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辭別

  得知陸櫟回京的第一時間,安夏白就準備好各種迎接事宜,後來即便是陸櫟被皇帝請入宮中,安夏白還是準備了一大桌他們平時喜歡的酒菜,就等著他們回來品嘗。69🅂🄷🅄🅇.🄲🄾🄼

  柳風楓與張小棟對此表示強烈讚譽,進門的時候一路都是蹦著走的。

  「嫂子,還是你懂我們的心思,皇宮裡的酒菜不是說不好,它不適合我們呀,這一路趕來我們腦子想的都是你親手做的飯菜,都快要想出病了。」

  安夏白沒忍住撲哧一笑:「這一趟回來,怎麼覺得你們一個個嘴上好像都抹了蜜,說話一句比一句好聽。」

  柳風楓與張小棟相視一笑,連聲喊冤:「我們說的可都是實話。」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眾人一路說笑走入陸家,於此同時,飯廳早就布置好了酒菜,等人一起,他們就開吃起來。

  柳風楓估計是路上確實餓壞了,一頓飯吃的狼吞虎咽。

  「你們在那邊的條件是不是很差?」

  安夏白看得心疼,就幫著在柳風楓的碗裡夾了一筷子的菜。

  「也不是差,主要是我自己不喜歡。」

  說到軍中伙食,柳風楓就忍不住想起胡花,還有跟她一起狼狽為奸的李老婦,恨得咬牙切齒。

  「嫂子,你是不知道啊,我們軍中有一個負責做飯的廚娘叫胡花,她——」

  柳風楓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陸櫟就硜硜咳嗽了一聲,故意夾了一塊子菜放到他的碗裡,警告似的說:「吃飯就吃飯,在飯桌上談之前的事情做什麼,平白無故惹人擔心而已,有話你還是私底下再說吧。」

  「那胡花——」

  「私下說。」

  陸櫟這麼一說,柳風楓立馬就不再吱聲,只顧埋頭吃飯。

  因為旁邊有專心吃飯的張小棟在跟他搶菜的緣故,柳風楓沒有注意道另外一邊的陸柳兒不對勁的臉色。

  陸柳兒皺著眉頭,美味的菜餚食不知味。

  她心裡盤亘著一個深切的疑問,胡花到底是誰,還有柳風楓為何會故意在飯桌上提起這麼一個人?

  「陸柳兒,我記得你之前最喜歡吃這個!」柳風楓夾菜送到陸柳兒碗裡,殷切一笑道。

  陸柳兒低頭悶悶的道了聲謝,手中筷子卻把他夾過來的菜扒到一邊。

  這樣的舉動看在柳風楓眼中,實在是件要緊事,尤其是在他三番兩次跟陸柳兒說話,對方卻反應平淡的時候越發變得強烈起來。

  「我吃飽了,先出去走走透透氣。」

  沒等柳風楓想明白事情經過,陸柳兒就站起身,跟眾人招呼一聲後邊往外走去。

  因為陸柳兒的飯量一直都很小,所以其他人都沒有太過在意,唯獨柳風楓不一樣,他是實打實的緊張:「哥,你說柳兒故意躲著我,是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剛才進門的時候她明明還高興的衝著我笑呢,怎麼突然一下子就變了。」

  柳風楓表示難以接受。

  「還能因為什麼?」張小棟從美味從飯菜中抬起頭,面露笑意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剛才說錯話。」

  柳風楓瞪大眼睛,心想自己剛才好像也沒多說什麼啊。

  「你剛才說了胡花的事,」張小棟心想他肯定想不出來自己究竟說錯什麼,便給予善意的提醒道,「估計她是誤會你了。」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柳兒的臉色好像就是在我提起胡花以後才變的。」慌張的柳風楓恨不能給自己的腦門一巴掌,心想他怎麼偏偏在陸柳兒面前提起這個?他一邊懊悔,一邊拉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張小棟,「我覺得你要幫我,你得跟我一起去見柳兒,澄清這件事還我一個清白!」

  柳風楓討厭胡花都還來不及,哪裡還會對她動心呢?

  「我拒絕。」張小棟哼了兩聲,把自己的手臂給抽出來,「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憑什麼要讓我過去摻和,澄清的事,還是由你自己來吧。」

