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一邊倒

  墨奇岩心想墨思雅跟著繡娘進門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自己對她的了解雖然沒有繡娘多,但是好歹也知道一些,怎麼可能不了解,便皺著眉頭反問:「陸夫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不覺得安夏白是在冒犯自己,所以說話的語氣倒還平緩。69ƧΉЦX.ᄃӨM

  可惜就算墨思珉不能理解,下意識擋在安夏白前面。

  「我沒事,就只是跟墨大人說說話而已。」安夏白無奈的讓墨思珉退開一些,然後擺出一張笑臉跟墨奇岩說話:「墨大人您不知道嗎,思雅妹妹喜歡聽戲,今天家裡的戲班子,就是思雅妹妹讓夫人請來的,一直唱戲唱到現在還沒停,由此可見思雅妹妹是真的很喜歡聽戲呢。」

  墨奇岩一頭霧水,但是為了面子,不得不輕斥一聲:「就算喜歡,也不該鬧到這麼晚。」

  墨思雅心知安夏白在給自己挖坑,但是在墨奇岩與太子面前,為了臉面她不得不往下跳:「女兒也是一時興起,不小心忽略了時辰而已,還請父親不要生氣,我等會兒就讓他們離開。」

  得到相對滿意的答案,墨奇岩臉上的情緒稍稍緩和了一些。

  就在墨思雅鬆了口氣的時候,安夏白忽然說了一句:「看得出來思雅妹妹真的很喜歡聽戲,墨大人您有沒有什麼想法?」

  這話說得墨奇岩一頭霧水:「我能有什麼想法?」

  女兒喜歡什麼,都是她們的自由,跟何況墨思雅還不是他親生的女兒,能有什麼想法?

  「當然是幫襯思雅妹妹。」安夏白一臉嚴肅的說,「因為家中母親生前也喜歡戲曲的緣故,我對戲曲有些了解,思雅妹妹喜歡戲曲,而且身段正好適合學,墨大人您就不想順著她的心意送她去學習麼?」

  「這」墨奇岩還沒來得及表態,安夏白又搶過話頭。

  「我聽母親說,天底下最合適學戲曲的地方就是南邊的蓉城,聽說蓉城是戲曲的發源地之一,文化底蘊深厚,如果思雅妹妹真的喜歡,不如墨大人您送她過去學習。」

  蓉城?

  這個名字對於當事人墨思雅而言,是個極端陌生的名字。

  好奇心驅使她轉頭去問閱歷相對豐富的繡娘:「母親,蓉城是什麼地方?」

  繡娘臉色很是難看,她壓低聲音告訴墨思雅,蓉城雖然是戲曲的發源地之一,但也是全國境內最貧困的地方之一。

  據說蓉城的窮,甚至到了大部分人都吃不起飯的地步。

  墨思雅一聽臉色大變,眼眸中多了幾分驚慌,以及恨意。

  「我雖然喜歡戲曲,但是去蓉城學習什麼的,還是免了吧。」

  安夏白故作驚訝的模樣,半蹙眉頭問:「蓉城有許多戲曲大師,傳說每位百歲老人都能隨便唱出好聽的戲曲,思雅妹妹你真的不想去?」

  在眾人的目光中,墨思雅下意識抱住繡娘的手臂,她不想在太子面前顯得太過功利,便尷尬的笑著說:「想倒是想,但是我放心不下母親,母親好不容易才把我給養大,還沒來得及孝順母親呢,若是遠去蓉城學習,豈不是要離開母親?這是不孝,我可做不出來不孝的事。」

  她說出來的藉口堪稱完美,既能讓自己擺脫前往蓉城學習的可能,又能給別人留下不錯的印象,尤其是墨奇岩,聽到她說不去學習主要是放不下辛苦養大自己的母親之後,臉上甚至露出欣慰的表情。

  墨思珉把他的神情看在眼裡,難過在心裡。

  明明自己才是他的親生女兒,為何他總是習慣性忽略自己?

  她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墨思珉疑惑的時候,繡娘一臉感動的抱住墨思雅:「你有這份心,我就很滿足了。」

  她們兩個人相互擁抱的深情模樣,落在其他人眼中十分溫暖,但是也有少部分人覺得好笑,其中就包括安夏白與墨思珉。

  「我有個提議。」墨思珉笑著站出來,「既然你不願意跟母親分開,不如就跟著母親一同離開如何?你娘親不是見多識廣,不是有很多熟人麼,想必在蓉城也有,你們要是一起過去,說不定還能有個照應不是麼?」

  此言一出,繡娘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她知道墨思珉有時候脾氣上來會不管不顧,卻沒想過她會這麼任性!


