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遭遇的事情,可以稱得上是酒樓建立以來最為難受的一次,安夏白送墨思珉回家之後,酒樓善後工作局落在如晴等人的身上,起初她獨攬重任時,心裡有些不安,不過還好有沈崖在旁邊幫忙,犒賞以及收拾殘局的事情,很快就被做好。׺°」˜`」°º× ׺°」˜`」°º×
瞧見被整理好的酒樓,如晴心中溢出一種滿足感。
沈崖就站在不遠處,她臉上所有的表情都被清楚看在眼中:「有那麼高興麼?」
「當然!」如晴笑著沖他點頭,「今天可以說是共渡難關了,我怎麼能不高興呢?」
一想到今天幫安夏白解決掉這麼大的麻煩,如晴心裡的愧疚就少很多:「之前把夏白好不容易才經營好的酒樓給搞砸,我心裡一直難受著,如今幫夏白大忙,就算是扯平,我當然要高興!」
說罷她毫不顧忌從衝著沈崖眯眼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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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崖的心化成一灘水。
自己栽在她身上,不是沒有原因的。
趁著周圍的人都在議論今天驚魂未定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時,沈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如晴身邊。
「你今天做的很不錯。」
雖然沈崖沒能親眼目睹事情所有經過,但是從別人的敘述中,他能夠猜測到當時情況的兇險。
對方可是隨身帶著刀,萬一雙方真的打起來,吃虧的終究是酒樓這邊,說不定還會有人員傷亡,這是任何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還好如晴及時出了個下藥的主意。
「我也是突然想起而已。」被沈崖這麼誇獎,瑞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誇我,主要功勞都是夏白的。」
安夏白才是今天事件的最大功臣,她不過是提個意見而已。
沈崖笑笑,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只是問她:「為何你身上會帶著這種藥品,難道是有什麼特殊用處?」
「當然有,我們之前——」如晴話說一般,不知道突然想起什麼,忽然住口不再多言。
她這樣的反應,更是引起沈崖的好奇心:「究竟為什麼?」
他問話的時候神情凝重,簡直就像是在審問犯人,如晴心想反正也瞞不住,告訴他一些事情也沒有關係。
「之前我在縣城的時候,究竟做的是什麼,生意,你應該知道吧?」如晴感慨的說,「像我們這種人,在外邊的營生就是靠過路的行人,在不取對方性命的前提條件下搶劫可是個——」
眼看如晴越說越起勁,沈崖無奈的嘆了口氣,直接低頭在她唇瓣上親了一口。
這回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與酒樓浪漫靜謐的氣氛恰恰相反的是,墨家此時的情況。
安夏白與墨思珉剛走近墨家,還沒進大門就聽到吵鬧的聲音,聲音之大之嘈雜,別說墨思珉,就連這幾日吃喝睡,日子過得不錯的安夏白心情都有些煩躁。
噪音真的會影響心情!
安夏白在心裡默默吐槽過後,就帶著墨思珉一併走進家門。
有下人迎面而來,瞧見墨思珉與安夏白,紛紛作輯行禮。
「今天家裡為何如此吵鬧?」墨思珉眉頭半蹙,神情也有些不好看。
下人在墨家當差多年,平時見慣墨思珉作威作福的模樣,所以心裡害怕,就連說話都是戰戰兢兢的:「夫人從外邊請來一個戲班子,如今大傢伙兒都在聽戲呢,對了,小姐您的朋友也在。」
朋友?
墨思珉挑高眉頭,正尋思著京城中還有什麼朋友會不說一聲就跑過來時,下人又提醒說:「是今天早上來過的公子。」
是太子!
