自己是在夢中,於是又閉上眼睛,隔了好一會兒又睜開。

  環境沒有變化,於是她疑心自己身處的環境不是夢境,而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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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秦霜兒困惑不解的想,自己究竟是怎麼一夜從家裡來到這陌生環境時,有個侍女打扮的女子走進了房間。

  瞧見秦霜兒眼眸明亮四處打量的模樣,她露出驚喜的表情。

  「秦姑娘醒了!」

  丟下這句話以後,侍女又轉身跑了出去。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秦霜兒揣著滿腹疑惑走下床榻,目光不斷打量著周邊環境,直到常聞一路帶風的走進房間。

  「常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眼見秦霜兒神情無異,身體狀況似乎也不錯的模樣,常聞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這裡是我家,昨天晚上不知道怎麼回事,陸夫人連夜把你送到我這裡來的,還讓我以後多多保護你。」

  安夏白把自己給送過來的?

  對此一說,秦霜兒倍感困惑,因為昨天睡得不錯,所以睡前經歷的事情,她知道得不多,只隱約記得,安夏白昨天承諾說要把自己一併帶走,可後來為何又無緣無故反悔,還不經過自己的同意就把自己送到常聞這邊來呢?

  秦霜兒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把目光放在常聞身上。

  「為何陸夫人會把我送到常大哥這裡來?」

  「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不得不說,常聞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熟練,當著秦霜兒的面說謊,竟然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樣,「我只記得陸夫人昨天把你送過來的時候,叮囑我,讓我告訴你說,前路太危險。」

  陸夫人肯定是怕自己被那些人追兵傷害,才會把自己送到常聞這邊來。

  常聞三兩句話,秦霜兒就相信了,出於對他的信任,秦霜兒還堅信自己在常聞這邊必定能夠得到妥帖的照顧。

  就在兩個說話之時,門外又走進來數位侍女,全都恭恭敬敬的走到秦霜兒身邊。

  秦霜兒哪裡見過這種陣勢,下意識便往後退:「這些人是做什麼的?」

  「以後由她們負責伺候你在我這的生活起居。」

  「不,我不要。」一想到自己以後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秦霜兒就有種莫名其妙的難受感,她連連擺手表達自己的意見,「這負責伺候的人還是算了吧,我平時自己做事情習慣了,突然要被人伺候還真是有點不習慣呢,這幾個人,就放到常大哥你自己院子裡吧。」

  常聞搖頭,笑笑道:「陸夫人臨走之前給了我許多銀票,讓我一定要照顧好你的,我已經把銀票給收下了,這伺候的人斷然不能少,你以後要是不願意讓她們插手你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今後只管吩咐他們走遠點便是。」

  幾個侍女聽到常聞說話的聲音,連連點頭,懇求似的對秦霜兒說:「秦姑娘,你就收下我們吧。」

  秦霜兒這才點了頭。

  就在常聞以為事情已經成為定局,她這邊不會有什麼意外狀況發生而準備離開時,秦霜兒突然衝上前拉住他的衣袖。

  「常大哥,我想跟你打聽幾個人,陸夫人他們離開了京城,那陸家的人怎麼辦,尤其是柳兒與周姨,還有沈崖公子,他們現在留在京城,會不會有危險?」

  她口中所說之人,每一個都跟安夏白有莫大的淵源,出事是肯定的。

  可面對秦霜兒的目光時,常聞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有點不忍心說出這個事實:「或許朝廷那邊會網開一面吧。」

  這句或許,讓秦霜兒的心上懸了一個大石頭。

  「常大哥,你既然能夠保住我,想必也能夠保住他們吧,能不能順便幫他們一把?周姨和柳兒,還有事沈公子,他們可都是好人啊。」

  說話間,秦霜兒的眼眸中又積蓄了淚水。

  見此情況,常聞不用多說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從小到大,他就沒有那一次能贏過秦霜兒的眼淚。

  「你別哭,我這就去接他們,一定能把他們平安從外頭帶回來。」

  秦霜兒含淚點頭:「多謝常大哥!」

  常聞一走,那幾個負責伺候秦霜兒生活起居的侍女們紛紛圍攏上前來,幾乎每一個人,都用著羨慕的目光看秦霜兒,有個別膽大的,還敢開口調侃:「奴婢進府伺候這麼久以來,還是頭一回見到大人如此關心一位姑娘,看來大人與秦姑娘的關係非同一般呢。」