  繡娘轉眼去看墨奇岩,見對方神情同樣難看,心就放下了一些。

  她半蹙眉頭,故意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思珉,我知道從進門的時候開始,你就不喜歡我跟思雅,但是討厭歸討厭,我們始終是親人,您怎麼能,怎麼能——「

  話說一半,她忽然噤聲,像是傷心得不忍心繼續說下去似的,翻出手帕低頭擦拭眼淚。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繡娘傷心的模樣讓墨奇岩心疼不已。

  若不是太子在場,估計他能跟墨思珉爭吵起來。

  「思珉,適可而止吧,你再任性,也應該有個限度不是麼?」

  「我又做錯什麼?」墨思珉一臉桀驁,本來心情就不是很好的她,被墨奇岩這樣對待之後,愈發開始惱火起來,「她自己說的喜歡容縣,捨不得母親也是她親自開的口,我提議她們母女二人一同前去,難道還說錯了?父親你若是捨不得,不如跟她們母女一併過去,也好有個照應不是?」

  話是越說越難聽,墨奇岩卻不敢管。

  上次女兒離家出走的事情至今他還記得清楚,若是一不小心說錯話,墨思雅又一時衝動跑出墨家怎麼辦?

  他可不能再承受一次那種煎熬。

  心有顧慮的墨奇岩,放緩態度試圖讓墨思珉放棄針對:「思珉,你再這樣下去,陸夫人和殿下都要看笑話了。」

  結果對方不僅沒有鬆口,甚至還不依不饒的說:「夏白是我在京城最好的朋友,殿下又是我的未婚夫,都是自己人,我怕什麼?她們不讓我日子好過,那她們的日子也不要過了!想到自己最近這些天遭受的種種待遇,墨思珉心裡無比委屈,「要怪就怪她們自己!」

  什麼叫做繡娘和墨思雅不讓她日子好過?

  墨奇岩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其中必定有什麼誤會,我們最好還是坐下來慢慢說。」

  「我跟她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態度強硬的墨思珉讓墨奇岩十分糾結,對此繡娘雖然作柔弱拭淚狀,心裡卻滿是憎恨。

  她一定要找個機會讓墨思珉付出代價!

  「娘,我們這麼辦?」眼看對方態度強硬的要送她們母女離開,墨思雅徹底慌亂起來,好不容易才在京城有個落腳的地方,好不容易才翻身成為人上人,她不想再掉下去過以前的生活!

  慌亂的她果斷跟繡娘求助。

  繡娘思忖片刻,心想墨奇岩幫不上忙,那麼太子說話應該管用,便把目光轉到旁邊的太子身上。

  墨思雅立即會意,小跑跑到太子身邊,含淚懇求道:「殿下,您能不能幫幫我們,姐姐現在看起來很生氣,就連父親都拿她沒有辦法,求您幫我們勸勸她吧。我和母親相依為命,在外邊沒有任何親熱,要是我們被送去,出去之後我們就活不下去了!」

  她一邊跟太子說話,一邊掉眼淚。

  哭得梨花帶雨的柔弱模樣引動太子的惻隱之心:「思珉,你就別——」

  太子的話還沒來得及說話,安夏白的目光就轉了過去。

  「咳咳。」她輕輕咳嗽了一聲。

  雖然兩個人沒有任何言語,僅僅一個眼神,太子就明白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如今墨思珉正在氣頭上,他開口勸說根本就沒用,不僅不會讓墨思珉改變主意,說不定還會記恨自己!

  想到這裡,太子皺緊眉頭退了回去。

  「陸夫人。」安夏白的咳嗽引起墨奇岩的注意,他轉頭跟安夏白求助,「你勸勸思珉。」

  給個教訓也就罷了,總不能真的把人給送走。

  安夏白權衡利弊之後,快步上前拉起墨思珉的手:「思珉,你最近沒睡好,想必現在應該很睏乏吧,還是別在這邊停留了,你先回去休息如何?」她話語一頓,在墨思珉投來的疑惑目光中眨了眨眼睛,「說起來殿下好像有事,他手裡拿著好多東西呢,想必是送給你的,你不妨跟他過去看看?』

  墨思珉起初是不願意的,安夏白再三勸說之後,她才勉強同意跟太子離開。

  戲台底下頓時只剩下寥寥數人,繡娘母女抱在一臉,臉上皆是鬆了口氣的模樣。

  「多謝陸夫人。」墨奇岩連忙道謝。

  安夏白擺擺手讓他不要那麼客氣:「都是分內之事,我與思珉相熟,除了看不得她受欺負之外,也看不得她犯錯。」

  她說話的對象分明是墨奇岩,目光卻若有似無的往繡娘母女身上轉,

  安夏白知道她們最近故意使壞不讓墨思珉好好休息的事情了!

  剛才墨思珉故意為難她們,必定是安夏白指使!

  繡娘母女對安夏白的恐懼提高了一個層次,如今她們不過是使壞讓墨思珉沒睡好覺,安夏白都能把她們整成這樣,要是哪天真出手,她們的下場會如何?

  這種人最好還是遠離比較好!

  心中浮現這種念頭之後,繡娘母女立即跟墨奇岩說自己身體不舒服,隨即逃命似的跑回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