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陸櫟出事,安夏白扳倒李文峰家中以後,她整日便以照顧兩個孩子為重,根本就沒有時間來酒樓幫忙管理,酒樓的雜事就落在了沈崖一個人身上。🍭♟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一開始還好,沈崖勉強能夠維持,日子長了,他也開始變得力不從心。
尤其是在擔心如晴的情況下,這種有心無力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她前幾天還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來著,也不知道這次進去,會不會出事?」沈崖一臉擔憂的站在櫃檯後邊,目光眨也不眨的盯著門口,只希望世間能出現奇蹟,就像以前如晴跟他鬧的無數次玩笑一樣,她突然出現在酒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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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期待,在酒樓客人往來中化作泡影。
他真的很擔心如晴。
「最近酒樓真是麻煩你了。」安夏白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裙,緩緩走到沈崖的身邊,面露歉意,「最近小冬小雪總是鬧,夏姨身體又有點不舒服,我實在分不出心來管理這邊的事,希望你多擔待些。」
沈崖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面前站著的人是安夏白。
「都是分內之事。」他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很淡的微笑,轉頭就把安夏白給拉到樓上,「最近京城情況不太樂觀,李將軍不是讓你最好不要隨便出門嗎,你怎麼出來了?」
陸櫟被抓走之前把安夏白託付給他們,沈崖真怕安夏白會出事。
安夏白淡淡一笑,不以為意道:「我出來的時候又不是沒有準備。」
她口中所謂準備,就是她身上所穿的衣著,那是一身極為普通的衣裙,乍然看來顯得安夏白就像是一個普通農婦,只有湊近,才能看出她的本來面貌。
可即便如此,沈崖還是感到很不放心。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以後還是謹慎點比較好。」
就在沈崖苦口婆心勸安夏白的時候,樓下的賈佳也得到消息,匆匆跑上樓來。
「你來的正好!」安夏白眼眸一亮,拉住賈佳的手就不願意鬆開,「之前畫的王鎮,再畫幾張給我吧。」
賈佳不知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麼,毫不猶豫的選擇搖頭拒絕:「上次要不是因為我畫的畫像,有心人或許根本就沒有機會在陸將軍身上大做文章,這畫,我不能畫。」
賈佳真的害怕了,她不想讓安夏白等人再被牽扯進去。
她一片好心,安夏白卻不肯接受:「再畫一張吧,我有用處,至於有心人陷害這種事不用擔心,往後只有我們陷害對方的份兒。」
這些天住在李家,安夏白一邊照顧孩子,一邊謀劃著名幫陸櫟洗白的事。
李文峰和禮王說話都不管用,那麼讓京城百姓說話或許管用,這些年陸櫟出生入死為國家立下汗馬功勞,皇帝不記得,老百姓肯定記得!
她想要煽動百姓為陸櫟鳴不平。
這個想法一經提出,就被沈崖給否定:「且不說京城局勢就說,就說陸將軍的事,他的罪名至今都還沒定下來,我們要是發動輿論,萬一造成反作用可怎麼辦?」
沈崖最擔心的一點,主要是怕事情鬧大會牽連到安夏白和兩個孩子身上。
兩個孩子以及一個沒什麼背景的婦道人家,可頂不住上邊給予的壓力。
「我已經想好了。」即便沈崖與賈佳輪番勸說,安夏白還是堅持自己的決定。
無奈的賈佳與沈崖,只能按照她的想法來做。
沒過多久,他們就印出許多王鎮的畫像,連帶印上的,還有他故意陷害陸櫟的事。
百姓們雖然不知道其中緣由,但是瞧見滿大街的畫像,仍舊開始津津樂道,只把它當做一個八卦一個笑話來看。
他們不在意,當事人可是在乎得緊。
當王鎮匆匆跑到貼著自己畫像的告示欄面前時,整個人氣得差點冒火:「這是誰貼的?」
沒有人敢搭腔。
倒是有眼尖的幾個,認出王鎮就是畫像上的人,紛紛對他指指點點,還說他是當代岳飛,專門陷害為國效忠的義士。
王鎮在故事裡,被塑造成反面人物,人人嘲諷,更有些偏激的,甚至翻出雞蛋和爛菜葉砸在他身上。
王鎮都快氣瘋了,卻又無可奈何。
她忍著怒火回到牢房,想要把氣都撒在陸櫟身上的時候,又被告知陸櫟的案子已經查明,他和他的弟兄們都沒罪,謀害皇子的事證據不足,還有如晴和陸櫟勾結的事也不夠定罪,沒多久,陸櫟就會被放回去。
「這怎麼可能!」王鎮握緊拳頭,一雙眼睛銳利如刀,「真的查清楚了?」
