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鎮領命離開皇宮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京城赫赫有名的百曉生家中,因為兩個人早年打過交道,所以他們彼此十分熟悉,平時王鎮需要情報,也是來百曉生這邊問,卻意外發現人不在家裡,以前往來的下人也不見蹤影了。☞💔 ☠🌷
疑惑的王鎮就去見了自己跟百曉生的共同朋友,詢問之下才得知,原來百曉生惹到了封百林。
「具體原因,您還是自己去問問我們老闆吧。」夥計把王鎮給帶到百曉生藏身之處。
待他見到人,立即問出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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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里的事?」百曉生本就擰起的眉頭越來越緊,「這你就問錯人了,京城或是天下間其他事,我或許還能跟你說說,但是軍營叛徒的事,我沒什麼消息來源里,畢竟我只是個平民,軍營的大事根本就不敢插手,民不與官斗不是?」
王鎮挑高眉頭,沒有說話。
既然百曉生這邊問不出什麼線索,去別的地方找找就是,眼下他比較關心的還是封百林的事。
「你為何會招惹上殿下?」
「我哪裡知道他是當朝皇子!」百曉生一說起這事,整個人就像是炸毛的貓。
要是當初早點知道封百林的身份,他可不敢隨便糊弄他,當時是自己太大意,這才導致翻船被封百林報復。
王鎮心想自己皇帝的屬下,幫皇帝查探消息是本職所在,便問了封百林與百曉生之間的恩怨。
「或許我能幫你的忙。」
百曉生一聽這話,眼睛不住發亮,他沒堅持太久,就把封百林買兇想殺陸櫟的事告訴了王鎮。
王鎮聽得眉頭緊擰:「你說的都是真話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殿下與陸將軍應該沒有什麼恩怨才是,何至於發展到要殺我的地步?」
他狐疑的目光讓百曉生感受到侮辱。
「我都落到這步田地了,哪裡還敢跟你說謊,這事千真萬確!」
至於封百林重金買兇的原因是什麼,他也不太清楚,不過他猜到了一些:「我覺得這些事都跟陸將軍的夫人,安夏白有關。」
安夏白?
王鎮對這個名字不算熟悉,但是隱約記得,他曾經聽人提起過安夏白與酒樓的事。
如果封百林與陸櫟之間的恩怨跟安夏白有關,事情好像就變得有點有趣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酒樓瞧瞧!」百曉生怕他懷疑自己,繼而不願意幫自己的忙,便煽動王鎮去酒樓見安夏白。
後者果然中計,思索片刻之後,果斷起身:「我去酒樓瞧瞧便是。」
就在王鎮往酒樓方向走時,華杍旗也在前往酒樓。
他一臉忐忑的想著進到酒樓,見到賈佳之後的具體說辭,竟然沒注意到人就站在自己面前,這直接導致他撞倒站在門口的賈佳。
華杍旗連聲道歉,抬頭一瞧賈佳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心跳都有些亂,支支吾吾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異於尋常的模樣讓賈佳心中倍感疑惑。
華杍旗平時挺豪爽的一個小伙子,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賈佳想破腦子,也只想出這個可能原因。
關切的話語讓華杍旗的臉頰一下子變得通紅,神情也愈發緊張起來。
「不不是,我沒事,」華杍旗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剛才不小心撞到了賈姑娘,還請賈姑娘見諒。」
相較於他的侷促,賈佳倒是顯得豪邁許多:「無妨,撞了一下而已。」
反正自己也沒摔倒,她一點都不把小失誤放在心上,比起這事,她更在意的還是華杍旗出現在唉此地的原因,是不是陸櫟讓他過來通傳消息的?
「你是不是來找陸夫人的,她現在就在樓上——」
賈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臉尷尬的華杍旗給打斷:「不是,我不是來找夫人,我是,我是.來買酒的!」
他緊張到話語說不通暢的模樣成功引起賈佳的注意。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軍營好像是禁止將士隨意飲酒的?
