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引狼入室

  安夏白提議他們敞開胸懷談話之後,如晴便在晚飯後找到機會,約沈崖一起去花園散布。✋♣ ❻9𝓢ʰυˣ.¢Ⓞ𝔪 🐠👣

  沈崖答應下來。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在陸家相當於公開,下人們知道他們是一對最近還鬧起了些矛盾,所以路上遇見時,都故意繞著走,這正好給予如晴坦白心思的機會。

  「我想,想跟你說些事。」因為太過緊張,如晴說起話來都有些抖。

  沈崖安撫似的笑了笑:「我又不是洪水猛獸,你這麼害怕我做什麼?」

  熟悉的沈崖又回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

  這個認知讓如晴眯眼微笑,心中微暖:「我就是有點緊張。」

  她又想起之前秦霜兒跟自己說過的招數,女子就該適時扮演柔弱的角色,尤其是在心上人面前,與心上人獨處的時候,更應該溫柔乖巧些,所以她現在在斟酌怎麼跟沈崖說出自己的 心思。

  正是出於這層考慮,她才會連話都說不爽利。

  沈崖難得開竅,瞧見她扭捏的模樣,不由得想起早些時候安夏白說過的話。

  如晴是為了讓自己回心轉意,所以才會扮作柔弱的模樣?

  心裡的感動是真的,好笑也是真的。

  「其實你不用這樣。」沈崖拉起如晴的手,溫聲跟她表明心意,「對你動心,主要是因為的性格,雖然有時候這種性情確實會帶來麻煩,但是感情是真實的,你不用為了討好我,或是為了修復我們之間的關係,故意裝成另外一幅模樣。」

  他頓了頓,又溫柔對如晴說:「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如晴抬眸,面露驚訝。

  她鬢角有一絲凌亂的碎發,沈崖瞧見,順手幫忙攏到腦後。

  如晴雙頰飛紅,不由得害羞起來:「如果你真的喜歡的性格,之前又為什麼會疏遠我?」

  「主要原因是你做錯事,不過現在看來,你已經知錯,並且願意做出改變——」

  沈崖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如晴就匆忙證明自己:「以後類似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我知道當初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說話一向算數,所以沈崖一點都不懷疑她話語的真實性。

  「我相信你。」

  沈崖說罷,還對如晴微微而笑,如晴的心都快化了。

  自己之前的努力都沒有白費,沈崖終於原諒,並且兩個人的關係也改善了。

  世界上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消息了!

  如晴笑得見牙不見眼,在花園散布時候,唇角的笑就沒收過。

  就在他們兩個人冰釋前嫌時,花園的涼亭中,安夏白與陸櫟正在對月酌酒。

  最近的麻煩事總是一樁接一樁,可以說得上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就算沒事,他們兩個也要照顧孩子,難得像今晚這樣有空小酌的時候。

  涼亭中氣氛靜謐,他們依偎在一起,不言不語卻勝過千言萬語。

  「夫君,我突然想跟你說件事情。」

  陸櫟挑高眉頭,低頭打量安夏白的臉色,瞧見她面色微紅,意識到她可能是醉酒,便笑著接話:「夫人,你跟我說什麼?」

  「就是,就是——」安夏白話說一般忽然噤聲,就像接下來想說的話是多難以啟齒般,就連耳尖都沾染上緋紅顏色。

  「我在這兒呢。」陸櫟加重擁抱的力道,溫聲道,「夫人可以慢慢說。」

  安夏白沉吟一聲,紅著臉湊近,然後在陸櫟耳邊說了幾句話。

  陸櫟的眼睛亮得像是掉進了星星。

  「夫人,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安夏白白了他一眼,嗔笑說:「剛才的話夫君要是沒聽到,我可不會重複第二遍。」

  她臉皮薄,就算是喝醉酒也會不好意思,剛才在陸櫟耳邊說過的情話,都是借著酒勁說的。

  「我聽見了。」陸櫟直接把人抱起,高興的轉了兩圈。

  直把安夏白轉的頭暈眼花,嚇得連忙抱住陸櫟的脖子:「夫君你快放我下來!我有些難受!」

  陸櫟依言而行:「我剛才太高興了,就有點衝動!」

  安夏白喝醉酒,不宜做劇烈的運動。

  後者被他果斷道歉的樣子給逗笑:「我看出來了,夫君你是真的高興,這樣子值得 麼,我不過就是表個白而已。」

  對她而言是三兩句的事,對於陸櫟,卻像是甜蜜的糖果。

  陸櫟笑得嘴都合不攏:「當然值得,這可是夫人跟我說的情話。」

  遇見安夏白之前,陸櫟的人生就只有事業和幫家人洗刷冤屈,從不把兒女情長放在眼裡,直到和她相知相愛,才明白原來世間竟有這麼純粹的感情。

  安夏白一顰一笑,都能撩撥他的心弦。

  陸櫟抱緊懷中的人,神情凝重的表白:「夫人,此生陸櫟絕不負你。」

  就在他們夫妻二人甜膩在一起時,京城某處,封百林正對月喝悶酒。

  侍衛快步走到他身邊。

  