前來報信的官差怯怯的點了點頭:「真的沒罪。」
其他人查出來沒罪,也只能當做沒罪處理,畢竟王鎮再怎麼得皇帝信任,也只是宮中一個侍衛,根本就沒有實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暗中打擊報復。
陸櫟無罪的判決很快就傳到李文峰府中,安夏白得知這個消息,又笑又哭。
周氏雙手合十做禱告狀:「謝天謝地,幸好人沒事。」
小冬小雪此時就在安夏白身邊,瞧見娘親流淚,他們紛紛舉起自己的手幫忙擦拭,沒一會兒就把淚水都給擦乾。
「我親自去接!」安夏白心中一暖,立即站起身,步子還沒來得及往外邁去,就被陸柳兒給制止:「嫂子,你這些日子為哥哥的事忙裡忙外,身體都沒養好,還是不要出門吧,接他們的事就交給沈大哥,監獄與將軍府距離不遠,想必他們很快就能回來,嫂子你還是先把自己收拾一下。」
是了,自己最近這些天忙著照顧孩子,還忙著跟李文峰商量對策,都沒怎麼打理,要是陸櫟過來瞧見這種情況可不好。
安夏白強壓下心中憂鬱,歡喜的梳妝打扮去了。
而另一邊,沈崖正在衙門外等候。
王鎮心不甘情不願的押著陸櫟等人出門:「這次就算你僥倖逃過一劫吧,以後還有得是你受的!」
他撂下的狠話只換來陸櫟輕蔑的一眼,意思是讓他放馬過來。
因為陸櫟曾被言行逼供,牢獄的條件又不好,他的身體沒怎麼恢復,就連走路都需要人來攙扶。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虛弱。
陸櫟,華杍旗,柳風楓,張小棟,還有其他不熟悉的幾位兄弟一一從衙門出來。
沈崖心急如焚的等待著,卻一直沒有等到熟悉的身影。
如晴怎麼沒有一起出來?
心急如焚的沈崖顧不上陸櫟,直接拉著王鎮的手問:「還有一位姑娘去哪兒了?」
王鎮神情微變,囁嚅著說:「她,她畏罪自殺了。」
短短一句話,落在沈崖耳中宛若晴天霹靂,他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煎熬等待這麼多天,最終等來的卻是這種結果。
為何陸櫟他們沒事,唯獨如晴死了?
心中怒火驅使沈崖繼續追問,而王鎮卻不想跟他這麼一個機會,說完如晴畏罪自殺以後,他就腳底抹油似的往衙門裡邊跑去,連頭都不敢回。
「如晴,如晴她.咳咳」陸櫟的話卡在喉嚨中,因為身體太過虛弱,他還沒把想說的話給說完,就兩眼一黑暈倒在地。
負責攙扶的張小棟與柳風楓都急壞了:「陸哥,陸哥你醒醒啊,別嚇我們啊!」
一堆人中,唯獨華杍旗能夠保持冷靜:「你們先帶著陸哥去將軍府,我在這邊陪著沈崖。」
如晴出事,沈崖跟她的關係又是那樣,華杍旗擔心他會想不開。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正確的,沈崖的情緒變得十分不穩定。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明明身在大太陽底下,卻不住渾身哆嗦,看著華杍旗,他像是看見一根救命稻草:「如晴她到底怎麼了?」
華杍旗也想回答他的問題,可實在回答不了:「當時我們被關押的牢房距離很遠,挨得比較近的就是陸哥跟盛姑娘的;牢房,她的情況究竟如何,只有陸哥知道,要不你先回去,等陸哥醒來以後再仔細問問,總比站在這裡好。」
這沈崖,眼看人都要站不住了!
「不。」沈崖不相信如晴會這麼死掉,他們當初可是約好要成婚,要像安夏白與陸櫟那樣生兩個白胖小子的,怎麼能這麼倉促的結束?
他暗自咬牙,從身上撕下來一塊布料,隨後咬破手指往布料上寫字。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晴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為了表現自己的決心,沈崖特意跑到皇宮前邊,當著眾多禁衛的面,當著路過的許多百姓的面,直接跪在地上。
一人血書在陽光照映下,越發令人心驚。
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對沈崖議論起來。
躲在暗處偷偷看著這一切的王鎮,恨得牙根痒痒,他轉頭去問跟在自己身後的小侍衛:「人呢,現在究竟是死是活?」
「還在牢房裡,現在進氣多出氣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小侍衛看了王鎮一眼,小心翼翼詢問道:大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他們逼得這麼緊,要不要把人交出去?」
「把人給他們,想到倒美!」王鎮冷笑一聲,擺了擺手,「他們想要見到人,我就偏偏不給,你挑兩個嘴巴嚴實一點的官差,把人給我拖到亂葬崗扔掉,那地方多得是野狗,一晚上連骨頭都不一定能剩下,到時候我看你們找!」
他陰狠的打斷讓小侍衛打了個寒戰,同情的目光在沈崖身上轉了轉,很快就服從王鎮命令扔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