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可疑

  賈佳的心情平復,是華杍旗的葬禮結束後,這日他們才處理完他身後之事,賈佳就向安夏白提出告別。💙♞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什麼,你要走?」安夏白猛然從位置上站起來,「而且還是現在就走?」

  賈佳低低垂著臉,神情在陰影掩映下顯得並不分明:「這是我好幾天前就做下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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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京城是個傷心地,與其繼續留在這裡,還不如離開,換個地方,也換個心情。

  她表現得十分堅決,安夏白卻不肯放手。

  更準確一點說,她是不敢放手。

  華杍旗剛走,他和賈佳雖然沒有成婚,但感情是實打實的,他生前好歹叫安夏白一聲嫂子,那她就有照顧賈佳的責任,更何況,賈佳還是她的姐妹呢!

  安夏白越想就越覺得不行:「你在世上好像也沒有其他親人,若是這麼離開,讓我以後怎麼面對華兄弟?」

  說起這個名字,賈佳心痛如刀絞。

  緣分讓他們相遇,為何又殘忍的分隔他們?

  早知如此,她寧願一開始就不認識。

  賈佳抹了抹眼淚,神情堅定的搖了搖頭:「我還是決定走,陸夫人,你不用擔心我,之前我也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現在不過是回到以前的生活而已,沒什麼大不了。」

  話雖如此,安夏白還是很不放心。

  自從華杍旗死後,賈佳的精神狀況就一直不太好,萬一她離開後想不開,可怎麼辦?

  她正尋思著用什麼辦法才能留下賈佳時,轉眼便見周氏端著一碗雞湯往樓上走去。

  對了,如晴!

  安夏白一把拉住賈佳的手,再揚起臉時,已經是淚眼朦朧的模樣:「賈佳,不是我不想放你走,而是我這邊真的不能失去你。最近多事,你也知道,思珉為婚姻之事忙輪,我夫君又因為傷不能隨意出行,還有如晴,她身子在調理中至今不能下床,我唯一能夠依賴的人就只有你一個,要是你也走了,那我怎麼辦?「

  為了讓戲變得逼真,安夏白還特意抹了抹眼淚。

  賈佳見狀,心頭一軟。

  「可是——」

  「沒有可是。」安夏白一臉傷心的道,「難道你真的放心丟下我一個人嗎?」

  這次賈佳真的被她給說動了。

  安夏白遭遇的困境她很清楚,華杍旗的死或許正跟某些人的算計有關,安夏白不會武功,唯一能夠保護她的如晴又身在病中,萬一自己真的離開,有危險的必定是安夏白還有兩個孩子。

  賈佳於心不忍,便猶豫的點了點頭。

  「那我就留下。」

  得到滿意的答案,安夏白破涕為笑,一把把賈佳給抱住:「以後我們就是相依為命的姐妹!」

  酒樓這邊剛把賈佳的事情給處理好,陸櫟那邊又有事了。

  這日他突然想到朝廷的事,便前往李文峰的府邸拜見並諮詢後,離開將軍府時意外遇見一個人。

  常聞正巧來府上拜見。

  兩個人見面,頗為感慨,常聞神情複雜對的陸櫟作輯:「拜見陸將軍。」

  自己現在還算是將軍?

  陸櫟覺得好笑,回以一禮。

  「今日下官本想去府上拜見的,沒想到竟然在將軍府遇到。」常聞的目光在陸櫟身上打轉,還問他,「陸將軍最近身體恢復情況如何?」

  「多謝常大人關心,最近身體已經恢復——」

  陸櫟的話還沒說完,常聞就微微眯起眼睛,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陸將軍,你這麼說不對。」

  陸櫟投以疑惑的目光:「常大人的意思是?」

  常聞沉默片刻,心中思緒百轉千回。

  陸櫟跟他的關係不算好,但是陸櫟的夫人與秦霜兒的關係好,聽說之前秦霜兒落難,還是他們家伸出援手,並且幫忙洗清冤孽,衝著這點,他也得給陸櫟提個醒。

  「最近朝廷的局勢非常不樂觀,陸將軍你在牢獄,應該不知道吧?」常聞緩緩說起朝廷之事,其中大部分是陸櫟在李文峰口中聽過的,還有一小部分是李文峰隱瞞的,為的就是不讓陸櫟心寒。

  一個有功之臣,被君王猜忌到如此地步,確實可悲。

  陸櫟默默嘆了口氣,又問常聞:「常大人跟我說起這些事的意思時 ,讓我這段時間先不要插手朝廷事務?」

  「不錯。」

  明明兩個人都是武將,常聞的心思明顯要比陸櫟更深許多:「不僅不插手朝廷事務,必要的時候,最好還要學會說謊,譬如稱病什麼的,總是辦法很多,陸將軍你自己應該能夠想到。」

  可是官員為百姓謀福祉,他為一己之私把公事撇開,這樣真的好嗎?

