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失算

  李文峰原本在書房看著,忽然燈火一閃,他就發現不對,有人潛入。☜🍪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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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府戒備森嚴,一般人絕對不可能繞過這麼多侍衛的眼睛偷偷來到他的書房,對方能出現在這裡,說明功夫了得,而且還是衝著自己的性命來的。因為他手上握著明晃晃的刀,李文峰清楚的看見他手上的老繭。

  那是常年用劍的人才會有的,而且上邊還有一道傷疤。

  書房的門大開,夜晚的冷風呼嘯著灌進來,燈火一瞬間熄滅,整座房間陷入昏暗,唯有走廊上的路燈隱隱照映。

  門外老夫人受到驚嚇,放生大喊:「來人啊,有刺客!」

  整座將軍府就騷動起來。

  作為一個負責執行暗殺任務的殺手,常聞明明知道現在不是自己行動的最佳時機,卻沒有選擇後退,因為過來執行任務之前,禮王與吳提分別向他施壓,威脅他說今天的任務必須完成,常聞也是沒有辦法,現在要是再不動手,等到李文峰他們反映過來加強戒備,他們就真的沒戲了。

  他握緊短刀,憑藉習慣在黑暗中看清物件的眼睛緩緩接近李文峰。

  他的步伐像是貓兒一樣輕悄。

  不過這細微的動靜還是被李文峰給發現,他騰地一聲都位置上站起來,然後三步並做兩步退到武器架旁邊,隨手抽出一柄長劍。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他被籠罩在疑惑煙霧裡的心已經在思考,想殺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李文峰自認豪爽,在朝堂的朋友雖然不多,但是也沒有真正給自己樹立過敵人,為何偏偏有人要想他下手,而且還是陸櫟出兵剿匪的節骨眼上?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對手的攻勢就已經劈開長風襲向他的面門,擺明就是要置他死地。

  李文峰側過身子險險躲過,怒喝一聲動手反制。

  畢竟是經歷過數百次戰鬥的將軍,李文峰出手之狠辣,可以說是招招致命,常聞一開始還能抵擋住,越到後來,就越是出於下風。

  他一邊躲,一邊想要找出李文峰的弱點一招制敵,奈何始終沒有找到,而這時,門外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恐怕是老夫人喊的那一聲被人聽見,侍衛們都已經緊急出動往書房過來了。

  再不走自己可能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

  就在常聞分神的一瞬間,李文峰的攻勢愈發凌厲,要不是他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全,現在常聞已經死了。

  「你要是收手我或許能留你一命。」

  李文峰確定局勢傾向自己這邊,卻沒有因此放鬆警惕,他微微眯起眼睛,試圖在昏暗中看清楚刺客的臉,卻只看見一片黑色。

  活口總比死人有用,若是能夠從他身上套出話來更好,所以李文峰有意思的避開常聞身上的致命之處,力圖留住他的小命。

  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對方不退反進。

  長劍刺出去的時候他反倒是用盡全力往李文峰這邊衝過來。

  李文峰大驚,意識到對方可能是想自殺保密的他下意識想要收起攻勢,可惜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長劍刺穿常聞的胸口,他悶哼一聲,身形一晃。

  就在李文峰以為對方必死無疑並抽回長劍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手裡的短刀又往他身上刺來。

  常聞的動作讓李文峰不由得想起在邊關見過的一種蛇類,當它的身體被一分為二,甚至砍下透露之後,仍舊能夠對敵人發起進攻,眼下的常聞,跟那種性情陰毒的蛇一模一樣。

  李文峰退後幾步躲開攻擊,就在這時,短刀被用力擲來。

  就是這個機會!

  就在李文峰側身躲開時,常聞從窗口翻了出去,他受傷後仍舊矯捷的身體借著夜色掩映,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中。

  李文峰想追,卻不得能追,今天晚上的動作太過激烈,導致他本來就還沒養好的傷口裂開,它不僅傳來陣陣催心刺骨的疼痛,周邊的皮膚還隱約有種溫熱粘稠的感覺,估計是裂開的傷口處又流血了。

  鑑於疼痛太過,李文峰不得不用手撐著書桌。

  於是侍衛們手握長劍匆匆趕到的時候,只看到李文峰身形佝僂的站在桌邊,從神情上看好像趁手了巨大的痛苦。

  地上有一大灘血跡,人們很輕易就把血跡跟李文峰聯繫起來。

  這一幕深深刺痛老夫人的眼睛。

  「兒啊!」

  喊著,人就往李文峰這邊撲了過來。

  「母親,我沒事,地上的血跡不是我的。」

  這一夜,將軍府亂作一團,萬幸的是李文峰沒事,只是身上傷口裂開,以後不能過多活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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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開的傷口處裹了一層又一層才止住血,李文峰卻一點都不在意,要不是親眼看到傷口的處理,南檜都忍不住有種傷口根本就不在李文峰身上的錯覺。