賈佳揣著疑惑帶人進酒樓時,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華杍旗喜歡自己。
這個念頭跳出來的時候,她著實被自己給嚇了一跳,從開始習武到現在,她都沒想過會有人喜歡自己,所以現在也開始變得局促不安起來:「你在櫃檯等候片刻,我去讓小廝給你拿酒過去。」
賈佳說完話,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沒一會兒,便有小廝抱著一壇酒過來。
「賈姑娘呢?」華杍旗終於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沒見到賈佳的他有些著急,「剛才還看到她呢。」
小廝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華杍旗問起,便如實說賈佳在後廚幫忙:「賈姑娘好像挺忙的,客人您有事吩咐小的就是。」
華杍旗悶悶答應一聲,付帳之後拎著酒罈就走,連坐下都不敢。
小廝拿著他給的銀兩,神情複雜的嘟囔了一句:「真是奇怪的客人。」
他轉頭往櫃檯方向走去,迎面差點撞上王鎮。
「你沒長眼睛麼?」王鎮怒斥道。
小廝被他的聲音給嚇著了,怔愣片刻連聲道歉,結果王鎮卻不依不饒,直到陸柳兒發現這邊情況不對過來勸說,他才堪堪掙脫出來。
「你剛才怎麼惹上的他?」陸柳兒拉著小廝小聲問,「他看起來挺不好惹的。」
王鎮的身形氣質,就算是身著便裝都能讓人看出不好惹的氣息來。
小廝哭喪著臉表示自己真不知道,剛才就是進門的時候沒注意看,差點撞上而已,明明自己都道過歉了,王鎮卻還不依不饒,非要跟他爭執,對此他也感到很奇怪。
滿腹疑惑的陸柳兒往王鎮的方向看了一眼,意外發現對方也在往自己這邊打量。
王鎮的神情很是耐人尋味。
他是故意的,不論是刁難小廝,還是赤裸裸的打量陸柳兒,都是有意為之,目的是為了引出故事的主角安夏白,他的計劃明顯失敗了,刁難小廝沒引來安夏白,反倒是個在櫃檯算帳的。
王鎮坐在位置上盤算了一會兒,決定刁難陸柳兒。
看起來她的身份不低,如果出事應該會引起安夏白的注意,到時候安夏白出來,自己道個歉就是。
於是王鎮吃完飯去櫃檯結帳的時候,故意刁難了陸柳兒。
先是問她帳目多少,隨後又說他們家是黑店,明明自己點的菜不值這麼多銀兩,偏要多收錢。
為了引人注目,他甚至一掌拍在櫃檯上。
砰的一聲巨響,把酒樓中所有客人的目光都吸引在身上。
「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剛才我責罵了你們家的小廝,就故意算錯帳目多收我的錢?」
陸柳兒沒碰到過類似狀況,急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客人,不是這樣的,我的帳沒有誰算錯,都是按照價格來的。」她試圖辯解,為此甚至翻出了自己的算盤,結果王鎮卻表現得十分蠻橫,一點都不想聽她解釋的樣子,直接把算盤給拍開,「你們就是黑點,故意要搶錢!」
陸柳兒終於受不住眼淚。
外頭的動靜成功引起後廚正在思考人生的賈佳的注意,她快步走到櫃檯旁邊,半皺眉頭問:「客人,您冷靜一些,有話我們好好說就是。」
王鎮見她身量較小,一看就像是弱女子的模樣,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裡,還在為難陸柳兒。
賈佳見狀,終於忍不住出手。
她的攻勢凌厲,一出手就逼向王鎮的面門,王鎮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很快就反應過來,並且還手。
酒樓中發出喝彩的聲音。
許多客人眼見賈佳從占盡優勢變成劣勢的一方,紛紛為她打抱不平,指責王鎮說:「你一個大男人,跟女人動手,也好意思活在世界上?」
王鎮不為所動,仍在跟賈佳打鬥。
時間一長,賈佳漸處下風。
就在這時,如晴終於帶著沈崖回到酒樓,見狀怔愣片刻,連忙出手。
旁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這樣下去恐怕對自己不利,王鎮收手,側身躲過如晴的攻勢,神情恭敬的拱手作輯:「對不起,剛才動手純粹是因為一時衝動,還望姑娘不要往心裡去。」
他變臉之快,讓賈佳瞠目結舌。
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王鎮便從衣袖中摸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兩扔在旁邊的桌子上:「這些銀兩就當時今日唐突的報酬,告辭。」
王鎮說罷,腳底抹油似的,沒一會兒就不見蹤影。
如晴怒喝一聲想追出去,卻被賈佳給拉住手。
「他的武功很高強,恐怕來歷不一般,你貿然追出去對自己不利。」賈佳半蹙眉頭冷靜分析說。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把他給放走?」如晴收不住這口氣,轉頭瞧見陸柳兒臉上的淚痕,她更加火大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覺得還是先把人給抓住比較好。」
賈佳神情複雜的看了王鎮的背影一眼,語氣沉默道:「我也想抓,可我們兩人合力都不一定能夠把他拿下。」
就在她們懷疑人生之時,樓上小睡的安夏白終於意識到不對,連忙下樓察看:「剛才為何如此吵鬧,是出事了麼?」
「有人來酒樓鬧事,不過他現在已經跑了。」賈佳轉頭看向安夏白,一臉凝重的說,「剛才那個人的武功高強,我怕他也是衝著將軍過來的,以後得要多加防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