  陸櫟感到十分糾結。

  似乎是看出陸櫟心情似的,常聞一臉恭敬的開口:「我不過是順口提議而已,至於以後的事應該怎麼做,由陸將軍您自己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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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為了幫秦霜兒報恩,他已經做得夠多。

  陸櫟神情複雜的說了一句謝

  就在這時,將軍府的管事匆匆跑來:「這位就是常大人吧,將軍和老夫人已經在府中等候已久,還請您即刻過去。」

  現在不是他們說話的時機。

  陸櫟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正好我家裡還有事,就不耽誤常大人了,告辭。」

  話音剛落,他就匆匆離開了將軍府。

  常聞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漸行漸遠的背影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管事疑惑的開口問:「常大人?」

  「我這就去。」常聞恍然回神,跟著老管事的步子一路走向大廳。

  李文峰與老夫人果然在大廳等候,看樣子,應該是等了挺長時間,這讓常聞有些不好意思:「方才下官在門口遇見陸將軍,就停下跟陸將軍多說了幾句話,讓老夫人與將軍久等,還請見諒。」

  「不妨事。」老夫人一開口,臉上就掛著笑:「你們年輕人相互往來比較多也很正常。」

  說笑著,就請常聞入了座。

  今天常聞來將軍,主要是因為老夫人,蔣氏覺得李文峰之所以能夠從邊關回來,最大的功勞應該歸常聞,說什麼都要請人來府上坐坐。

  無奈的李文峰拗不過,只好送上請帖。

  老夫人提前準備好了謝禮,常聞一到,就命人把謝禮一一送上來。

  常聞說什麼都不收。

  「為何不收?」老夫人笑笑道,「你好不容易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要不是因為你,他或許都回不來,收下禮物是應該的。」

  「老夫人說笑了,我也是個軍人,能為將軍效力是我的榮幸,更是我的職責所在,這怎麼能收禮物呢,還是請您老人家不要為難我了。」

  常聞懂禮,拒絕的說辭也讓人生不出反感,老夫人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真是個相貌清俊的年輕人。

  宴席上的話說著說著,難免就說道常聞的家世上。

  老夫人笑眯眯的問:「常大人家中可有妻室?」

  常聞沒想到她會問起這個,面露尷尬道:「尚未娶妻。」

  不是他娶不到媳婦,主要是事業比較忙,再加上心裡一直住著一位姑娘,所以常聞一直都沒考慮過這些事。

  他更沒想到的是,老夫人的眼睛竟然因此微微一亮。

  「沒成婚好啊,」她語氣溫柔的問,「要不要我幫你介紹個好姑娘,京城這塊我比較熟,哪家的姑娘什麼脾氣我都很清楚的,你要是有意願,改明兒我就給你說去?」

  常聞尷尬的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好。

  李文峰見勢不妙,輕輕咳嗽一聲道:「母親,婚姻大事不可兒戲,常大人應該有自己的考量在。」

  老夫人轉眼瞪了他一眼,倒是沒再多說。

  「說起救命之恩,我心裡一直有一個疑問在。」李文峰皺著眉頭說,「當初常大人究竟是怎麼發現我的?」

  李文峰當時雖然昏迷,意識不太清醒,但是他後來聽人提起過小剛村的環境。

  四面環山,唯一一條路是陡峭的山路,一般人不會路過此地,當初的常聞究竟怎麼找到他的,至今都還是他心裡的謎。

  他有心想把事情給弄清楚,常聞卻不願意說,只推說自己當時對邊境人民的風土人情比較好奇,四處走走正巧遇見。

  僅此而已。

  李文峰表面上說著相信,還大呼有緣,實際連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小剛村雖然有不少特產,但始終是個窮地方,他真的不信世界上會有這麼碰巧的事。

  但他又不好刨根問底,畢竟常聞是他的救命恩人,更何況母親還在旁邊看著呢,要是自己表現得太過失禮,等會兒少不得一頓削。

  等到宴席結束,常聞離開將軍府的時候,時間已經轉到傍晚。

  人是李文峰親自去送的,原本老夫人也想出門去送,是常聞覺得她身體不好不方便走動才把人勸下。

  送走常聞以後,李文峰迴到客廳,正巧看見老夫人在喝酒。

  「母親,你怎麼能喝酒!」

  老人的身體不如年輕人,自然受不得烈酒,他的驚呼也是為老夫人的身體考慮。

  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份關心只換來老夫人的一個白眼。

  「不過就是喝兩口酒,至於這麼緊張麼?」

  李文峰訕訕一笑:「這不是怕您老人家的身體遭不住麼,這酒有點烈,您要是想喝,讓下人去拿點果酒過來就是。」

  「果酒沒勁兒。」老夫人說罷,不知怎麼的,突然嘆了口氣,眼睛裡隱隱有淚光閃爍,「兒啊,要是小孫女還活著,現在估計也已經到嫁人的年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