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被掩蓋的真相

  村民們雖然不知道沈崖與安夏白究竟什麼身份,但是通過他們身上不菲的衣著上看,約莫能判斷出他們肯定跟自己不是一類人。69ֆɦʊӼ.ƈօʍ

  民不與官斗,也不與有錢人斗,所以他們現在有些害怕。

  其中甚至還有人,嚇得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適才洶洶的氣勢,也沒有了影子。

  「你們怕了?」農婦見到那些被請過來撐腰的人都往後退,心中暗道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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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自己以後安穩的日子,她決定鋌而走險,跟這些人槓到底。

  農婦不顧臉面直接坐在地上,然後哭喪著臉指責秦霜兒說:「我跟你哥哥自認待你不薄,你不願意報答我們的恩情也就罷了,還敢帶外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回來陷害我們,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霉了,不然怎麼可能會碰到你這樣惡毒的人!」

  她一邊說話,一邊嚎啕大哭。

  雖然沒有落淚,但是村民們聽到哭聲也覺得心酸。

  剛才的恐懼,突然又變成了動力。

  農婦指著秦霜兒說:「諸位父老鄉親都是看著她長大的 ,她什麼性格脾氣,你們應該比我清楚才是,她是不是個恩將仇報的人,難道你們心裡真的一點數都沒有嗎?」

  村民們神情複雜,卻沒有說話。

  農婦以為自己的話說得不夠有煽動性,就又補充了幾句。

  「她這次回家,肯定是奔著家產來的,公公和婆婆攢了大半輩子攢下來的錢,她肯定知道具體數目,如今帶著外人來我們村里,估計是想要搶錢,各位父老鄉親們幫幫我吧,我家男人向來心軟,秦霜兒又是她的親妹妹,萬一這讓她把錢給搶走了,我們夫婦兩個以後日子可怎麼過呀?」

  說來說去,原來是因為家產的事情。

  安夏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把秦霜兒的身子往自己身後輕輕一推。

  「首先,我想跟你們說一件事情。」她故意抬高聲音,當著眾多村民的面說,「在官府還沒有斷案之前,霜兒她是無罪的,至於她的父母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銀兩,也應該有她的一份,你們今天要是不把她應該得到的東西交給她,就是違反法律,以後說不定要被官府抓去坐牢的!」

  農婦被她這麼一說,猛然打了一個激靈,似乎是被嚇著了。

  但是一想到錢,她很快又充滿勇氣。

  「這位姑娘,且不說我們的家事憑什麼要你來管,就說說身後財產的事情,」農婦挺起胸膛,一臉憤懣的說,「秦霜兒可是謀害公公婆婆的兇手,她這樣的禽獸,就算是擁有繼承權,錢也不應該給她!」

  農婦說完話,又轉頭過去跟鄉親們訴苦。

  裝可憐這個本事,她遠遠比秦霜兒來得熟練。

  村民們被她這麼一煽動,一個個就像是被點燃的稻草。

  「她說的沒錯,秦霜兒跟她父母的事情,使我們這個村子自己的事情,你們這些外人,憑什麼來管?」

  話音剛落,安夏白就瞧見村民們隨手從地上,從身邊抄出來一堆東西。

  或是轉頭石板,或是木棍掃把,應有盡有。

  這些滑稽的武器,就這麼被他們用來對準安夏白他們。

  安夏白一點都不覺得危險,甚至還覺得很好笑。

  她感受得道秦霜兒的害怕,於是直接把人給護在身後,然後才仰臉跟村民們說話:「你們說霜兒親自在湯藥里下毒謀害父母,是否能夠給出證據?」

  不等農婦說話,她又笑著補充說:「口說無憑。」

  農婦愣了愣,轉頭去跟自己的丈夫,也就是沉默良久的秦霜兒的兄長說話。

  「你不是都看見了,現在怎麼一句話都不敢說?你倒是快說呀!」

  男子還是沉默,他猶豫的目光掠過秦霜兒和安夏白,思量許久才終於說出妻子早就讓他準備好的說辭。

  「我回到家的時候,家裡的爹娘都已經昏迷不醒,沒多久人就都沒了。」他頓了頓,又繼續說,「他們臨走之前喝過霜兒親手給他們熬製的湯藥,所以我們都懷疑這件事情是霜兒做的。」

  農婦連忙拉著丈夫的手說:「我丈夫的話,你們都聽得清楚吧?人就是秦霜兒害的!」

  他的話語在村民耳中算是鐵證,於安夏白等人而言,卻是漏洞百出。

  沒有實際證據,任何懷疑都不能被當做真實情況。

  他們拿不出來秦霜兒是兇手的證據,自然也就不作數。

  之前不報官,估計就是因為沒有證據,怕自己理虧吧。

  當然,事情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安夏白突然發難:「當天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們兩個人究竟在什麼地方?為此遲遲沒有回家?」