  柳風楓頓時面如死灰。

  這一頓飯,吃到很晚才結束,雖說吃飯的時間很長,但是高興的男人們多數時間都是在喝酒,所以安夏白有點擔心陸櫟。

  「夫君,你現在餓不餓,要不要我去廚房給你做碗粥來?」

  陸櫟心頭一暖,抱著人就蹭,故意壓低聲音在安夏白耳邊說:」餓是真的,不過比起吃飯,我更想吃掉夫人你。「

  因為兩個人的距離十分接近,所以陸櫟說話的時候,不斷有溫熱的氣息碰到安夏白的耳尖,這讓她的雙頰飛紅,眼神也開始變得躲閃起來。

  「兩個孩子都還在呢,夫君你不要胡鬧。」

  陸櫟無奈的嘆了口氣,目光轉而望向床上的兩個孩子:「唉,真是兩個討債的。」

  69🅂🄷🅄🅇.🄲🄾🄼

  此時正在床上玩鬧的小冬小雪還不能感受到父親對自己的嫌棄,不是抬起頭來往他們這邊的方向張望,白嫩的臉上露出純真的笑意。

  「對了夫人,我在回京的路上,聽李將軍那邊提起你的事,你但是信里沒有說清楚,我不在的時候,你在京城被人為難了嗎?」

  「為難倒是沒有,就是發生了一點麻煩。」安夏白回想起當時為了賈佳跟王鎮對峙的模樣,仍舊心有餘悸,「當時我一不小心沒看住賈佳她就跑到了封百林的府邸刺殺,差點得手,但是半途被王鎮發現了。為了救她,我親自出面跟王鎮對峙,後來她才躲過一劫。」

  風輕雲淡的話語,不知道隱藏了多少隱秘的細節。

  陸櫟一想到安夏白跟王鎮那樣的危險人物對峙,就感到一陣後怕:「夫人,你以後不要在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安夏白聽得出來他話語中對自己安全狀況的擔憂,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麼,不過就是跟他對峙一陣而已,後來他也沒敢動我,估計是因為他對夫君你仍舊有許多顧忌吧。夫君,你這次剿匪情況如何?進展順利麼?」

  看出她有如此一問是想轉移話題的封百林,無奈的摸了摸她的臉頰。

  「這次剿匪.」

  兩人的房間燈火閃動,不時把人影投映在窗戶上,因為角度原因正巧重迭在一起,乍然看來就像是兩個人相互擁抱的模樣。

  偶然路過的賈佳看著窗上的影子,駐足停留好一會兒,才抽身離去。

  她在心裡暗暗做下一個決定。

  第二天清早,安夏白跟陸櫟醒來時,就聽到侍女匆匆傳來的消息,說是賈佳要走,現在已經收拾好所有東西準備離開。

  安夏白急的跳起來:「怎麼突然想走?」

  陸櫟連忙把人給拉回去,扯過衣服給她穿上:「留不住的人,就放她走吧。」

  對於賈佳而言,這京城大概就是一個傷心地吧,時不時就要讓人心痛的地方,與其繼續留著,還不如一走了之,也輕鬆一點。

  沒有辦法的安夏白只能悶悶答應一聲。

  兩個人穿好衣服匆匆趕到客廳的時候,賈佳正端坐在客廳,其他人都在場,連帶著墨思珉跟如晴都來了,就是想要跟賈佳道別。

  「我聽說楊家商鋪的如意枕是你跟太子早就定下的,因緣巧合落在我手中,我先給你道個歉。」

  「不用道歉,一個如意枕而已,我也不是很在乎,你既然喜歡,你用著也挺好的。」

  墨思珉淡淡一笑。

  看著她們兩人說話的模樣,安夏白心中萬分感慨。

  」賈佳,你竟然執意要走,我也不好挽留你,就提前給你準備了一些路上可能用得著的東西,「她快步走到賈佳身邊,把一迭made十分齊整的銀票給放到她的手中,」希望你一路順風,最好能夠早點找到適合自己居住的地方。「

  賈佳回以微笑。

  安夏白遞過來的銀票,起初賈佳是想要拒絕的,畢竟她在這段時間在安夏白這邊已經叨擾許久,人家給過她不少幫助,賈佳不願意平白無故占人家的便宜,所以又把安夏白給的銀票給推了回去。

  」這次離開京城之後要去什麼地方,我都已經想好,路上可能發生的狀況也都考慮過,陸夫人給的銀票應該用不上,還是不收了。「

  「這可不行!」安夏白半蹙眉頭。

  陸櫟也開口幫自己夫人說話了:」賈佳,雖然我不想說,但是不得不說,你是他喜歡人,就算未成婚也算是我的弟媳,兄嫂對多照顧一些是應該的,銀票你還是收下吧。「

  安夏白連聲附和:」就當是讓我安心了。「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賈佳其實已經沒有拒絕的餘地。

  她神情複雜的收下了安夏白遞過來的銀票,轉身端酒。

  「思珉,我今天就要離開京城,過兩日你的婚禮參加不了,就只能提前敬你一杯酒,就當是喝了你的喜酒如何?」

  賈佳能有這份心,墨思珉就已經很高興了。

  「希望我們以後還能夠再見面,也希望你更夠早點放下。」

  墨思珉飲盡杯中酒,嘆息似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賈佳對此沒有回應,只是拱手行禮,用自己方式來跟她們道別:「諸位珍重。」


  道別過後,賈佳就拿起自己的行李,轉身離開了陸家,眾人一路送她到大門口,親眼目送她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安夏白面露傷感,溫軟的身子依偎在陸櫟身上:「但願賈佳能夠早日從悲傷中走出來,畢竟華兄弟走了,生活還是要繼續的,她還這麼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