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有情況

  聽到安夏白這個名字,沈崖行進的腳步微微停滯,然後回眸來問:「你知道陸夫人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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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見到他終於願意跟自己說話,如晴高興得不得了,連忙指著陸家的方向說,「夏白就住在那邊,我現在就住在她的家裡,你要是想見她,我帶你過去就是,還有,還有那位不知來歷的姑娘也一起過去吧?」

  如晴不知道安夏白與秦霜兒之間的關係,如今提出請她過去,不過是好意。✿.。.:* ☆:**:. .:**:.☆*.:。.✿

  秦霜兒想了一會兒,才想起安夏白的名字,連連點頭:「我就是從那邊出來的。」

  他們一併回到陸家時,正巧安夏白剛剛哄好孩子,正到處尋找秦霜兒的下落呢,轉眼一見秦霜兒帶回來沈崖與如晴,她先是一愣,然後眉開眼笑道,「沈大人終於來到京城了,這兩天我一直在聽如晴念叨你呢,現在你終於來到,她心裡估計高興得緊。」

  沈崖笑笑,沒有說話。

  而如晴則是低低垂下臉,似乎很不好意思。

  「這位沈公子是我的恩人,陸夫人與他認識?」秦霜兒的目光在安夏白與沈崖之間來回打轉。

  安夏白先是一愣,隨後笑著點頭:「不錯,我們是一個地方來的,是朋友。」

  隨後她又問起剛才他們經歷的事情,得知沈崖見義勇為救下秦霜兒的事情,安夏白心裡一陣後怕:「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疏忽。」

  秦霜兒連連搖頭,說跑出去是自己的責任。

  好一陣安撫之後,安夏白才緩過來。

  「既然沒事,又見到了沈大人,我們應該慶祝一下才是,順便給沈大人接風洗塵!」安夏白決定親自下廚做飯。

  就在她準備轉身去廚房忙活的時候,如晴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

  「怎麼了?」安夏白不解詢問。

  向來膽大而且粗心的如晴,難得有了細心的時候:「他的手上好像有傷,估計是剛才跟那些刁民爭執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什麼地方導致擦破皮了,你家裡有沒有膏藥,拿出來給他用用。」

  如晴有些變扭的關心,被沈崖聽到耳中。

  結果他非但沒有感激,甚至還半皺眉頭,好像並不高興的樣子。

  「我沒事,」他冷著臉對如晴說,「不用你來關心。」

  如晴被他這麼一說,臉上立馬露出尷尬的表情。

  安夏白何其聰明,見此情狀不用解釋就猜得到他們兩個人必定是產生了矛盾。

  或許他們之間的誤會遠比之前如晴解釋的那些更要嚴重,看來自己得出手幫忙才是,不然按照如晴這個粗心的性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解除誤會。

  為了緩和氣氛,安夏白淺淺一笑打趣說:「如晴,你現在住在我家,可不能白吃白喝,要去廚房幫忙才行,就算不會炒菜,洗菜摘菜總會吧,你跟我一起去吧。」

  說罷也不等如晴願不願意,拉著人就走。

  等到她們再次出現的時候,時間臨近黃昏,斜陽懸掛在西邊,染紅雲朵如血。

  沈崖就站在院子裡,正抬頭仰望天空,也不知道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就連如晴過去喊他吃飯,他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你們兩個人究竟怎麼回事?」安夏白直覺事情事情,便壓低聲音跟如晴詢問。

  如晴嘆息著擺手,似乎是不願意多說。

  就在這時,陸櫟也來了,兩個孩子因為還在睡覺,周姨要照顧他們,所以就沒有來。

  席間如晴一直在試圖討好沈崖,不僅親自端湯,甚至還給沈崖夾菜。

  「我記得在縣城的時候,沈大人最喜歡 的一道菜就是這個,現在應該還是吧,不如試試夏白最近新改良的口味?」

  沈崖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滿。

  但是菜畢竟都夾到碗裡去了,他是個遵守禮節的讀書人,做不出把碗裡的菜重新丟出來的事情,便把菜都給咽了下去。

  結果如晴一看,以為他原涼自己,心情大好,又夾了許多菜。

  沈崖終於忍不下去了:「不用給我夾了,你自己吃飯就好。」

  如晴笑著點頭,心想他的話雖然不多,但好歹是開口跟自己說話了,說話了就意味著自己被原諒的日子指日可待,就連吃飯都被平時的胃口好許多。

  與如晴的胃口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秦霜兒。

  她在飯桌上端正坐著,似乎是有些不安,夾菜也是夾距離自己最近的一道,吃的也是很少。

  安夏白看在眼裡,心裡很是疼惜:「是我做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秦霜兒聽罷,連忙搖頭:「不是的,陸夫人做的飯菜很好吃。」

  「那你怎麼只吃這麼一點兒?」她半蹙眉頭,直接往秦霜兒碗裡夾菜,「多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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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兒心中無比感動,眼眸不由得泛起淚花。