  「將軍,我不明白,當時您為何不讓我追上去?」

  當南檜衝進書房後,他還能隱約看見刺客的身影,順著他跑路的方向追擊過去,原本有希望把人抓住的,是李文峰在他想追上去的時候攔下了他。

  李文峰笑笑:「刺客好像另有所圖,放他回去比留人在我們這邊更有利。」

  原來李文峰在和對方交手的時候,格外注意過對方的招數,雖然表面上看是招招致命,但是每當短刀要落在李文峰身上時對方總會收斂攻勢,這才讓李文峰有反制的機會,如果前來刺殺的是普通刺客,根本就不會留下這種機會。

  所以李文峰篤定,放他回去比留下他用處更大。

  知道李文峰有另外安排的南檜知道自己不用操心,神情稍有緩和但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暗暗在心裡發誓。

  如果下次能夠見到那位刺客,他一定要讓對方好看。

  事實證明李文峰的推測沒有錯處,常聞拖著傷口回去之後,禮王跟策劃這次行動的吳提產生巨大的分歧。

  禮王萬分惱火的指著吳提的鼻子罵:「要不是你出的計策,常聞或許就不會受傷,這次本王真不明白你的想法究竟是打哪兒來的,你讓常聞一個人去刺殺李文峰,且不說將軍府眾多戒備森嚴的侍衛,單說李文峰,他身經百戰,是真正從戰場上走下來的殺神,刺殺他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這也就是常聞,一般人去刺殺李文峰,估計連回來的命都沒有。

  吳提自知理虧,低低垂著臉,從頭到尾都不敢吭聲,任由禮王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直到他自己口渴。

  禮王抿了口茶,還是惱火:「常聞的身手不錯,給他派過這麼多次任務,他大部分都能夠圓滿完成,說明他是一把好用的刀,以後你就別老想著折騰他了。」

  聽說這次常聞傷的很重,直到第二天上午都還沒有徹底擺脫危險,吳提也是深感佩服。

  「屬下明白,以後會多注意一些。」

  禮王得到滿意的答覆,神情終於緩和下來。

  隨後吳提跟禮王大致說了一下自己打聽到的消息,說完又借探望常聞為由想去察看常聞傷勢。

  他提步前往常聞所住院落的時候,正巧見到負責急救的大夫迎面走來,他心中一喜正巧省事,拉著大夫往對方手裡塞了一錠銀子,這才開始打聽情況。

  「常聞身上的傷究竟是什麼傷?現在恢復的情況如何?」

  大夫被突然跳出來的他給嚇一跳,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因為他認得吳提的臉,也知道吳提是禮王手下謀士,所以表現得非常恭敬:「回大人的話,他傷者身上的傷是劍上,因為傷勢過重,至今都還沒度過危險期,還在昏迷呢。」

  吳提擺手讓大夫退下,又開始在心裡暗暗揣摩。

  眾所周知,李文峰慣用的武器是長劍,常聞身上的傷既然是劍傷,說明他確實跟李文峰有過打鬥,傷勢的嚴重也側面說明戰鬥的激烈程度。

  可吳提心裡有個疑問。

  「既然戰鬥激烈,為何李文峰卻沒有傳出來受傷的消息,憑藉常聞的本事,能從諸多侍衛的包圍圈中逃離出來,就應該可以對李文峰造成傷害才是,為何李文峰卻沒事?」

  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在,自己對常聞的懷疑肯定沒錯。

  吳提一邊喃喃自語懷疑人生,一邊緩緩走開。

  就在此時,京城另一面的將軍府中,李文峰正盯著探子傳來的最新消息露出疑惑的表情。

  直覺告訴他,常聞當初出現在小剛村並且救下自己的事絕對不是偶然,禮王在小剛村必定有某些不能為外人道的行動,可那行動究竟是什麼,又為何而來,這兩點李文峰始終沒有想明白,於是他就命人前往小剛村調查,結果他們也沒看出來什麼異常來。

  小剛村一切如常,所有在此地居住的村民都保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習慣,根本就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李文峰還是堅持自己的判斷。

  「告訴他們,小剛村諸事一定要嚴密監視不可鬆懈。」

  屬下答應一聲,很快從李文峰的房間退出去。

  最近發生的事都太多,而且都太過雜亂無章了,先是陸櫟被人用莫須有的罪名陷害,然後是華杍旗被殺,再然後就是自己被刺殺,李文峰不能斷定其中是不是有關聯,只能慢慢摸索著往下查,這所有的一切都給他帶來太大的壓力,所以他感到頭疼。

  「京城事多,但願另一邊的陸櫟不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