這個認知讓原本不想理會她們的墨思珉神情微變。
她帶著安夏白快步走到家裡搭台子唱戲的地方,果然在觀眾席里見到太子的身影。
於此太子也見到了她與安夏白,直接撇下正在試圖搭話的墨思雅衝到她的身邊。
「我們談談。」墨思珉不知何故,臉色很不好看。
「怎麼回事?」意識到不對勁的太子,目光求助似的望向安夏白。
後者無奈的搖搖頭,表示自己對此也是無能為力。
他們兩個人關係特殊,既然明白在自己面前說要單獨談談,自己就不應該面著臉貼上去,所以安夏白藉口聽戲,很快跟他們分開。
說來也巧,台子上唱的戲曲,正好是她小時候聽過的,安夏白依稀記得母親還在世的時候,對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最喜歡,得空的時候,偶爾還會跟她說說戲曲裡邊的故事,這導致安夏白對戲曲的興趣很深,連帶著了解也很深。
唱戲的人上邊唱,她坐在底下,不時也能哼上一兩句。
旁邊坐著的編劇師父聽到身影,目光往她身上轉過來:「沒想到姑娘你竟然也喜歡戲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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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上是喜歡,就是興趣而已,」安夏白靦腆一笑道,「小時候母親常常在我們面前唱戲,耳濡目染倒是知道些許。」
編劇凝望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佩:「年輕人願意聽戲的,真的不多了。」
安夏白看著對方一臉感慨的模樣,心中覺得好玩,便問了她今天過來演出的真正原因。
「府里的小姐說想聽,我們就過來了。」
墨思珉對戲曲一類的物事根本就沒用興趣,根本就不會讓人去請來戲班子,唯一的可能就是墨思雅愛聽。
安夏白心念一動,目光往不遠處的墨思雅身上轉了轉,又落回到自己身上。
短短一段時間裡,她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再說墨思珉那邊,她跟太子一併走到相對偏頗的角落之後,立即開口質問,兩人甚至還為某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爭執起來。
墨思珉說話總是夾槍帶棍,太子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支撐不住:「你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了?」
「我無理取鬧?」墨思珉揚聲,冷笑一聲說,「現在你見到比我更溫柔的人,是不是覺得我哪裡都比不上人家,甚至還有些後悔當初選擇了我,而不是她?」
這說的是都是什麼話?
太子笑著走近,確認墨思珉身上並沒有酒氣之後,他輕挑眉頭:「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身上。」
墨思珉聽罷雙頰飛紅,嘴上說話卻依然僵硬。
太子性格溫和,始終有自己的脾氣,從小到大,順著他討好他的人數不勝數,如今在墨思珉這邊受氣,還真有些遭不住,一不小心,話就說的有些重:「你這麼猜忌我,是不是不想跟我成婚?」
他生氣了!
意識到這點,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墨思珉怔愣在原地,沒等她反應過來並作出回答太子已然走遠,只留下一句話。
「我們兩個人都需要冷靜冷靜。」
墨思珉愣愣站在原地,冷風吹了好一會兒,才忍住酸澀的眼淚。
她返回戲台去見安夏白,正好見到安夏白與墨思雅說話的模樣,淚水就有些受不住。
不想讓繡娘與墨思雅看笑話的她,只好讓侍女去請安夏白。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太子呢?」安夏白過來瞧見她淚水盈滿眼眶,並且又孤身一人的模樣,心痛如刀絞,「剛才太子不是跟你一起過去的麼?」
「他被我氣走了。」魔私密哽咽著說,「我們吵架了。」
此言一出,安夏白可真是嚇了一跳。
京城裡誰不知道太子性情溫和,沒有特殊原因,他絕對不會發脾氣,必定是跟墨思珉鬧什麼矛盾了。
安夏白揣著擔憂追問,終於在墨思珉口中得知真相。
「你話說德確實有些沖。」作為局外人的她,聽完事情經過後只說了這麼一句。
墨思珉又何嘗不知道自己過分?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情緒變化的異常,她就覺得自己腦袋隱隱作痛,恨不能從地上拿起一塊石頭狠狠往自己的腦袋上砸。
「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自責的跟安夏白訴苦。
言語中的傷心難過,安夏白聽得出來,她把墨思珉摟在懷裡,不但沒有指責,甚至還幫忙找藉口:「我聽說睡眠不好容易使得脾氣變得焦躁不安,性格也會變得暴戾,你今天說話太沖,估計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墨思珉恍然大悟,繼而恨起了府中震天的聲響。
戲曲還沒演完,正到高潮呢,鑼鼓聲音震天響。
「我要去把它們給拆掉!」墨思珉暴躁的挽起衣袖,直接邁步往戲台的方向走去。
安夏白怕她一時衝動真會做出拆台子的事情,連忙上前把人攔住。
「我從來沒聽說過她們喜歡戲曲,就算喜歡也可以去外邊聽不是?」墨思珉憤憤不平的說,「硬是要把戲班子請到家裡來唱戲,還專挑晚上時間,我覺得她們就是故意針對我!今天我一定要睡個好覺,誰都擋不住!」
「思珉,不要衝動,你現在直接衝過去跟她們對峙,甚至質問她們是不是專門請嘈雜的戲班子來家裡氣你,她們也不會承認對付她們,蠻橫是沒有用的,要智取。」
安夏白的話語宛若黑夜裡的一束燈光,給予墨思珉嶄新的希望:「你有辦法不成?」
「我當然有,」安夏白笑著沖她眨了眨眼睛,隨後翻出自己身上的手帕幫忙擦拭眼角的淚痕,「整治她們的辦法,我已經想好,就等著實施了,保證不會讓她們好過。等會兒我們過去之後,你儘可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衝動,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