  「消息都放出去了,百曉生那邊怎麼說?」封百林抬眼看了侍衛一眼。

  今天白天時候,為了達成保護陸櫟與安夏白的目的,他故意放出消息,說要雇兇手,金額之大是京城某些貴族都不一定拿的出來的數目。

  重金之下果然有勇士,京城中頗負盛名的百曉生主動攬下活計,並且表示會把事情辦妥。

  封百林就這麼把任務派給了他。

  原以為事情當天就能完成,結果後來百曉生卻用陸櫟身份相對高,而且還精通武術為由拖延,他氣不過,便讓侍衛去催。

  侍衛一臉恭敬的稟報說:「他說會儘快。」

  封百林面露寒色,抬手直接摔碎杯子:「重金買兇可不是買他來拖延時間的,你再去跟他催催!」

  封百林如此著急,主要原因是他心裡有怒火。

  他是當朝皇子,雖然不是太子,但也是皇帝的親生兒子,活這麼多年還沒受過這種委屈,這口氣他實在忍不下去。

  另一方面就是他想讓陸櫟死。

  要是百曉生的殺手有用,能夠成功殺死陸櫟,安夏白以後在京城,就相當於一根浮萍,到時候他有的是辦法讓她曲阜!

  封百林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我等不及要收取我的戰利品了。」

  侍衛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但是從臉上的表情上看,明顯不是好事。

  他下意識打了個寒戰,答應一聲之後便匆匆離開。

  因為封百林今天心情不好的緣故,本來隨身伺候的侍女與侍衛都被他給遣散,如今侍衛一走,整個涼亭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周邊靜悄悄的,偶爾有些異動,喝得半醉的人也沒有發現。

  這正好給予埋伏者可乘之機。

  他們在陰暗處對視一眼之後,兵分兩步從後邊慢慢接近封百林。

  被算計的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黑衣人用布料捂住嘴巴。

  這種危險的感覺讓封百林下意識瞪大眼睛並且開始掙扎,可惜他是個對武術不太精通的人,根本就比不過他們明顯練過無數的人,很快就被按在地上制服,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封百林的內心是絕望的。

  為首的黑衣人瞧見他眼眸中的恐懼,冷笑著摸出一把短刀。

  凜凜寒光在月下閃爍,嚇得封百林的身體不住顫抖。

  「你若是敢掙扎,我就殺了你,明白麼?」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他心頭,想到侍衛與侍女都被自己遣散到前院,現在就是大聲呼喊他們也不可能及時衝過來救下自己性命之後,封百林選擇妥協。

  他放棄掙扎。

  這倒是讓黑衣人的工作好做許多。

  這夥人明顯事前有準備過,進了封百林所住的院子,就連詢問都不用就能找到書房,而且還能準確的翻箱倒櫃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是封百林用來買兇的銀兩。

  「還真是重金。」黑衣人頭目把銀票揣進兜里,笑著沖封百林吹了個口哨。

  封百林氣得肺都快要炸了。

  憤怒惱火的同時,他還有些慶幸。

  還好這些黑衣人不是衝著自己性命來的,如果他們來到此地是想取他性命,估計他現在人已經涼了。

  「老大,我們要不要把他給殺掉滅口?」一個黑衣人詢問頭目說,「萬一這件事被他傳揚出去,我們以後日子豈不是很難過?」

  頭目瞪了手下,十分嫌棄對方的智商:「能拿出這等巨款的人,身份必定高貴,再不濟也是京城貴族,我們殺掉他只會給自己惹來更大的麻煩。」

  「那我們就這樣把人放著?」手下語氣擔憂,「萬一他喊人怎麼辦?」

  頭目冷冷一笑:「打暈不就沒事了?」

  「唔」封百林瞪大眼睛,恐懼的目光望向頭目的抬高的手臂。

  還沒來得及想出逃避的辦法,頭目的手刀就落在他身上。

  封百林就此昏迷。

  等到他意識再度清醒時,時間已經過去整整一個,身上捆綁的繩子還是被第二天過來送早飯的蘇如月給解開的。

  蘇如月眼含淚水,一邊哭一邊解開繩子。

  渾身酸痛的封百林臉色很差,心情也差:「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麼?」

  「我就是看著難受。」蘇如月邊哭邊說,「表哥你就這樣被綁了一晚上,剛我過來的時候差點就要被嚇死了!」

  她的模樣看起來不像是裝的,這讓封百林的臉色稍有緩和。

  不幸中的大幸是,那些黑衣人是為財而來,只是搜颳走他房間裡邊之前的東西,並沒有傷害他的性命。

  其中還有件令封百林感到頭疼的事。

  他好像又欠了蘇如月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