  →

  她們口中所謂的大人,毫無疑問就是常聞。

  秦霜兒被她們這麼一說,整張臉都紅了:「請幾位姐姐不要胡說,我與常大哥不過是朋友關係而已。」

  再說常聞那邊,他正帶著人準備出門,因為沈崖住在酒樓,並且負責酒樓開張,相對於周氏與陸柳兒而言比較難對付一些,所以常聞主動帶人前往酒樓,而另外幾個,則是去陸家帶回陸柳兒與周氏。

  當常聞匆匆趕到時,酒樓正巧開門,沈崖就站在門口。

  見此情狀,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應該慶幸還是應該惱火,安夏白那些人行事未免太過欠缺考慮了,明明知道如今京城正因為她始終的事,掀起千層浪花,幾乎每一戶都受到波及,卻還心大的留下一個人開張,難道真的以為太子能夠庇護他們?

  沒有掌握實權的人,在京城不過虛設。

  常聞冷著臉走上前,等門被打開一半時,手用力按在門上。

  沈崖是個文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的那種,真的比拼起力氣來自然比不過練過武功的人,沒一會兒就落敗。

  他把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不解的看向常聞:「你為何不讓我們酒樓開張。」

  「這當然是為你們考慮。」趁著往來的人都沒有注意到酒樓門口的動靜,常聞故意俯下身在沈崖身邊說了安夏白的名字。

  沈崖當即會意:「是陸夫人讓你過來的?」

  「不錯,這酒樓最近還是不要開張了,京城不太平,你在這樣下去恐怕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常聞說話時,總是不經意間露出陰狠的表情,正因如此,沈崖對他不是很信任,他甚至還以為常聞就是追兵,於是下意識往酒樓的門裡走了兩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京城又是天子腳下,怎麼可能會出事,你是不是在胡說八道?」

  對陌生人抱有警惕之心是件好事,但是情況緊急之時,這種警惕只會誤事。

  常聞試圖解釋之時,卻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忙亂腳步聲,便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等沈崖說出個所以然來,他直接上前一步把人給敲暈帶走。

  負責扛人的屬下擰了眉頭,對常聞的種種行為表示十分不理解。

  「大人,這些人如今可都是朝廷追拿之人,我們不幫忙抓人,反倒是把人給藏在家裡,這跟引火燒身有什麼區別?」

  常聞低著頭,神情複雜,語氣卻是不以為意,就好像救人只不過是件芝麻大小的事情般。

  「就當是行善積德吧,陸櫟在邊關我朝廷賣命,家中妻兒卻遭遇如此不公平的待遇,聽起來就挺可憐的。」

  說道邊關之事,侍衛就不出聲了。

  他們兩人關上酒樓的們,帶著沈崖離開後沒多久,封百林就帶著人來到酒樓門口。

  瞧見這扇熟悉的大門緊緊閉合的模樣,封百林直接擺擺手,示意手下的人破門而入。


  「給我搜一遍,一定要把人給找出來!」封百林如此命令。

  跟著他一併過來的侍衛們在酒樓亂翻一通,幾乎要把整座酒樓給翻過來尋找,結果卻是一無所獲,別說是人影了,就連一個鬼影都沒有找到,眾人都猜測,酒樓之人是在聽說朝廷將要有大動作後匆匆跑路的。

  「呵呵,酒樓里抓不到人,那我去陸家,陸家不是還有人跟安夏白往來密切麼?」他冷笑著打出算盤。

  封百林以為自己的動作已經足夠迅速,陸家必定反應不過來,所以路上一直以為人能被順利抓到,這種心理一直到他來到陸家,見到大門緊閉的府邸時,才意識到,有人的動作比自己更快。

  整個陸家已經沒有人了,所有侍女小廝,包括陸柳兒與周氏,全都不見人影。

  封百林命人去抓附近的鄰居過來詢問,得到的回答也是不知道。

  盛怒之下,封百林恨恨踹了身邊的心腹一腳。

  「你們一個個都是廢物不成,看個人都看不住!沈崖也就算了,周氏還有陸柳兒,兩個文弱的女兒,怎麼也能看丟?」

  旁邊的侍衛瞧見封百林盛怒,一個接一個跪倒在地。

  「殿下,這事不能怪我們,安夏白如此狡猾,人在戒備森嚴的太子府都能成功逃脫,簡直就像是一隻狐狸,她離開之前,說不定已經布好局安置身邊的人了.」

  「你給我閉嘴,有空在這裡多話,還不如去吧陸家給我里里外外搜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