  沈崖的座位距離秦霜兒相對接近,見狀心情很是感慨,也給秦霜兒夾菜:「陸夫人說得時,你的身體看起來好像有點虛弱,確實應該好好養養,至於外邊的事,我們會儘可能幫你處理,你不用擔心。」

  他的話語宛若定海神針,倒是讓秦霜兒心中恐慌消散些許,連帶著吃飯就能多吃了一些。

  她心情好了,如晴的心情卻變差了。

  她冷著臉,一臉不滿的說:「我剛才把你們從暴徒手中救出來,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就連菜都不給夾一口,未免也太過偏心了吧?」

  秦霜兒嚇了一跳,急忙夾菜送到如晴碗裡。

  「我沒說你。」因為她身世可憐,如晴沒有計較的心思,解釋之後,目光直勾勾望向沈崖,「我說的是沈大人。」

  沈崖沉默片刻,直接放下碗筷。

  若不是因為現在身處陸家,安夏白與陸櫟都在場,估計他已經跟如晴爭執起來。

  「少說兩句。」安夏白怕他們真的吵起來,安撫似的往如晴碗裡夾菜,然後又往沈崖碗裡夾了一些。

  瞧見沈崖神情稍稍有點緩和,她才嘗試開口為如晴說話:「沈大人,如今您是不是還在為酒樓的事情介懷?如晴她已經跟我認錯了的。」

  「認錯了?」沈崖面露驚訝,似乎是不太敢相信她口中言語,「怎麼可能?」

  「如晴都跟我坦白說清楚了。」安夏白不知道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便坦白直言道,「酒樓經營不善也是正常的,畢竟如晴不是專業做這個的,當初我把酒樓交給她,確實是欠缺考慮,千錯萬錯都是我自己的 錯,你就不要跟她計較了。」

  原來是說了這個。

  沈崖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瞥了如晴一眼,見對方正在默默吃飯,本想說出口的話語,又被他給默默咽回自己的肚子裡。

  「沈大人?」沒聽到回復的安夏白下意識又問了一聲,「你能不能不要再跟如晴計較了?」

  沈崖沉默片刻,搖搖頭說:「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我心裡都有數,陸夫人不用擔心。」

  他話說得這麼僵硬,看來是調解失敗。

  安夏白嘆了口氣,目光在他們兩個人之間來回打轉,本想再說些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沈崖說得沒錯,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矛盾,或許旁人過度介入,反倒是會讓情況變得更加複雜吧。

  安夏白可不想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完全破裂。

  就在安夏白盤算著修復他們兩人感情究竟應該用什麼辦法的時候,秦霜兒忽然站起來。

  「這麼快就吃完了?」安夏白很是驚訝,「真的不多吃一些?」

  秦霜兒笑著搖了搖頭,只說自己吃飽了,現在有點睏倦,想回去休息片刻。

  安夏白從她蒼白的臉色以及飄忽的眼神上,看出事情並不簡單。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她一針見血的問。

  秦霜兒愣了愣,本想搖頭否定,可惜的是,身體並不允許她這麼做,就在安夏白問出心中疑問後,她就感覺到眼前一陣眩暈,兩眼發黑手腳發軟,就連站著都站不住,身體直挺挺往後倒去。

  眼看人就要倒在冰涼的地板上,沈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怎麼突然暈倒了?」瞧見恩人暈倒,安夏白心急如焚,連忙喚來下人去請大夫。

  「還是先讓她回去躺會兒吧,房間在什麼地方?」沈崖打橫抱起秦霜兒轉頭跟安夏白詢問安置的地方。

  安夏白沒多想,直接帶著人去往後院。

  陸櫟也跟著走了過去。

  客廳里很快就只剩下如晴一個人,她皺緊眉頭默默吃著飯,豎起耳朵聽外邊的反應,心裡就像是打翻一瓶老陳醋,又酸又澀。

  再說沈崖那邊,他抱著秦霜兒趕到客房之後,便把人輕輕放在床榻上。

  因為屋子裡邊的人都不懂醫術,所以他們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萬幸大夫很快來到,瞧見躺在床上的秦霜兒,他快步上前診治,好一會兒才放鬆表情。

  「大夫,情況如何?」安夏白心急如焚。

  「沒事沒事,」大夫只當他是家屬,倒沒覺得她的反應有點不對勁,只坦白回答說,「她之所以暈倒,不過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再加上情緒波動太大而已,今天她估計是受到不小驚嚇吧?以後你們多注意些,讓她好好養身體,養幾天就沒事了。」

  安夏白這才放下心,一面高興,一面又自責。

  秦霜兒這樣年紀的姑娘,一天之內經歷數次驚嚇,確實應該好好休養才是,都怪自己太粗心,竟然沒在第一時間想到找來大夫診治!