  

  農婦與她的丈夫都沒想到安夏白竟然會問出這麼一句話,不約而同一愣,這一愣,很快就暴露他們的缺點。

  「我忘記我當時在哪兒了,總之回到家的時候,家中父母已經倒地不起就是。」男人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說自己忘記了當時情況。

  這正中安夏白下懷。

  如果他們不這麼說,安夏白或許還得費一陣功夫才想的起來究竟用什麼辦法才能查出真相呢。

  「死者是你的父母雙親,雙親死於非命不是世界上頭等大事麼,為何你這個孝子連雙親離世的時候,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幹過什麼事情都不記得?」安夏白笑著挑高眉頭。「你的孝順不會是假裝的吧?」

  安夏白這麼一說,說的農婦與她的丈夫臉色通紅,不約而同質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安夏白根本就沒被他們的反應給嚇住,不以為意一笑:「我說的話,句句都是實情,至於究竟什麼意思,你們自己心裡也明白。反正你們敢懷疑親生女兒下毒謀害家中父母,我也就敢懷疑你們因為家產爭奪問題向家中年邁的父母下手。」

  她這番話,徹底讓秦霜兒的兄嫂臉頰通紅。

  似乎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詞彙似的,支支吾吾好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你們這對夫妻不記得兩位老人當日狀況,霜兒倒是記得很清楚。」安夏白終於捨得拉出秦霜兒,然後拉住她的手,溫柔的告訴她,「你當時經歷過的所有事情,都一一跟他們說清楚就是,若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們這些站在你身後的人,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對啊秦姑娘。」沈崖在旁邊,也揚聲支持,「現在人多,正巧是澄清某些事情的最好機會,你要是有什麼冤屈的話,只管說出來,我們一定會為你做主。」

  許是沈崖與安夏白的鼓勵讓秦霜兒重新拾起勇氣。

  她低低垂著臉,沉默片刻之後終於敢於說出真相。

  「人真的不是我害的。」

  她一邊哭,一邊跟旁邊圍觀的村民解釋說:「我給父母熬藥的時候,曾經出去過一段時間,這期間,是嫂子幫我的忙,她說看我可憐,一個人忙裡忙外不忍心,所以過來幫幫忙,藥里是不是被下過藥,被下過什麼藥,我真的不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村長終於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聽到秦霜兒帶著哭腔的聲音,村長冷哼一聲,似乎對此十分不屑。

  「如果兇手不是你,你當初被人帶走時,為何要認罪?」

  在村長看來,秦霜兒就是找到身世不凡的人,所以說話才有了底氣。

  她就是謀害親生父母的人。

  「真的不是我!」秦霜兒哭著說,「當時承認,不過是因為我傷心難過,一心求死而已,如今有人願意幫我伸冤,我當然要坦白說。」

  她含著眼淚澄清的模樣,落在周邊旁觀的村民眼中,倒是讓他們有所動容。

  秦霜兒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性格脾氣他們都很清楚,平時善良孝順的姑娘,名聲在附近是傳得很響亮的,如今一邊哭一邊跟鄉親們澄清,估計是因為真受到委屈了吧。

  想到這裡,村民們倒是有些不忍心了。

  「也許她真是受到了什麼委屈,要不我們還是報官,把事情再查查吧?」

  有村們這麼提議,當即就被秦霜兒的嫂子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什麼難聽的詞彙,全都往他身上招呼,氣得他差點兩眼一黑栽倒在地。

  「你反應這麼強烈,說明這件事情,你肯定是知道什麼隱情的,」村民指著農婦說,「搞不好真正被妖孽俯身的人其實是你們這兩口子,霜兒她或許是無辜的!」

  事情反轉到如此地步,秦霜兒的兄長與嫂子,臉面上都掛不住。

  他們黑著臉,惡狠狠的目光盯緊秦霜兒,就像是想要把她給剝皮活寡似的。

  秦霜兒明顯有些害怕,但是這次她沒有再往安夏白身後躲,而是勇敢的站了出來。

  「如果爹娘的死真的沒有蹊蹺,你們又怎麼可能會匆匆把爹娘下葬呢?」她流著淚控訴他們說,「我聽說爹娘第二天就被斂棺下葬,就連一個簡單的葬禮都沒有,如果你們不是心裡有鬼,又怎麼做的出來這麼丟臉的事情。」

  事實證明秦霜兒說對了,村民們聽了她的話,越發傾向她這邊。

  眼看他們的分歧越來越嚴重,甚至下一刻可能就要開始動起手來。

  沈崖及時站出來,並且試圖制止:「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開棺驗屍,等到仵作驗屍之後,死者的真正死因自然能夠大白於天下。」

  沈崖的提議很是中肯,偏偏有人不願意,或者說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